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的心里过期居留:30个触动心灵青春言情故事

【青春的小情书:喜欢一个人,就像春天的花静悄悄地开,从来都是一个人的事。】 【人气青春文学作家韩十三自选集精选青春短篇 励志文学成长自传感动人生的故事 触动心灵的经历,双重惊艳】 你青春里的那封情书写给了谁?曾遇见的那个人,还好吗?要不要写一封情书给你自己?要不要写一封情书给你的青春?那个时候的你,值得被爱。

第八篇:白色踏板车开不到永远
一、我的确没心没肺,我甚至连肝都没有。
莫小川,这是我的名字,一个像男孩一样的女孩的名字。
阿罗说一般叫这种名字的女生都没心没肺的。
我的确没心没肺,我甚至连肝都没有。
阿罗又说没心肝的女孩一般都活的挺快乐挺甜蜜的,因为她们压根就不懂得什么叫忧伤。
我承认没有遇到陆荷白之前真的不懂什么叫忧伤,我甚至都没有为一个男孩子流过泪。
可是彼时的我过的并不快乐,就算我经常去一家叫做红糖果的酒吧,生活也并未像糖果一样变得甜蜜起来。
我涂黑色唇彩,穿灰色丝袜,打紫色眼影,在酒吧里对着一位穿的人模狗样的中年男人吹口哨。我吹着吹着他就急了,猛地一下站起身来冲到我的面前,对我吹胡子瞪眼。
我说:“先生什么眼光啊,居然对那种人老珠黄的女人有兴趣。”
在他的身后坐着一位三十岁上下的女人,那眼神迷离的跟得了散光似的。
他的鼻子都气歪了,恶狠狠地看着我,然后高高地仰起了巴掌,看样子是要在我那姹紫嫣红的脸上来一掌,他不许我侮辱他的女人。
然而他的巴掌还没落下来呢,戏剧性的一幕就发生了,只见一位穿着黑色小西装的男生踩着桌椅冲到了我的面前,然后不由分说的在那个男人的啤酒肚上踹了一角,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起我的手,冲出了酒吧。
酒吧外面,流光溢彩的马路边上,他自以为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似的对我炫耀,他说:“我叫陆荷白,你呢?”
不等我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道:“酒吧里面那种老牛吃嫩草的家伙比比皆事,以后你再来酒吧最好带个男的,那样的男人一旦得不到想要的往往就会丧心病狂,今天要不是我,你肯定会吃亏的,怎么样,你打算怎么谢我。”
那天,我感谢他的方式很特别,狠狠在他那张自以为是地脸上裹了一巴掌。
他捂着左脸,疑惑地看着我,破口大骂道:“你这人有毛病啊,有你这么恩将仇报的么,你难道就以这种方式感谢我么?”
我冷冷一笑。
我说:“要不然呢陆荷白,你想我怎么谢你啊,难道陪你去开房么?”
他的表情僵止在脸上,许久才自认倒霉的摇了摇头,沿着车水马龙的街道走掉了。
其实我本想告诉他,刚才那个被他踹了一脚的中年男人是我爸爸的,可是又觉得跟这种仅有一面之缘的男生解释,根本就没必要。
二、我喜欢你这种不要脸的男生,做我男朋友怎么样?
