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借魚 鬱徵不管招侍衛的事。 不過據紀衡約所說, 來報名的人非常多,他們幾乎需要百裡挑一。 男侍衛這邊的人已經非常多了,女侍衛這邊人更多。 來報名的大多是年輕女子, 不乏家裡小有錢財者,更多的則是從村裡來的農村女子。 大概許多女子都沒有機會出來, 現在終於等到了機會,許多人願意冒險一試。而許多人家居然也並未阻攔。 胡心姝道:“還是殿下先做好事, 口碑好, 民眾才敢過來報名。若換一個人, 大家斷然不敢過來嘗試。” 鬱徵道:“許多人也是博一個機會,這個世上向來不缺敢博敢拚的人。” 胡心姝讚同:“殿下言之有理。我見術士中也有許多女術士,想來人都一樣, 想要做什麽事,總是舍得出去拚。” 鬱徵點頭:“只要這些人身家清白,不是哪方勢力的奸細,是貧是富都不要緊。” 胡心姝:“屬下已經查過, 初步確認, 都是知根知底的人。這段時間,屬下也會繼續看著。” 鬱徵一看他們的表情,便知他們對燒好的成品很有信心,目光不由落到那些燒好的器物上面。 他們這份驕傲不僅侍衛們聽出來了,鬱徵也聽出來了。 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壞事,一群對自己的手藝有尊嚴的匠人,總比不在乎手下的作品是什麽樣的匠人要好。 這段時間以來, 整個邑淶郡都非常平靜。這裡既沒有發生大事, 小事也傳不到鬱徵耳朵中, 似乎這個郡風平浪靜,百姓安居樂業。 郡王府的瓷器由侍衛在管,燒製瓷器的過程比較久,鬱徵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聽到他們的消息。 他們能這麽短時間內就能燒出那麽多瓷器,足以證明他們的水平非常可以。 胡心姝說完,還是向鬱徵匯報了一番。 別說在這個小小的邑淶,就是去外面的大郡縣,也很難找到比他們手藝更好的人。 匠人道:“我們本來想燒製一套瓷瓶與茶杯,奈何沒能把握好溫度和瓷泥中的水,燒裂了許多,最終只有這寥寥幾件成品。” 燒製瓷器的匠人們很快上來了,他們還是滿臉緊張,不過比起第一次見到鬱徵的時候,他們現在顯得要從容一些。 伯楹說第一批瓷器已經燒出來了:“殿下不若叫他們上來?” “可。” 匠人這話雖然是在解釋他們燒製失敗的原因,但是聽得出來,他們的話語裡麵包含著的驕傲。 鬱徵記下目前的狀況, 點點頭表示知道,又問伯楹道:“他們那邊的瓷器燒得如何?” 鬱徵不欲多說這事, 轉移話題道:“侍衛的事先放一放, 郡中最近可發生了什麽值得關注的事情?” 眾人面上露出喜色。 擺在鬱徵面前的是一排紅色與青色的瓶子與杯子,杯瓶的形狀都不錯,最妙的事它們上面的釉,溫潤可喜,流光溢彩,令人一看便知不同凡響。 可能因為在這裡住的時間非常長,他們已經知道鬱徵是什麽樣的性格,也就沒有那麽害怕。 聽得鬱徵問現在瓷器燒得怎麽樣,他們很快把燒好的成品與半成品拿上來,拿上來時,表情除了緊張外,還帶一些驕傲與雀躍。 胡心姝:“暫時沒有, 都是都是一些瑣事。” 鬱徵道:“你們做得不錯,當賞。” 鬱徵告訴伯楹:“本月每位瓷匠多加一月俸銀,主管加兩月。” 伯楹記下。 眾人等鬱徵說完話,所有人再次拜謝。 鬱徵讓他們起來:“我見你們這些瓷器不是紅色就是青色,燒成這樣,是受技術所限,還是有什麽講究?” 匠人回答道:“我們見外面的瓷器,賣得最貴的便是這兩種,故著重做這兩種。” 鬱徵:“這兩種賣得最好,那你們最拿手的是什麽顏色的瓷器?” 