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下。 胤禛拉著若音的手,走在柳堤邊。 太陽在湖面上灑下金色的余暉,照映得波光粼粼的湖面十分好看。 若音看著遠處的景色,忽然就驚訝地指著一座拱橋,道:“好漂亮!” 這是一座橋底有著十七個小孔的橋,夕陽照映著的時候,金色的夕陽穿過小孔灑在湖水上,整個就是金燦燦的。 胤禛也順著若音的眼神望了過去,看見十七孔橋後,就拉著若音的手往柳堤邊上走了走。 “去那邊。” 胤禛說著,到了湖邊,就小心翼翼地將若音攏在了懷裡。 “起風了,靠著我,能安全些。” 聽著耳畔溫柔的聲音,若音靠在了胤禛的胸膛之前。 他身上很溫暖,若音心裡都踏實了三分。 橘紅色的夕陽很快暗淡了下來。 橋下湖面上的金光也隨之消散,若音收斂神色回來,忍不住就道:“湖光山色,真美呀。” “那是。” 胤禛點點頭,深以為然。 若音聽了,也揚了揚唇角。 歷史上的雍正爺勤於政務,要說喜好,那就只有修建園林了,他所主持修建的圓明園,後來那可是被譽為萬園之園的呢。 若音側頭看向胤禛。 夕陽余暉下他的側臉輪廓那麽分明,就連睫毛也都是根根分明的那種,若音看著他俊美的臉龐,心裡也忍不住動了動。 “主子爺。” “嗯?” “您要是喜歡,得空妾身陪您多出來走走,好不好?” “好。” 胤禛答應著,就拉起了若音的手,道:“走吧,先回去。我讓蘇培盛在湖裡抓了魚,今晚吃紅燒魚!” 太好了! 若音一下子高興了起來,和胤禛手拉手,就往蘭藻齋走。 剛到蘭藻齋門前。 若音就瞧見,門口好像站著一個人。 他雙手負在身後,背對著胤禛和若音。 蘇培盛正站在他身側,也不知道在說什麽,臉上寫滿了無奈。 “蘇公公?” 若音皺了皺眉。 正巧,聽見聲音的蘇培盛和那男子齊刷刷回頭,蘇培盛看見胤禛也在,忙不迭邁了小碎步就過來了。 “貝勒爺。” 蘇培盛歎了口氣,解釋道:“費揚古大人半個時辰前就來了,那會兒您正好去太撲軒接側福晉呢。” “奴才本來想引了費揚古大人進去的。可——大人非說要站在門口等您。” “奴才也沒法子,勸了好幾回了。路過好些人呢,都看咱們院子門口到底怎麽回事呢!” 若音聞言,就看向了費揚古。 五十出頭的人了,鬢發雖略微有些花白,整個人的精神卻是極好的那種。 他是武將的出身,雙手負在身後,更讓人覺得,他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凌厲的氣勢來。 來者不善! 若音感受到這一點,便心頭一凜。 根據蘇培盛的話,費揚古是故意等在門口的。 原因也很簡單。 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費揚古來找四貝勒了! 這是—— 為烏拉那拉青檀,張目來了? 腦子裡心念電轉,若音已是被胤禛拉著,走到費揚古跟前了。 “統領大人。” 胤禛拱了拱手,態度還算客氣。 費揚古卻是冷哼一聲,不善的眼光從若音身上收了回來,這才重新落到了胤禛的身上。 “四貝勒,好久不見。” 費揚古同樣拱了拱手回了一禮,然後就道:“今日過來,也沒別的事情,正是想要問問小女病情的。” “不瞞四貝勒。下官前陣子也曾給小女遞信問她在四貝勒府的情況,可惜時至今日,都未曾收到回信。” “如今,又聽說小女身子不適,竟無法同貝勒爺一道來暢春園。這才無奈,隻得親自上門來詢問。” 若音聽完這一席話,徹底收斂住神色,靜靜瞧著,這個費揚古究竟還會如何發難。 果然。 費揚古那兒見若音不吭聲,便覺得若音是個好欺負的。 他又看向若音,追問道:“聽說貝勒府都是側福晉在管家,也不知道下官的信件,側福晉是否交到福晉手上了?” 這算是在問責了。 若音根本就不知道費揚古那裡送過什麽東西來! 送進府裡的東西,都是通過前院遞進來的,和公公會登記造冊給若音看過,才會拿進來的。 信? 她見都沒見過! 誰知道是不是現在費揚古隨便胡編亂造一個理由,就想欺負她? “沒有。” 若音心頭一凜,迎上費揚古那一雙殺伐果斷的眼神,就問道:“府中並無這樣的信送來,大人是否記錯了?” “沒有?” 費揚古譏誚一笑,指著若音看向胤禛,質問道:“一封信而已,下官還犯得著扯謊嗎?貝勒爺,您也瞧見了,您的——”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胤禛就直接打斷了費揚古的話。 “統領大人。” 胤禛道:“讓若音管家,是本貝勒的意思,您若是有意見,可以直接跟本貝勒提。至於是否接納,那也要看本貝勒的意思。” “再者——信件的事兒,本貝勒知曉。” “大人送來的信,本貝勒看過了。本貝勒以為,這樣的信件不適宜送到青檀的手上,會打擾她的靜養,故而沒有給她。” “青檀病了許久,大人愛女心切。靜養一事,是太醫院提的。相信,大人也應該相信太醫院才是。” 胤禛直接就把費揚古所有的口子都給堵住了。 若音的管家權是他給的! 不服? 哦,那你提意見唄。 嗯,意見我都知道了,退下吧,若音管理貝勒府的事兒,還輪不到你們來胡說八道。 至於烏拉那拉氏那裡? 不讓她看信,那是因為你在信裡寫了不合適的東西,我才不想讓烏拉那拉氏看到呢。 哦? 你還有意見啊? 那也沒用,讓靜養是太醫院說的。 太醫院隸屬的那可是康熙爺,您總不能對康熙爺也有意見吧? “貝勒爺!” 費揚古顯然讀出了胤禛的意思,他氣得臉都要歪了,憤憤然咬牙看著胤禛,半晌才問道:“您執意如此嗎?” 胤禛站得筆直,同樣以雙手負在身後的姿勢看著費揚古。 若音側頭看著他倆,隻感覺胤禛此時渾身上下的氣勢比費揚古更加凌厲了。 “統領大人。” 胤禛緩緩道:“執意如此的,是你,不是本貝勒。” “好,好!” 費揚古忽然就氣得笑了。 他再看一眼胤禛和若音,隨即拂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