再次见到陆荷白是在S大的林间小路上,当时我正抱着一沓考研资料急匆匆地杀向自习室。我很后悔当初听了莫如晦的话,报考了同城的S大,早知道他是个见色起义的人才不会留在他身边。所以我拼命考研,盘算着离开这座城市永远不再回到他身边。
我觉得,跟这种能在女儿生日那天出去跟别的女人鬼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是我的耻辱。
我这样想着想着就哭了,而且是那种旁若无人的放声大哭。
我这人从一生下来就不会压抑自己的感情,妈妈曾告诉我说我出生的那天,医院里数我的哭声最大,仿佛全世界都欠了我几百万块钱似的。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我的人,但我却在大一那年永远的失去了她。
其实她和莫如晦两个人的感情早就名存实亡,只是怕担心我的学业一直瞒着我罢了,他们早在三年前就已经领到了离婚证。
我记得妈妈离开我的那一天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小川,妈妈要走了,你得留在莫如晦的身边,因为你的身体里面流的是他的血。
其实当时我想问问她,我身体里面还流着你的血呢,你为什么不能带我一起走。
但是我没有,我只是抱着她的肩膀拼命地哭,拼命地哭,我记得小时候我相中了什么玩具或者漂亮的衣服就会在她怀里号啕大哭的,我那样一哭她就会忍不住买给我。可是那一次,就算我把眼珠子都哭化了,她最终还是没有留下来。
后来,我问莫如晦说,你为什么跟我妈离婚,她不好么。
他坐在沙发里面不停地抽着烟,最后说了句:“小川,都是我不好。”
后来,莫如晦以房子做抵押,开了一家电器公司,有了自己的事业,就变坏了,隔三差五地出现在酒吧里面。他总是说自己是为了谈生意,但我不信,我觉得他自从跟妈妈离婚那天就变坏了,所以才会把自己打扮成连我妈都认不出来的样子,每天到酒吧里面去堵他。
我一边哭,一边走,走着走着就扎进陆荷白的怀里了。
他先是微微一愣,旋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到我的手上说:“同学,咱们俩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我摇头说没有,我才不想让人知道学校里面年年得奖学金的陆小川,曾经做过夜不归宿的泡吧女。
他尴尬地笑一笑:“我叫陆荷白,看见你哭了一路了。”
我把用完的纸巾塞到他的掌心里,让他顺带着帮我扔进垃圾筒里。
他淡淡一笑,与我擦身而过的瞬间,突然将嘴巴贴到我的耳边说:“我真的与你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许我上辈子过奈何桥的时候打翻了孟婆汤吧。”
我转过身来对他笑,我说:“陆荷白,我喜欢你这种不要脸的男生,做我男朋友怎么样?”
我知道莫如晦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我在上学期间谈恋爱,中学那会,一个小男生倾慕我,偷偷折了一钱只千纸鹤塞进了我的书包里,后来被他发现,直接从五楼上面扔了出去。玻璃瓶被阳台碰碎,洋洋洒洒的纸鹤飞舞的好漂亮,好伤心。
我想,如今我跟陆荷白出双入对,而且这个男孩还在他的肚子上踹过一脚,他岂不是很上火,很伤心。
三、莫如晦定睛看了他一眼,随后就挥舞着水果刀把我们两个追出来了。
我跟陆荷白在一起,不光是因为想要报复某个人。
阿罗将这个事实拆穿的时候我还不承认,她反驳我说:“好呀莫小川,如果不是那样的话,你为什么不找猩猩六啊?”
猩猩六是我们班一男生,长的五大三粗的,浑身是毛,说话却爱娘娘腔,曾经搜肠刮肚地追过我,可是我接受不了他的长相与性格那天南地北的反差。
阿罗说,算了吧莫小川,你和陆荷白在一起说到底还是因为人家长的帅。
我说,靠,阿罗你这是什么话,找工具不也得找把顺手的么。
我一边跟阿罗打哈哈,一边给陆荷白发短信,我说:“陆荷白,你打扮的另类点,今天我要带你去见我爸爸,他喜欢另类的小男孩。”
陆荷白的短信半天才回过来,他说:“小川,咱俩这也有点太快了吧。”
“快你个头,你到底去不去,你不去我找猩猩六。”
我这么一说陆荷白就急了,骑着他那辆小踏板,十分钟之内就赶到了我们我们宿舍楼下。
他穿着白衬衣,牛仔裤,帆布鞋,怎么看怎么不另类,于是我只能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抽出一根眉笔,帮他画了两条黑黑的眼线,我说那样眼睛看起来能够大一点。
我本来还想往他的眼皮上面贴两条假睫毛的,他却死活没同意,他说:“莫小川,我怎么觉得你这么做压根就不是想让你爸爸接受我呢,我觉得你这是在逼他棒打鸳鸯。”
“放心吧陆荷白,老爷子今天在家休息看国足呢,心情好,不会对你动棍棒的。”
我说的没错,那一天,莫如晦果然没有动棍棒,而是直接动用了桌子上的水果刀。
当时,他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国足同胞们一如继往的让人失望,飘扬过海地丢中国人的脸,莫如晦本来就有气,肯定想在什么人的肚子上踹一脚。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情况下,我用钥匙开了门,把陆荷白放进了屋子。
陆荷白本想恭恭敬敬地对他作个揖呢,结果我却瞅准了时机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腻腻歪歪地喊了他一句“亲爱的”。
莫如晦定睛看了他一眼,随后就挥舞着水果刀把我们两个追出来了。
小区里面,陆荷白蹲在草坪里,借用浇花用的自来水管一遍遍地冲洗着自己的黑眼线,忧心重重地埋怨我说:“莫小川,我想我们之间彻底完了,你爸爸肯定不会接受我的。”
他的黑发打了绺,凛冽的阳光之下,水滴如断了线的珠子成串落下,打在他嘴角好看的弧度上。
有那么一刻,我的神情突然恍惚。
我想,他肯定是想到了酒吧里面发生的事情,所以才说出了那样的丧气话。
于是我走向前去,蹲在他的面前,双手托着下巴,笑笑地安慰他说:“放心吧陆荷白,那个要和你白头偕老的人终究是我,而不是我爸爸,他拿我们俩没办法!”
