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的心里过期居留:30个触动心灵青春言情故事

【青春的小情书:喜欢一个人,就像春天的花静悄悄地开,从来都是一个人的事。】 【人气青春文学作家韩十三自选集精选青春短篇 励志文学成长自传感动人生的故事 触动心灵的经历,双重惊艳】 你青春里的那封情书写给了谁?曾遇见的那个人,还好吗?要不要写一封情书给你自己?要不要写一封情书给你的青春?那个时候的你,值得被爱。

第五篇:爱情悄悄长大啦
一、聪明的女人要懂得给自己的男朋友留那么一点点隐私。
顾小楼扮演的女人惟妙惟肖。
但事实上,卸了妆后的他却是一个纯爷们。
民族学院里,念戏曲的男生本来在众多师生眼中就是异类了,可唱花旦的他偏偏跟小生沈一航走得特别近,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程度,于是,难听的流言四起,甚至有人开始怀疑他的取向,最要命的还有人在学校论坛上开辟了一个帖子,专门讨论他俩“风花雪月”的事。污蔑他正与沈一航上演一桩活生生的《霸王别姬》。其实,顾小楼怎么个活法本来跟我并无关系,要命的是彼时的沈一航是我男朋友,所以,我就有必要争点风吃点醋了。
9月里,我给正在排练国庆大剧的沈一航发短信。
我说:“沈一航,你又跟顾小楼那个变态在一起吗?”
沈一航的短信很快回过来:“他演穆桂英,我演杨宗保,我们两个人怎么可能不在一起。”
我对着电话叽里咕噜地乱骂一通,我说:“那好,你们在一起,我走了!”
我的手里拎着在宿管员的鼻子底下冒着生命危险用电磁炉为他熬制的润喉汤,要知道,他们每天五点起床对着天空大叫“吴阿姨”(呜……啊……咦)吊嗓子很辛苦的,我本想作为女朋友为他无私奉献点什么。
可是,明显的,人家不领情。
如果我在沈一航问题上输给了一个男人,传出去估计很丢人。
好在我将润喉汤丢进花丛里,刚刚转过身沈一航就从对面的排练室冲出来了。
“安然!”
他在背后大叫我的名字,然后大跨步敢上前来一把拉住了我的手,小声对我说:“不会吧,男人的醋也吃?”
“可是顾小楼算个男人吗?”
由于气恼,我的声音很大,几乎是脱口而出,等话说出口,我才看见穿了戏服略施淡妆的顾小楼居然也跟了出来,听到我的话后微微一愣,接着居然快速走上前来,站在沈一航身边,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他说:“莫安然,要不要验证一下我到底是不是男人。”
顾小楼说话的时候一脸的坏笑,语气俨然已不再是舞台上的莺声燕语。
“死开!”沈一航猛地推了他一把,看他踉跄了几步,我忍不住转怒为喜,要知道沈一航推他那一下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看来只有我现实和戏剧傻傻分不清楚。
“别听那些人胡说啊莫安然,甭说哥是纯爷们,就算哥真是一位女生也不会看上你家沈一航的,男人又不是靠脸吃饭的。”
说话间,他已经转身向着排练室走去,忍无可忍的沈一航抬起脚来猛踹了一下他屁股。
他的话说的没错,沈一航长的不错,浓眉大眼,身材火爆,是学校里好多女生心仪的对象,不像顾小楼那样长了一双丹凤眼,骨子里透着恨死人不偿命的阴柔。
“他真的没毛病?”望着顾小楼消失在木门后面的背影,我不无担心地问沈一航。
“能有什么毛病?你们想多了而已。”
沈一航一边说着话,一边捡起了我丢在花丛里的保温壶,脸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似乎察觉到,他那幸福的表情有点刻意,就像是在唱大戏。
望着坐在台阶上喝汤的沈一航,我微微一笑,想找点事情来打发时间,以前我都会要他手机玩游戏的。这次也不例外,可是,他极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后,脸上的表情却有些不自然。
他的手机以前从来不设密码的,而今次,居然设了密码。
“密码是什么?”话到嘴边,又统统咽了回去。
爱情电影不都说过么,聪明的女人要懂得给自己的男朋友留那么一点点隐私。
我把手机重新递回到他的面前,他不敢看我的眼睛,只快速地接了过去,大口大口地喝完保温杯里的润喉汤后,坐立不安地对我说:“还要排练呢,我先回去了!”
我说:“好!”
望着他的背影我咬牙切齿,我在心里默默地对他说,最好不要让我抓住把柄哦沈一航!
二、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考虑你这种不男不女的东西!
事实证明,一个男生想要背叛你,你是无论如何也看不住的。
悲哀的是,被我宠坏了的沈一航就是这种劈腿男,我早看出他手机加密有问题,我不能原谅当初自己居然放任他,我本该将手机甩他一脸的。那样,国庆大型汇演的时候,我就不会那么丢份了吧。
彼时,沈一航和顾小楼他们演的穆桂英挂帅片段大获成功,在被台下观众丢了无数的瓜果皮壳后,终于在院长同志力排众议的鼎力推荐下,击败周杰伦的《双节棍》成功摘得最受欢迎节目桂冠。
想来,那个名叫周瑾素的女孩就是那个时候抱着一大束鲜花登上台为沈一航祝贺的。她一出现,台下嘘声一片,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她居然是院长大人家的千金,这也就不难理解穆桂英为什么真能挂帅了。
遗憾的是,当时我根本不了解敌人的底细,在看到周瑾素居然给沈一航送花,还毫不顾忌地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了一下后,就不淡定了。要说周瑾素也真是的,虽然她从小跟随留学在外的父母接受的是西方开放式的教育,但这可是在讲求矜持的中国,她怎么可以当着老爸的面矜持碎一地呢?
