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子种田基建

第三十一章 马腹
  第三十一章 馬腹
  他們回去的時候, 天空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雪花飄落在麻袋上,將淺色的麻袋浸得發黃,甚至透過麻袋的縫隙, 看見裡面黑色的金屬。
  好在這種下雪天,沒什麽人會出來瞎逛, 因此並沒有人看見他們。
  風呼呼從他們身邊刮過,發出淒厲的聲響, 不一會兒, 每個人的臉都被吹得生疼, 裸露出來的皮膚也開始龜裂。
  與惡劣的天氣不同,侍衛們心情看起來都不錯,大多帶著笑意。
  鬱徵聞著被風吹出來的淡淡金屬味, 眼睛裡也帶著暖意。
  有了這些金屬,日後他們肯定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一回到府裡,鬱徵吩咐底下:“今天吃燙鍋子,叫他們把好肉好酒拿出來, 不當值的人可以喝一些。”
  這句話說完, 眾人眼睛都亮了。
  他們拉回來的礦石和鳥糞一起,放在中間的一個院子。
  鐵匠沒參與訓練,而是幫府裡修整各種農具兵器。
  伯楹聽得眉頭直跳,忍不住開口問:“殿下,我們是要買煤炭麽?不是買木炭。”
  天氣冷, 外面刮風下雪, 也做不了別的, 鬱徵下令郡王府閉門謝客,一府上下也好好貓個冬。
  整理好了後,新丁才被帶去訓練。
  郡王府的書籍現在越來越多,一部分由伯楹安排采買,另外一部分則是從外界借來,大多來自邑淶書院的種植院與左行懷的書房。
  材料備齊後,郡王府裡面一個偏僻的院子裡,開始多了叮叮當當的打鐵聲,新修砌的大爐子也終日燃燒著炭火。
  不到五天,紀衡約帶人招了五百個新丁回來。
  這些借來的書質量極高,鬱徵幾乎以求知若渴的心態來閱讀這些書。
  這日,鬱徵讓手下人買了煤炭回來,不僅買,還要按郡王府所需翻三倍買,煤炭買得越多越好。
  伯楹下意識抬頭看鬱徵,張了張嘴,想問。
  為了能反覆閱讀,他還安排了人抄寫,自己也抄寫一部分。
  他們也招來了鐵匠。
  鬱徵也在府中看書。
  他們這裡是正兒八經的郡王府,忙碌了大半年,趁著農閑修理武器與兵器實屬正常。
  鬱徵:“木炭也要買,煤炭多買。帳上的銀子還剩多少?”
  礦石放在開闊的空間, 味道沒有那麽大了。
  縣令韋洪昌聽說後還派衙役來問了一句,想往他這裡塞人,被紀衡約不軟不硬地頂回去後,他就裝不知道這件事了,屁都不敢放一個。
  工匠們開始修理,也開始給新丁打製兵器。
  鬱徵又叫來紀衡約:“帳上還有三千多兩銀子,府裡的人手太少,你們去山下招一批侍衛,在侍衛中盡力夾幾個打鐵匠。”
  郡王府招的是正經侍衛,最低等的侍衛每月都有一兩半銀子。
  鬱徵:“撥兩千兩買煤炭和木炭,量大一些,看買哪種最劃算。”
  鬱徵雖然兩輩子都沒有什麽軍事背景,但他經歷過大規模的軍訓,這套軍訓拿出來和紀衡約討論一番,再用到新丁訓練上去,十分好用。
  這個年代的爐子已經很先進,雖然暫時不能將鐵熔煉成鐵水,但鍛造法已經很發達,還有各種各樣的熔鐵劑可以降低金屬的熔點。
  伯楹懷著隱秘而激動的心情領命而去。
  在礦洞裡有收獲,郡王府上下的氣氛都很輕松。
  於是, 除了采買人員外,其余人基本不出門。
  鬱徵卻在他說出來之前攔住了他,朝他點頭,帶著笑意說道::“去吧。”
  當學徒主家隻管飯,動則非打即罵。
  工匠不足,鬱徵便派手下侍衛與工匠們一起乾活,給他們打下手,並學習金屬的熔煉與鍛造。
  若不是刻意走近, 一般人根本不知道這裡放著鳥糞, 更不知道裡面藏著金屬。
  鬱徵笑笑:“去吧。”
  這些新丁自然沒有辦法被他們當作心腹,一入府先洗頭換衣裳——為了防止虱子。這年頭,外面的虱子和寄生蟲並不少。
  這年頭有的是找不到營生的年輕人,不少直接送去給人當學徒了。
  紀衡約對上鬱徵的眼睛,也明白了。
  伯楹立刻點頭:“屬下知道了,馬上去聯系商家。”
  郡王府安靜了幾日。
  果然,鬱徵讓人從外面買生鐵和礦石時,各方的目光只是短暫地在他們這裡停留片刻,沒做更多的反應。