四、他们店大欺客,专门忽悠我这种没文化的妞。
遇见陆荷白之前,我只为一个人伤心过,那就是我妈妈。
从2005到2008她整整离开了三年,我们之间再无联系,她甚至都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但我还是能够清晰地记得她的面容。我经常能够梦见她,梦里的女人一如从前般美丽,喜欢穿一件长长的素布裙子,坐在沙发里面一丝不苟地削苹果,姿态非常幽雅。在梦里她告诉我说她是想我的,可是却再也不能跟我联系,她说自从她跟莫如晦离了婚,我就不再属于她。
她说,小川,你不要怪妈妈。
几次三番我在梦中大叫,然后大汗淋漓地醒来,后来莫如晦就让我睡觉以前把房门开一条缝,那样他就可以在我做噩梦的时候及时赶到我房间里面安慰我。
我做的每一个梦都是异常温暖的画面,可是却会在这样的幸福梦境里泪流满面,我连做梦的时候都无比清楚地知道那是假的,我有多悲哀。
自从莫如晦当了老板配了两部手机之后,就很少再有人往我们家里打电话,但是那部的电话机却还是摆在相同的地方。
莫如晦知道我在等着妈妈的电话,所以一直没有撤掉,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唯一的秘密,亦是我们不愿意轻易碰触的伤疤。
周末,我对脸上阴云密布的莫如晦说:“莫如晦,你想跟那个女人结婚就结婚吧,这是你的自由,我管不着,就像我跟陆荷白来往你也管不着一样。”
听完我的话,他的脸色更难看了,系着一条大围裙,手中的菜刀举在半空中许久都没有放下来。我看见他的喉结动了动,最后把一盘切好的西瓜放到我面前的桌子上,解下围裙去了洗手间。
虽然他把洗手间的门关的很严,还故意打开了水龙头,但是我的双耳还是在哗啦啦的水声之中捕捉到了他的哭声。
那一刻,我的心中居然有种畅快的感觉,我觉得我挺邪恶的。
我给莫如晦留了纸条——莫如晦,我去找陆荷白了,今晚可能不回家,勿念。
一个人出门,走过人潮汹涌的大街,走过两旁开满栀子花的幽静小巷,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之所以编了一个理由从家里溜出来,是因为我不想听见莫如晦那低沉而压抑的哭声。
这种情况下,我只能给陆荷白打电话,男朋友就是在这种无家可归,无处可去,孤苦无依的时候让你拿过来找自信的。
可是那一天陆荷白却一点自信都没给我,打了整整五次电话,五次都没人接听。
后来,他在红糖果酒吧门外找到我的时候曾对我说,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恰巧出去打篮球了,手机放到了宿舍里。
但是我哭得梨花带雨的告戒他说:“你混蛋啊陆荷白,你知道有女朋友跟没女朋友最大的区别是什么么,那就是你有了女朋友之后得时时刻刻把手机带在身边。”
我说:“你再晚来一步,我真就可能自身难保了。”
那次,我之所以哭的那么伤心,是因为酒吧里的小老板吓唬我,他说我要是没钱付酒费就把我关到二楼房间里当点歌公主。
我没钱交酒费,其实不能全怪我,以前虽然我也来过这家酒吧,但大都是喝饮料,啤酒什么的,顶多也就花个几十块钱,但那一天,我喝了两瓶啤酒之后却怎么也喝不醉,于是我就恼了,大声吆喝着让服务员换喝了能让人醉的白酒。
他说白酒没有,鸡尾酒要不要,就是那种兑了饮料的白兰地。
于是我就要了白兰地,在此之前那服务员还好心的提醒我说白兰地38块钱一盎司,我心说一盎司不就一杯么,就对他说先来两杯喝喝看,结果那我没想到他们在白兰地里兑了太多柠檬汁,我一连喝了三杯还没打住。
最后跑到收银台付仗的时候,那小姐告诉我酒费是一千多的时候我就傻眼了,我身上根本就没带那么多钱。
我说你们不是38一杯么,我才喝了三杯。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盎司比杯小的多。
