眾人一聽他問,便本能地也回頭去瞧廢墟。 “不曾見到。” “不, 見到過,她好似去了二樓左邊的天字號房間。那裡也住著一個姑娘, 她們是認識的吧?” 無相子道:“你是說阿俏?” “是吧, 我們也不知那姑娘叫什麽呢。” 無相子又問:“那後來呢?” “後來就不曾見過了啊……” “阿俏也沒再見到了?” “沒有。” 無相子輕輕皺了下眉。 他在此地已經感知不到金光罩了, 可四下也沒有絲毫的妖氣。 她們能是被什麽人劫走的?是衝伏羲宗去的嗎?還是衝整個論劍大會? 無相子與伏羲宗的三長老想得都差不多。 都以為這是個大陰謀。 無相子立在原地想了想, 當即傳音回了金禪宗所在的空中島。 眾人見狀,不明所以:“是出什麽大事了嗎?” 無相子抿著唇, 沒有出聲。 此時一陣腳步聲近了。 眾人轉頭望去, 便見著隋離二人。 “烏姑娘不是在這裡嗎?”有修士出聲道。 無相子忙也轉頭去看。 烏晶晶確實與隋離走在一處, 只是若仔細看,便能看得出來她在輕輕發抖,面頰雪白得過了分,像是剛被人從冰天雪地裡撈出來似的。 “隋離道君。”無相子迎了上去,“是在何處尋到烏姑娘的?” “俞鳴將她救出來,帶到了山上。”隋離道。 他心下其實也有些奇怪。 俞鳴為什麽會察覺到小妖怪遇險?人人都知烏姑娘是伏羲宗的客人。俞鳴為什麽不送她回伏羲宗?而是帶著她一路上了山。 “俞島主?”無相子也是一愣,“那俞島主人呢?” “雪崩而下,俞鳴已經不知去向。” “那對烏姑娘和阿俏姑娘出手的人是誰?”無相子皺眉。 烏晶晶看向眼前的廢墟,啞聲道:“恐怕已經帶著阿俏走了。” 那個人既那樣厲害,當然不會被壓在廢墟之下。 無相子想想也是,點頭道:“不錯,他若認得金禪宗之物,自然不會在這裡擎等著我們來圍剿他。” 隋離轉過身,道:“去劍宗。” 無相子還沒能跟得上思路:“劍宗?” 無相子猜測或許是來的路上,烏姑娘已經提前與隋離道君說了些什麽,便也不多問,當即與他們一並前往劍宗所在的空中島。 劍宗的島外有七把劍圍了一圈兒作護衛。 因劍宗的劍氣向來凌厲,於是附近也沒什麽人經過。 無相子頓了頓腳步,這才問:“襲擊烏姑娘的人是劍宗的人?” 這世上人人都或有私心。 但無相子不會。 於是隋離沒有瞞他,平靜陳述道:“是劍宗宗主。” 無相子驚了一跳:“怎麽會?會不會是他人偽裝的?” “誰人能裝得了?能叫俞鳴都不與他正面相對,而是破結界先走。”隋離道。 “可是為何……劍宗難道有心要與伏羲宗割席嗎?”無相子面露茫然。 是啊,為何? 烏晶晶也在想。 隋離也不知,她們與劍宗宗主才只在論劍大會,打過一個照面。 是識破了她們的妖怪身份? 但聽小妖怪的表述,並不像是這樣。 烏晶晶突地出聲問:“白頭蠱是什麽?” 無相子面露赧然道:“我讀過的書到底還是少了些,竟不曾聽過白頭蠱。” 隋離頓了頓,倒是出聲道:“北澤洲有一永夜國,永夜國的邊塞有一族,名叫珈珈。白頭蠱是珈珈族的東西。” 烏晶晶輕聲問:“是下在人身上,這個人便會白頭嗎?” 無相子禁不住笑了下。 心道烏姑娘真是心思純粹,不懂白頭之意。 他道:“白頭蠱的白頭,應當是取自白頭偕老之意吧?可是情人之間用的?” 隋離點了下頭。 烏晶晶道:“劍宗宗主要阿俏給他解的,就是這個白頭蠱。” 無相子一下想起了劍宗宗主一百多年前,出關之後身上的異變。 無相子驚道:“那不是妖毒?是白頭蠱?” 烏晶晶也不清楚:“……是吧。” 她說罷,忍不住抬頭望了望眼前的空中島:“我們先上去麽?” 無相子道:“咱們這樣是進不去的,莫要小看劍宗大陣。你且等著,我喚戈星夜出來。” 隋離沒有動。 伏羲宗的令牌當然也能叩開劍宗的大門,但這就太容易打草驚蛇了。 戈星夜出來接就不一樣了。 只見無相子屈指一彈。 一顆圓潤的珠子飛出去,彈中了一柄劍的劍柄。 無相子道:“那是戈星夜鑄的劍。” 烏晶晶聞聲抬眸。 只見那柄劍的劍身上刻有藍色符文,浮動在半空中,逸散著點點藍色靈氣。 不多時。 宅子的大門敞開,戈星夜快步走出來,問:“可是佛子?”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