  鬱徵令人開始處理那批從岩洞裡帶回來的礦石。
  紀衡約將消息放出去,當天就有無數青少年過來報名。
  府裡的人各自分頭行動。
  伯楹:“五千三百一十四兩。”
  這批礦石沒經過鐵匠們的手,而是在另外的院子開始鍛造。
  他們從礦洞裡挖出來的礦石比鐵礦要硬,雜質也少,鍛造起來非常艱難。
  不過有合適的爐子和外面買來的熔鐵劑,多費點力,也不是不能處理。
  優點則是這些礦石非常堅韌堅硬,打製出來的刀劍削鐵如泥。
  他們用新礦石打成的刀劍和舊刀劍比試,新刀劍十試十贏,幾乎每一次都在第一次照面的時候,把舊刀劍給砍斷。
  這樣的兵器,堪稱曠世神兵。
  鬱徵給府裡的老侍衛新換了一批配刀,只要是從京城裡一直跟著他回來的侍衛,人手一把。
  大家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得到這樣的神兵,都十分激動。
  他們對郡王府更有歸屬感,訓練得也更積極。
  鬱徵每天早上醒來,聽到的都不是府裡的雞叫聲,而是侍衛們的訓練聲。
  最近大家都很積極啊。
  鬱徵聽著這樣的聲音,作為一府主君,也不好偷懶了。
  他這陣子雖然並未出門,但每晚只要條件合適,他都在引動月華,現在月露已經差不多攢滿一瓷瓶,是時候出個門了。
  這些礦石是好東西,鬱徵盤算著把礦洞裡剩下的礦石一起掏回來。
  這麽想著,鬱徵看看外面初升的朝陽,他吩咐紀衡約準備一下,他們要上山打獵。
  紀衡約聽出了他的話外之意,猶豫:“殿下,今日便去麽?”
  “嗯?”鬱徵難得見他猶豫,“你先前安排了別的事?”
  紀衡約搖頭:“並非。只是屬下聽說天氣冷,外面饑餓的野獸也凶狠了許多,底下的侍衛中有不少收到了家裡的信,問是否能告假回家,與鄉人一起打虎。”
  “還有老虎?”
  這裡生態好,野外確實有老虎,鬱徵先前知道歸知道,可沒想到有朝一日真能聽見老虎的消息。
  他問:“老虎傷人了麽?”
  紀衡約:“聽聞吃了十幾人了。”
  “哪裡的事?”
  “就我們逢定縣。”
  鬱徵先前也猜逢定縣,郡王府就在逢定縣內,新招的侍衛大多來自本縣。
  鬱徵:“韋洪昌怎麽說?”
  韋洪昌正是逢定縣的縣令。
  紀衡約道:“發了懸賞,暫時無人揭榜。”
    鬱徵想了想:“我們多帶些人出去,武器也帶足,哪怕餓虎,應當也不敢惹我們,若真碰上了,正好為民除害。”
  鬱徵還是決定要出門,紀衡約便去準備了。
  為了安全,他們除了帶有佩刀外,每個人都帶了弓箭。
  等準備好,外面的太陽已經掛到了半空中,中午應當要在外面用乾糧。
  鬱徵判斷了一下形勢,覺得沒太大問題。
  他們用靈草挖礦,用不了多少時間。
  鬱徵騎著馬,經過這半年多的訓練,他的馬術比之前好得多,獨自騎馬上山也沒什麽問題。
  只是路上的霜雪未化,有些滑,他不敢騎得太快。
  鬱徵有一段日子沒過來石頭山這邊,侍衛們卻偶爾會過來巡邏,也看看礦洞的情況。
  他們種了鐵皮石斛,一般百姓擔心瓜田李下說不清楚,現在根本不過來這邊,方便他們掩飾礦洞的存在。
  馬走到山腳下就不能騎了,倒不是馬上不去,而是山陡路滑,騎馬的風險太大。
  他們把馬留在山腳下,再留看守的人。
  其他人則走路上山。
  山上的鐵皮石斛種下去有一陣子,大多數還是光禿禿的枝條,小部分卻冒出了嫩芽,在寒風中輕輕顫唞。
  鬱徵看了一下,這批石斛的生命力可以,哪怕還沒發芽的枝條,也藏著勃勃生機,春天應當能發芽。
  不枉他們忙活一趟。
  鬱徵看著在寒風中顫動的石斛枝條,臉上露出了意外的喜意。
  他轉頭對紀衡約道:“過兩天我們抽出空來,挑一些稻草到山上遮一遮石斛,別讓它們凍死了。”
  紀衡約:“屬下回去就安排。”
  “成,到時候讓周兆那邊派人一起來打理。”
  周兆冬天也沒什麽事做,鬱徵讓他不必日日來郡王府,閑暇時在家裡貓冬即可。
  現在正好讓他來接手這件事,順便把糞泥一起挑下去。
  鬱徵愉快地在心裡做出安排。
  現在天氣雖然冷,可也冷不了幾日了,寒冬過去就是春天。
  現在好好準備,明年種出來的作物定會非常不錯!