我一看跑不了了,就跟他们撒泼,耍赖,说他们店大欺客,专门忽悠我这种没文化的妞。
我正跟他们吵吵呢,陆荷白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说:“陆荷白,你他妈的死哪去了,要你这种男人有啥用,他们都要逼良为娼了你快过来呀你。”
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他说他马上就赶到,让我把电话交给酒吧的小经理。
然而等那小经理跟陆荷白通完话之后,却乖乖地把我放了,还一个尽儿跟我陪不是,他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跟陆荷白是朋友。
直到那时我才知道陆荷白的爸爸就是红糖果的大老板,怪不得那天他踹莫如晦的肚子踹的那么心安理得呢,原来他后面有人啊。
五、陆荷白发动机车,载着我没命逃窜,蛋糕没捞着吃一口,蜡烛没点,没许愿。
阿罗说,这世界上最大的悲哀就是你爱上了一个你本来以为自己死活也不会爱上的人,她说陆小川你别笑,你他妈就是这号的。
我说,阿罗你胡说,我才不喜欢陆荷白呢,我只是喜欢他那辆屁股冒白烟,必须得踹两脚才能发动起来的小踏板而已;我只是喜欢跟他在一起去酒吧的时候,全酒吧所有的服务员都对我肃然起敬,跟黑社会似的感觉而已;我只是非常享受被你们这种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女生嫉妒而已……
其实,我从来都没想过永远不会爱上他。
就算我一开始就把他当成了一个报复莫如晦的工具,但谁说主人不能对一种工具情有独钟啊,在此之前我就曾喜欢过一把木头柄的挖耳勺,喜欢过光头一休的手机挂件,喜欢过一只夹层里面藏着妈妈照片的牛皮夹。
我之所以如此诊视妈妈留给我的那张照片,是因为我觉得她永远也不会再回到我身边了,我绝望地知道,莫如晦伤她太深,她甚至宁愿放弃曾经那么疼爱的我,也不要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然而,很久很久以后,我才发现我错了。
这个我柄持了很多年的观点在现实面前轰然倒塌,将所有一切击的粉碎时,我才突然发现莫如晦老了。
那一天,我跟失去妈妈时一样抱着他的肩膀大声哭泣,他却只是笑笑地用他那只大手抚摩着我染成酒红色的头发,他说:“小川,难道以前爸爸没告诉过你,你哭的时候样子最丑么?”
那时候,他去红糖果“鬼混”挨了打,被人打断了三条勒骨。
当时,陆荷白正在学校里为我过生日,他买了一个硕大的蛋糕,放在我们宿舍楼下,然后给我发短信说:“莫小川,你下楼来吧,我有惊喜送给你。”
其实他发短信之前,我一直都在对着手机屏幕等爸爸的电话,结果眼看就要到十二点了,却等来了莫小川的短信。
我发誓,如果他能接连三次忘记了女儿,我这一辈子就再也不会原谅他。
半个小时前,宿舍就已经锁了门,而且已经熄灯,要见陆小川,我只能从二楼卫生间的窗户上跳下去,好在我以前练过,不在话下。
我脚尖着地,像一片树叶儿似的飘到陆荷白的怀中,他异常紧张地看着我。
我笑,“说吧,这么晚了把我叫出来是不是心怀鬼胎啊。”
他说:“你忘了么今天是你生日啊,上次我在你的学生证上看到的。”
其实那时我本想告诉他今天不光是我生日,而且还是我们相识一周年纪念日呢,可是我没敢,我怕说出来吓着他,他要知道我就是一年前酒吧里的那个妖女,曾亲眼看到他在我家老头的肚子上踹过一脚,他肯定特无地自容。
我说:“陆荷白,不是说有惊喜送给我么?”
我一问,他才想到了什么似的,拉着我的手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宿舍楼前的小路上,然后神经兮兮地问我说:“莫小川,我能让整座楼所有的灯光都为你亮起,楼前所有的摩托车都为你鸣迪,你信么?”
