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看見胤禵這副樣子,當即就黑了臉。 沒規矩! 若音本就想著調和二者之間的關系,這會兒見胤禛露出這副樣子來,忙不迭就伸手拉了拉他。 “主子爺!” 看見若音溫柔的笑容,胤禛心中頓時熨帖了不少。 “嗯。” 他頷首,與若音一塊兒進了屋子。 屋內。 胤祥聽見門口的動靜很高興,忙從椅子上跳了下來,跑到胤禛跟前,單膝跪地行禮道:“給四哥,小四嫂請安!” 言罷,他又立即站起來,眼巴巴地看著胤禛,問道:“四哥清減了,可是最近政務繁忙嗎?” “哪有清減…” 胤禵卻嘀咕了一聲,這會兒也才慢悠悠地從椅子上下來,硬巴巴地給胤禛請安道:“四哥。” “嗯。”胤禛淡淡應了,伸出手來,摸了摸胤祥的腦袋。 “.” 胤禵有點不樂意,噘嘴咬了咬下嘴唇的肉,轉頭就要回去。 “咱十四阿哥其實也是關心貝勒爺的。” 若音卻忽然開口了,道:“不然,他也不會知道,主子爺是不是瘦了。這年節上能過來,也是一份心意。” ! 胤禵轉身的動作一下子就僵住了,他臉頰一紅,探頭過來打量了若音一眼,裝出一副大人的樣子,問道:“你是誰?” “妾身是貝勒爺身邊的格格。” 若音笑著說完,又將食盒拿了出來,道:“上回十三阿哥聽說了妾身做的奶油蛋糕,很感興趣。” “正好今兒妾身做了,十三阿哥就來了。這不,就將奶油蛋糕拿過來了。” “真的?” 胤祥又驚又喜,更感動了,忙道:“謝謝小四嫂!” “怎麽喊小四嫂呢…”胤禵好像對這個稱呼不是很滿意,小聲嘀咕完,被胤禛瞪了一眼以後,不說話了。 桌前。 胤祥打開了食盒,看見了裡面裝著的奶油蛋糕,四周還有不少的裱花,就道:“真好看!小四嫂的手真巧!” “…”胤禵也聞到奶油蛋糕的香氣了,不由地動了動鼻子,咽了口唾沫。 他也想吃… “吃吧。” 若音從食盒邊上拿出木頭小刀和盤子來,就遞了一份給胤禵。 !? 胤禵莫名其妙地看了若音一眼,一副不想吃,但出於若音眼巴巴希望他吃的樣子,還是將這一份餐具,給收了下來。 須臾,內侍端了茶水過來。 若音吃了一小塊蛋糕覺得膩,就喝茶水解膩。 胤祥吃了一大塊,心滿意足,一邊跟若音道謝,就問起了關於胤禛在學問上面的一些他不懂的地方。 胤禛很耐心,逐字逐句地幫胤祥解析。 胤祥不停地點頭,甚至還從腰間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本子和一根小炭筆出來,在上面記錄。 胤禵都看呆了。 這…哪有人這樣的! 他忽然好像明白了。 他就說,為什麽十三哥這麽喜歡四哥,他一開始還以為,十三哥被四哥灌了迷魂湯什麽的呢。 可他現在才知道,原來四哥在對待十三哥的時候,這麽有耐心! 跟他想象中的刻板嚴肅模樣完全不一樣! 十三哥也是。 他啟蒙早,這些問題他也會,怎麽就不來問自己呢! 可轉念一想,自己的學問好像的確不如四哥。 他竟然不如四哥! 胤禵又有點氣鼓鼓的,眼看著胤禛和胤祥一直在說話,沒人搭理他,他好像就有點無聊了起來。 “十四阿哥?” 若音早看出胤禵無聊了,這會兒就將自己切好的一碟蘋果,遞給了他。 “…” 胤禵有點不好意思接,怎麽能讓四哥的妾室給他削水果吃呢。 若音看著胤禵臉上露出疑慮來,便問道:“十四阿哥是不喜歡吃蘋果嗎?那你喜歡什麽?我讓人準備。” “不用了。” 胤禵怕麻煩,就將果盤拿了過來。 吃了一口以後,他又想起什麽來,小聲道:“謝謝你。” 她長得真好看。 胤禵一邊吃,就一邊想著額娘之前跟自己說的話。 