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帶著若音和胤祥,去吃了糖油果子和糖油果子,回家前,若音還買了不少蜜餞果脯,準備回去將自己的攢盒壯大起來。 若音牽著胤禛回府時,就看見胤禛嘴上揚著的淡淡笑容,都快藏不住了。 若音覺得好奇,忍不住就問道:“主子爺在笑什麽?” “沒什麽。” 胤禛雖然否認,但嘴角的笑意卻更濃了。 若音不依不饒,膽子也肥了起來,手握成拳頭樣,就在胤禛腰間不停地搗鼓,想要撓他的癢,逼迫他就范。 “.” 胤禛一時有點頭疼,對著若音這個孕婦,連大一點兒的動作都不敢有,唯恐傷著她。 最後無奈,胤禛隻得板著臉,一副嚇唬人的樣子,對若音道:“不許亂動,我告訴你還不行嗎?” 若音這才作罷。 她笑吟吟地看著胤禛,吐了吐舌頭。 “就是覺得,帶著你和胤祥出來玩,好像在帶孩子一樣。胤祥他本來年紀就小,這也就罷了,偏偏你——” 胤禛覺得,若音挺孩子氣的。 當然,這只是在他面前的時候。 先前若音在面對著府裡人處理事情的時候,也是帶著幾分霸氣的。 這樣的她,他很喜歡。 “撲哧。” 若音一下就笑了。 難怪胤禛表情有點古怪呢,原來是覺得跟她相處,像在帶女兒呀。 這也沒什麽不好的。 若音想著,拉著胤禛又道:“妾身挺喜歡這樣的。至少,主子爺是樂意縱容著,關心著妾身的,不是嗎?” “是。”胤禛不可置否,他也很喜歡這樣的相處。 不用想那麽多,無關任何算計,很開心。 “.” 胤祥站得有點遠。 自從四哥和小四嫂開始說笑打鬧以後,他就插不上話,現在他更覺得自己好像多余出來似的。 恨不得挖個地洞,假裝自己不存在。 明明是三個人的戲,他卻不配有姓名。 “那個——” 胤祥終於忍不住了,這會兒時辰也不早了,他該回宮去了,總不能跟著四哥小四嫂回家去吧? 那他可就真的該被嫌棄死了。 “呀,十三阿哥!”若音回頭,這才看見一個拿著沒吃完的半顆冰糖葫蘆的胤祥正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 胤禛這時候也回頭看向胤祥。 咦,十三弟還沒回去呀! 胤禛後知後覺,輕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然後就瞪了一眼蘇培盛。 “.” 蘇培盛委屈極了,心說關他什麽事呢,他一個小太監,難不成還能做了主子們的主了? 但… 主子有鍋,他必須頂上去呀! “是奴才疏忽了。” 蘇培盛忙不迭賠笑,這才轉頭問胤祥道:“十三阿哥,現在奴才送您上轎子,派人送您回宮,可好?” “嗯,好!” 胤祥乖巧答應,眼看著轎子很快來了,又衝著胤禛和若音道:“四哥,小四嫂,我先回去了。” “小四嫂,你記得保護好自己呀。等小侄兒小侄女出生了,記得請我喝喜酒!” “知道啦。” 若音和胤禛紛紛答應,胤祥這才依依不舍地上馬車走了,走的時候,他還撩開馬車簾子,一直偷看若音和胤禛呢。 看著一臉稚氣的胤祥,若音揚了揚嘴角。 這孩子,還挺赤子之心的,也難怪呢,這樣的他,以後能夠成為胤禛的左膀右臂。 就在若音忘了回過頭來的時候,胤禛忽然拉了拉若音的胳膊,板著臉,嚴肅問道:“還看?” ? 若音莫名其妙,看著胤禛的樣子,忽然腦子一熱,問道:“主子爺,你好像不高興,是不是吃醋了?” 胤禛沒理若音,扭頭就回去了。 若音連忙跟上,邁著小碎步,喊道:“主子爺,我走不快,你等等我呀。” “不等!” 胤禛雖然言辭上十分嚴肅地拒絕了,但整個人還是口嫌體直地慢了下來。 兩個人,就這麽一起走在前院的小花園裡。 “天冷了,起風的時候少出門。快臨近年關了,朝廷的事情也多,我不一定能事事都顧得上你。” 胤禛走在半路上,就開始嘮叨道:“如果你有什麽需要的,就跟蘇培盛說,知道嗎?” “嗯,妾身都知道的。” 若音答應,眼看著到了前院的屋子了,胤禛要回去處理事情了,二人這也就要暫時先分別了。 只是… 就在這個時候,後院那邊,章太醫領著小太監正好出來,見到胤禛,忙又提著藥箱過來行禮。 “見過四阿哥。”章太醫恭恭敬敬,胤禛那兒眼裡卻是閃過了一絲詫異。 府裡人都好好的,章太醫這是來做什麽了? 想著,胤禛就問道:“章太醫這是?” 章太醫聞言,也有些驚訝,這才回答道:“是德妃娘娘那裡通知太醫院,說四福晉近來身子不適,讓微臣過來瞧瞧。” “微臣瞧過了,四福晉身子有些虛弱,當是秋冬天氣比較寒冷,沒有休息好,日常也沒怎麽進補的原因。” “微臣已經開了溫補的方子了,四福晉照著方子喝上半個月,調理好心緒休養好,也就能慢慢好起來了。” 胤禛聽完,臉色仍然顯得有些陰沉,沉吟片刻以後,才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是。” 章太醫頷首,這才離開。 若音抿了抿唇,心裡有點不太舒服。 不愧是德妃。 作為長輩,她還真把自己的身份拿捏得死死的,培養出來一個能幫她瞧著四阿哥府情況的烏拉那拉氏。 這是一副就算是爛泥,她也要硬扶上牆的模樣了。 身旁,胤禛忽然開口,問道:“阿音。今日你進宮,額娘那兒還有說什麽嗎?” 大概的事情,若音其實都說了。 獨獨,禁足以及安排鈕祜祿格格和耿格格伺候胤禛的事兒,若音打算緩緩再提。 畢竟那時候胤祥還在呢。 “嗯。”若音半垂著頭,回答道:“德妃娘娘的確是不喜歡妾身的,她說…” 若音很快就將一切都說了。 她低著頭,就瞧見胤禛的手都握成了個拳頭,手背上和手腕上,青筋都露了出來,可見他此刻的心情,非常不好。 半晌,胤禛才咬牙道:“知道了。” 緊跟著,他又道:“你先回去休息吧。額娘既是發了話,你暫時在院子裡待著也就是了。我得空多去看你,你別放在心上。” “咱們…就當是做個樣子給她看也就是了。” 免得傳出去了,又有人說他忤逆自己的親額娘了。 可是。 德妃,又哪裡算得上是他的親額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