我白他一眼,吹吧你。
看我不信,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距离我几十步远的地方,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来放在地上,点燃。
“砰……乓”。
两声巨响过后,宿舍楼走廊里的生控灯应声而亮,楼前车棚里停着许多摩托车,此时车上装载的警报器也都响了起来。
温暖的灯光打在我的脸上,尖利的警报声充斥着我的耳膜,就在我身边不远出的草坪上还安静地躺在一盒大蛋糕,蛋糕的一旁停着他那辆乳白色的小机车。
我先是惊喜,后来才发现大势不妙。
因为二踢脚的巨大响声,以及摩托警报声,几乎吵醒了全楼上所有的人,此时她们已经纷纷从窗户里面探出了脑袋,对着楼下骂骂咧咧。
我心想,这下遭了,正打算拎起蛋糕和陆荷白一起坐着那辆小机车夺路而逃呢,楼上突然就传来了阿罗那熟悉的声音。
她说:“莫小川,你男朋友够浪漫的嘿!”
她的声音那么大,我确信全楼的女生都已经听见,这下好了,我跟陆荷白浪漫了一次,全成了全民公敌。
短短几秒钟的沉默之后,被惊醒的女生们开始发飙,先是有人往我脚下扔了一个易拉罐,接着臭袜子、酸奶盒,咬了一口的烂苹果就接踵而来。
陆荷白发动机车,载着我没命逃窜,蛋糕没捞着吃一口,蜡烛没点,没许愿。
嘟嘟嘟。
机车轰鸣声划破夜的寂静,我将脸埋在他的背上,眼泪一滴滴落进他的衣服里,凉了他的肌肤。
他还以为自己做错事,一个劲地请求我的原谅,他说:“对不起莫小川,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着样子,我明天就写一个告示牌,坐在你们楼下跟从面前经过的每个女生解释好不好。”
亲爱的陆荷白,你又怎么会知道,我哭,并不是因为埋怨你。我哭,是因为那么多年来,终于再次有人为了给我过次生日而费尽心机。
陆荷白,我突然有些后悔当初让你打扮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去见莫如晦了,以后他要是看你不顺眼怎么办呀,毕竟这个世界上我就只有他一个爸爸。
差两分不到十二点,陆荷白依旧骑着机车载着我沿着大马路漫无目的地游荡,他说直到把油耗干了我们就会停下来,那么我们最终又能走多远。
差一分不到十二点,手机在口袋里铃声大作,我手忙脚乱地把它掏出来,屏幕上果然出现了爸爸的名字。
他,终于记起了我的生日。
我怕自己接电话的时候声音会激动,还故意咳嗽了两声,才按下了接听键。
然而听筒里面却传来了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她说:“请问你是丫丫么?”
我愣了一下,丫丫是我的小名,以前莫如晦还没跟妈妈离婚的时候,他们喜欢那样叫我。后来莫如晦叫我丫丫的时候我跟他发了一通火,说那名字是只有我妈才能叫的,他就再也没有那样称呼过。
没想到他却将这么名字存在了自己的手机上,也许他又喝醉了酒,不小心把手机丢了,遇到了好心人,才按照电话本里的联系方式打给了我。
我说:“我是。”
在得到确切的答复之后,她的声音变的兴奋起来:“那太好了,你赶紧来三院一趟,你爸爸被人打了,勒骨断了三条,需要马上手术。”
我愣住,然后拼命地拍着陆荷白的脑袋,大声指挥他说:“快,去三院,去三院,要出人命了。”
直到那时候,我才发现,原来那个我本以为恨之入骨的莫如晦,还是能那么轻而易举地给我带来窒息般的慌张。
六、莫如晦,以后请叫我莫丫丫。
爸爸醒来在第二天早上,第一眼看见了我,第二眼便看见了陆荷白。
他看我的时候眼神有气无力,看见陆荷白利马变了一个人似的,虽然被包的像个粽子,却还跟打了鸡血似的要跳下床来跟陆荷白拼命。
“你给我滚。”
我心想这老头肯定还跟陆荷白记着仇呢,他现在是病人,我们不跟他一般见识,于是我便跟陆荷白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先回去了。
后来我本打算跟这倔老头好好解释解释让他接受陆荷白呢,他却软硬不吃。
于是我就恼了,我说:“莫如晦,你别这么没良心好不好,昨天的手术费还是陆荷白帮你交的呢,他不就踹过你一下么,那不也是因为想英雄救美么,再说了陆荷白长的也不赖,到哪也不跟你丢脸吧,最重要的是他疼我,在乎我。要论家庭条件,他爸爸是红糖果的大老板,哪点配不上你这个臭卖电器的。”
我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莫如晦更来劲,他说:“就是因为他是陆白羽的儿子,你才不能跟他有来往!”