匠人:“回郡王老爺,也是紅色。” 鬱徵露出意外的表情。 為首的匠人不大好意思:“外面的瓷器中紅色賣得最好,我們便一直燒製紅色的瓷器,這麽多年來已經練出了手藝。” 他們送上來的瓷器確實紅得別具一格,猶如寶石一般,哪怕是宮中,也很少見這樣漂亮的瓷器。 鬱徵點頭:“這思路不錯,你們可繼續燒。” 匠人們聽到他的誇讚都很高興。 他們彼此對了下眼色,為首的那個匠人又行了個禮,對鬱徵表了忠心。 這些瓷器確實燒得不錯,證明熊貓們廢棄的那批礦石土別有大用。 不過那些礦石土不多,如果用來燒普通瓷器就有些浪費了。 鬱徵看到這些瓷器後,讓紀衡約去別的郡招人。 “我們這邊好東西不少,奈何人才一直不多,總不能一直留在這個偏遠的郡中,故步自封,也該讓外面的人進來。” 鬱徵慢慢吩咐道:“你派人帶一萬兩銀子,出去外面招人。招人的要求不多,只要有真本事,不作奸犯科,便可將他們招過來。” 他們現在需要人才,大量人才,只有人才方能將這一片地方盤活。 鬱徵作為郡王,沒辦法出去外面,但他手底下的人卻可以。 他手底下的班子現在已經漸漸配好了,現在該給每個人配下轄的人。 現在也該到他們向外擴展的時候了。 紀衡約從不質疑鬱徵的決定,聽到他這麽說後,把他的要求記在小本子上,很快便安排了下去。 侍衛們招好了,女侍衛那邊的帶頭人是個叫黃麗娘的女子。 最令人驚奇的是,她爹黃之現也投奔到了鬱徵名下。 他們父女倆齊上陣,還都在鬱徵名下謀得了不錯的位置。 許多人將目光落到他們身上。 胡心姝還重點調查了他們一番,後來才發現他們是本地的大族,他們什麽都好,就是人丁不旺,到這一代只有黃麗娘一根獨苗。 到這裡,許多人才明白他們為什麽會起頭到鬱徵手下,這明明是沒有信心守住自己的家產,在借鬱徵的勢。 也是到了這一步,許多人才看明白鬱徵在當地發展到了什麽地步,一時間來投他的人更多了。 鬱徵知道這事後,令紀衡約等不必特別關注,平常心對待即可。 若這對父女是可用之人,自然會脫穎而出。 鬱徵漸漸又忙碌起來,這日,左行懷找到鬱徵:“殿下近來可好?” 鬱徵開玩笑:“左兄難不成平日從不關注我這邊,不知我這郡王府蒸蒸日上?” 左行懷也笑道:“許久不見,哪怕知曉,也總要問候一聲。” 鬱徵:“那左兄最近可好?左兄找我,可是有什麽見教?” 左行懷開門見山道:“軍中最近俘虜了一批人,其中不乏手藝人,放在牢裡也沒什麽用處,想問問殿下,可需要人手。” 鬱徵眼睛微微一亮,這可真是瞌睡有人送枕頭。 鬱徵道:“我便說左兄肯定知曉我這邊的情況,這不,人你都給我送來了。只是不知這些俘虜送來我這邊,我需要付什麽報酬,先說好,太貴我可用不起。” 左行懷:“依你我的關系,我怎麽會坑你?放心,不用太高的報酬,只是請你幫個忙?” 鬱徵好奇:“我這有什麽幫得上左兄的地方,左兄盡管說便是。” 左行懷:“我聽說殿下這裡有兩尾神奇的魚?” 他不說,鬱徵還真忘了這事。 他的確撈到了兩尾奇特的魚,現在那魚還養在他窗前的魚缸裡。 之前魚還會絮絮叨叨地跟他說些話,央求把它們放出去,這半年來不知道是不是住習慣了,再沒請求過放它們出去的事。 相反,它們還會說一些逗樂的話,表現自己有用,讓鬱徵把它們留下來。 它們在這裡住得非常舒適,已經樂不思蜀,更不想出去外面。 鬱徵看這兩尾魚沒什麽用,一直留著它們,也沒將它們放在心上。 聽左行懷提起魚,鬱徵問:“魚如何?” 左行懷:“我想請那兩尾魚幫我個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