  查看完石斛,他們往烏龜石所在的地方走。
  這些天沒人過來,石洞裡還是老樣子。
  紀衡約帶人仔細檢查一番,未發現其他人與動物的腳印。
  眾人都松了口氣。
  他們頂著惡臭下去,又順著石道來到石洞。
  石洞昏黑,他們打起火把一個接一個慢慢往前走。
  底下沒辦法判斷時間和距離,鬱徵感覺石洞裡的空氣越來越溼潤,慢慢就到產礦的地方了。
  “先休息一陣。”鬱徵有些累,令人停下來休息飲水。
  其余人自然而然地圍著他開始休整。
  紀衡約將放懷裡,用油紙包著的糕點拿出來,雙手遞給鬱徵。
  鬱徵坐在地上,慢慢吃著軟和的糕點,一邊打量周圍的環境。
  山洞裡依舊昏暗,風從石縫中灌進來,帶來扭曲的尖哮,嗚嗚咽咽。
  此外,還有鳥拍翅膀的動靜,有一下沒一下地響,遠遠聽著,還怪嚇人。
  不知道是不是走得累了,鬱徵吃飽後,坐在人群中,腦袋一點一點,開始打瞌睡。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打瞌睡,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
  直到鼻端傳來一股若有若無的腥臭味,一下把他熏醒了。
  他腳一蹬,有種類似於踩空的感覺,整個人咯噔一下,猛地睜開眼睛。
  “殿下!” 紀衡約沉穩有力的手托住鬱徵的手臂,幫他穩住平衡,“殿下做噩夢了?”
  “嗯?”鬱徵睜開眼睛看向周圍,輕微喘熄著,臉上身上滲出薄薄的冷汗,越發顯得他肌膚如月。
  紀衡約看了一眼,垂下眼睛,送上柔軟的手帕。
  鬱徵回過神來:“好像有點不對勁,你們聞到一股腥臭味了麽?”
  紀衡約偏頭看向旁邊:“屬下隻聞到鳥糞的臭味。”
  其他侍衛也紛紛表示沒聞到腥臭。
  鬱徵心中還是有不好的預感,說道:“是凶獸的腥臭,小心些。”
  他們在石洞裡,地方就這麽大,萬一真來了什麽凶猛的野獸,都沒地方躲避,很容易傷亡慘重。
  紀衡約嚴肅地點頭,其余人也都提著心。
  鬱徵現在已經算半個術士,哪怕他不是主君,有不好的預感,眾人也不敢不重視。
  休息好了,眾人按著刀,將鬱徵護在中間,繼續往前走。
  他們走到某個拐彎處,一拐過去,忽然撞上了一群撲棱飛來的鳥。
  鳥兒溫熱的身體像暴風雨一樣劈裡啪啦直接撞上他們,將侍衛們撞得又疼又懵。
  紀衡約在昏暗中吼了一聲:“保護殿下!”
  鬱徵聽到了聲音,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紀衡約伸手一拉,牢牢地將他護在身下。
  撲棱聲還在響。
  眾人拿著的火把大多已經掉落,好在沾了火油的火把並不容易熄滅,依舊發出昏黃的光。
  在數不清的黑影中忽然看見了一雙發著幽幽綠光的巨瞳。
  “小心!”鬱徵大聲示警。
  話一出口,鬱徵能明顯感覺到挨著他的紀衡約身體緊繃了起來,肌肉也鼓了起來。
  “保護殿下!敵襲!”隨著紀衡約的一聲大吼,所有人的閃避動作都停下了,很快發現了那雙幽瞳。
  他們來不及做進一步反應,站在最外邊的侍衛眼前忽然撲來一個黑影。
  侍衛這陣子沒少跟著訓練,看見黑影,他“啊”地大叫一聲,條件反射地往前一撲,直接撲倒在地。
  這一撲救了他的命。
  撲過來的竟然是一隻大老虎!
  “上!”紀衡約大吼一聲,不退反進,雙手握著配刀朝那隻大老虎撲去。
  柳禎等人將鬱徵往背後一拉,用身體擋住了他,護著他往後面的礦道跑去。
  紀衡約身先士卒,手底下的侍衛們也跟著他抽出配刀,紛紛往前面砍去。
  “不對,這不是老虎!它長著人臉!”
  混亂中有人恐懼地大叫出聲。
  “啊!”有人受傷了,往後跌去,又被同伴護住。
  更多的侍衛拿著配刀奮勇上前。
  鬱徵在昏暗中只看見虎身上長著的那張人臉。
  他示意柳禎把火把舉得更高一點,道:“馬腹!它叫馬腹!除了比普通的老虎更難對付一點,沒有別的本事!”
  (本章完)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