他说出这句话,仿佛使出了全身所有的力气,然后便躺回了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两行清泪沿着他斑白的鬓角滑落。
他说:“小川,你知不知道啊,你妈后来嫁的那个男人就是陆白羽。”
他说当初妈妈之所以离开他,就是因为觉得他没本事,像她那种漂亮的女人,生来就是吃不得苦的,应该吃最好的食物,穿最美的衣服。后来她终于下定决心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她埋怨莫如晦太窝囊太无能。所以在她走后,莫如晦才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抵押了房子,做起了自己的事业,他不想被她看扁。
他一直期待着有一天,她能再次回到他身边。
可是后来,他终于挤入了上流社会,有了钱,有了地位,妈妈却再也没回来,再也没出现在过我们的生活中,甚至都没有在女儿生日的时候打过一个电话安慰一下。
他说,小川,你还记得你妈妈走后我为你过生日的事情么,那一次,你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面哭了很久,你一直在等着妈妈的电话,你说以前过生日的时候都是我们三个人在一起过的。后来,我就再也不敢为你过生日了。
他说,直到一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你在红糖果酒吧里面再次遇见了她,才得知其实她一直都呆在S城未曾远去,而是嫁给了事业有成的陆白羽。陆白羽对她很好,唯一的条件就是让她跟以前的生活彻底告别,她答应了他,所以才从来没往家里打过一个电话。
他说,我在酒吧里面遇到他的那天,其实是他在等妈妈,他想让妈妈在我生日那天能够发发慈悲给我打个电话。
而那个让我误会的妖艳女子,跟他一样,不过只是酒吧里面的另一个酒客罢了,当时她只不过是问他借了一个火。
后来,他却再也没有遇到过她,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去过红糖果。
他说,昨天晚上,他抱着最后的希望去了酒吧,希望能遇到妈妈,然后两个人一起为我过一次生日,可是依旧没有遇到她。他喝了很多酒,在酒吧里面大叫妈妈的名字,最后被旧吧里的保安轰了出来。他歪歪斜斜地回家,刚拐过第一个路口,就有一群人冲上来把他打了。
说到此,他看着我说:“小川,既然陆白羽那么在意你妈妈跟我们联系,甚至连一个电话都不让打,你觉得你跟陆荷白之间会有结果么,他会答应么。”
医院里很安静,安静的仿佛全世界的希望都已死去。
我抱着爸爸的肩膀,第一次压低声音哭泣,我看见自己的眼泪落入了他花白的头发当中,我看见了他额角越来越明显的皱纹。
我说:“莫如晦,你为什么瞒我这么久。”
他淡淡一笑,“小川,爸爸知道在你心目中她一直都是最疼爱你的那个人,我之所以不把实话告诉你,是想让你留个念想。”
病房的窗户外面,有成片的蔷薇花在阳光之中争相开放。
我擦一下眼泪,笑笑地看着他说:“莫如晦,以后请叫我莫丫丫。”
七、我所能给你的只是我爱你。
我去烟城读研究生是在九月。
我笑着对陆荷白说再见。
他说我们当然会再见面。
我跟他解释说,我说的那种再见是再也不见,就是从此以后你会有新的女朋友,我也会有新的男朋友,我们两个人的生活再无交集,就算海枯石烂也不会走上同一块红地毯的那种再见。
陆荷白愣愣地看着我,也许他压根就没想到我是这么反复无常的一个人。
他反问我说:“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我很认真地对他点头。
我说:“陆荷白,火车就要开了,我现在是研究生了,是硕士唉,我们不再是同一个阶级了。”
他看着我,表情很无奈,我知道他是在故意掩饰自己的伤心。
许久,他才缓缓地走到我的面前,贴在我的耳边对我说:“莫小川,你他妈的真让人恶心。”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事情莫过于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火车开动,月台上陆荷白的背影越来越远,我终于忍不住趴在车窗上默默哭泣。
知道么陆荷白,认识你最大的收获就是我终于懂得应该怎么样为一个人默默哭泣。
亲爱的陆荷白,如果我曾有一段暗无天日的时光,如果你注定是那样的时光里那道最刺眼的阳光,我所能为你做的,唯有泪流。
亲爱的陆荷白,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伤心的事情是什么么?
这个世界上,最伤心的事情就是,我所能给你的只是我爱你。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