她說,四哥身邊有個好看的妾室喜歡蠱惑四哥,弄得四哥現在跟她關系愈發不好了。 當時胤禵腦海裡就浮現出了九尾狐的樣子,就是狐狸精! 現在嘛—— 看著若音,胤禵就覺得,額娘說的那個好看的妾室應該就是若音了。 只是…好像她不壞呀! 正想著。 胤禵手裡拿著的一塊蘋果就掉到了地上,然後打著滾,滾到了胤禛的腳邊上。 胤禛正講完了典故,察覺到腳邊上的動靜,皺眉就看了一眼。 “遭了!” 胤禵心裡驟然就沉了一下。 他可是知道的! 四哥最嚴厲了,尤其是處置犯人的時候! 他現在犯了錯—— 然而。 就在胤禵正想著自己是不是要趕緊去把這塊蘋果給撿起來的時候,胤禛已經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帕子來,將它撿起來了。 還若無其事的,放在了桌角。 竟然沒罵他? 胤禵都呆住了! 緊跟著,他就發現胤禛看向了自己,胤禛皺著眉,問道:“你呢?學業上一切可還好?” “哦,好得很。” 胤禵忙不迭點點頭,然後回答道:“有不懂的地方,八哥都跟我講了。” !? 胤禵說這話的時候,若音正在剝柚子。 她吃了一驚,下意識地就抬頭看了一眼胤禵。 胤禵渾然不覺自己說錯了話,胤禛那兒眉頭只是皺得更深了一些,到底沒再說什麽,也不和胤禵說話了。 … 這日,十三十四兩位阿哥也沒在四阿哥府待多久,中午用了午膳又玩了一會兒以後,這就要先回宮去了。 兩個孩子都約定好了,回宮前在京城的街上逛逛,買點東西帶回去。 胤禵想吃臘香腸,帶點臘味的那種,夠得勁兒,好吃! 若音也沒在胤禛這兒多留。 她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 院子裡。 若音剛回來,桂嬤嬤那裡忙不迭就迎了過來。 看著桂嬤嬤一臉嚴肅的樣子,若音便問道:“怎麽樣了?可是前院廚房那裡,有什麽消息了嗎?” 桂嬤嬤卻搖了搖頭。 今天大半天的時間,她動用了若音在前院裡的管家權,對廚房那邊的人進行了核查。 每一個人的身份來歷,不說祖宗十八代,但也是查了個清清楚楚了。 這些人… 他們每一個,無論是進府前亦或是進府後,都跟烏拉那拉氏那邊,沒什麽聯系。 就算有。 這些人在若音當權以後,也唯恐被若音認為是烏拉那拉氏那邊的“余孽”,也早就已經,不跟烏拉那拉氏來往了。 “也就是說,完全沒有查到消息了?” 若音深吸了一口氣,又問道:“那昨晚除了我的羊肉湯,別人的就沒有問題?毒到底是怎麽下的?” “拿羊肉湯給你的人呢?” 桂嬤嬤搖了搖頭。 “拿湯給奴婢的,是奴婢的舊相識了,信得過。” 桂嬤嬤解釋道:“格格的湯,是特意單獨燉的,奴婢將那一套器具拿回來,讓劉太醫也查驗過了。” “器具是沒有問題的,應該是有人在熬湯的時候,將毒加進去的。” “只是昨兒…格格也知道。主子爺吩咐下去,說是府裡的人都能去廚房領一碗羊肉湯,這廚房來往的人便多了些。” “想要查可疑的人…” 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知道了。” 若音心就跟著涼了下來,她道:“以後,從外面拿進來的東西,咱們還是要更加小心才行。” “前院大廚房那邊,也先盯著。慢慢摸索,看看還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吧!” 難道,她的方向一開始就錯了嗎? 不是烏拉那拉氏,這府裡又會是誰想要害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