那一天的实际情况是,坐在中间位置的我看见自己的男朋友被强吻了后,快速地冲上了被追光灯照的宛若白昼的舞台,在将周瑾素猛拽了一个趔趄后,趾高气扬地站到了沈一航身边。
对面校报的记者已经端起了照相机,沈一航的左边站着院长同志,右边本来是留给周瑾素的位置,结果却被我鸠占鹊巢。
“唉,唉,那个同学,你是哪个系的,现在是戏曲学院在拍照!”
在看到自己家千金踉跄几步险些摔倒后,不远处的院长不愿意了:“如果想合影的话,站到边上去!”
说话间,周瑾素已经重新走上前来,这一次她一改女绅士的风度,扳住我的肩头猛地向后一拽,自己重新站到了沈一航身边。我张了张嘴正要开骂,就看见沈一航那祈求的眼神了,他仿佛再用那双眼睛对我说,求你了莫安然,别闹了。
为了摆明自己的立场,他甚至还伸出手来轻轻地搂住了周瑾素的肩膀。
一个细微的动作,一败涂地。
我定定地看着不敢看我眼睛的沈一航,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一个字,我听见对面的摄影师又在聒噪了:“那个穿牛仔裤的女同学,站好了站好了,这就要拍照了。”
与此同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拉了我一把,牢牢搂住了我的肩膀,迫使我与他并肩而立,半步也移动不得。
镁光灯闪烁。
迷蒙中,我便再次看见了顾小楼那张阴柔欠揍的脸,以及挂在嘴角那仿佛“全世界都是二货”的坏笑。
我听见他将嘴巴靠在我的耳边,轻声对我说:“莫安然,你被踹了知不知道,劝你最好还是低调点,天底下的男人多的是,何必偏偏钟情于劈腿的那一个,大不了我要你,你不怀疑我取向么,正好向你做证明!”
镁光灯闪过后,人群呼啦一下就散了。
我握紧了拳头,想冲上前去找正跟沈一航有说有笑离开的周瑾素算账,我清清楚楚地听到,她居然大言不惭地跟沈一航说今天晚上她妈做了披萨,约他一起回家共进晚餐。
仅仅只是送了一束花而已,她以为她是哪根葱。
可是身披凤冠霞帔的顾小楼却没给我这个机会,他那穿着铠甲的胳膊就像是一只大锁,牢牢地锁住了我的脖子,径直将我胁到了门外,强行拉到了后门附近一个很少有人经过的阴森小路上。
“你有病吧死太监!”
“死太监”是我们私底下称呼顾小楼的用词。
可是顾小楼却不生气,嘴角依旧挂着看轻一切的冷笑,许久,才将戴在头上足有五斤重的凤冠摘下。我敢打赌,穆桂英要是顶着那一坨出去打仗,早就横尸街头了。稀薄的月光之下,只见他微微上前一步,幽幽地对我说:“我只是想让你死得不那么难看而已!”
“……”我嘴巴张得老大,我确实无言以对,只得换了一个角度声讨他:“你是沈一航最好的朋友,你们天天腻歪在一起,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他依旧再笑。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再说啦,如果我告诉你你说不定还会觉得我另有居心呢,你没听说过鹬蚌相争的故事吗?”对面的顾小楼似乎有些恼了,一边脱下西服,一边恶狠狠地看着我。
那一刻,我突然很担心,他真的向我证明自己是男的。
好在,他在将拖沓的戏服丢到一边后,站远了一部,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口香糖丢进了口中。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管我,你不会收了那妖精什么好处吧?”
“呵……”顾小楼无奈一笑:“不是告诉你了么,我要向你证明取向正常,从此以后你是我的了。”
我轻骂一句神经病,然后抽身快速离开。
在确定他已经无法追上我后,把所有的怒气全都撒在了他身上,抬高了声音对着他的方向喊:“顾小楼,你想都别想,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考虑你这种不男不女的东西!”
三、我才不管她是不是镀金的
顾小楼说他注意我很久了,早在我还是沈一航女朋友的时候他就想要挖墙脚。
当然,这都已经是后话了。
眼下是,我对沈一航心有不甘,很多时候,无论爱与恨,都要与其痴缠,我的原则向来都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周瑾素的“贵族”身份并没有吓倒我,我蛰伏了两个星期,做了大量的地下工作,终于查清了她的底细。据说,她爸妈都曾是叱咤风云的人物,还搭档在悉尼大剧院唱过黄梅戏,怪不得院长同志能这么对戏曲青眼有加。
但是,我才不管她是不是镀金的,如今我要用严酷的事实向她声色俱厉地宣布:“踩线了,晓不晓得?”
以前,我去找沈一航的时候,从来都不愿意踏入据说可以减寿一百年的排练室,而如今却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在P3里下载了德国战车的歌曲,扣上耳麦,将音量调到最大,星期二下午去排练室堵那个负心汉。我都打听好了,每个周二的下午周瑾素都会到那里去“探班”。我还特意换上了一条宽松的棉布裤,运动鞋,盘算着倘若开战足以游刃有余。
然而,花旦顾小楼却横空出现。
在看见我气势汹汹地冲向坐在前排目不转睛地跟沈一航眉来眼去的周瑾素后,这家伙居然一下子从舞台上跳了下来,牛奔向我,迎面抓住了我的胳膊,压低声音对我说:“算了吧莫安然。”
我准备了那么久,哪能说算就算,那样的话别人还不以为我没种?
于是,我猛地将他甩开,笑笑地向着已经站到周瑾素身边作护花使者状的沈一航走去,我站在他面前,扬起下巴来看着他,直到他不敢与我对视。然后冷冷地对他说:“行啊沈一航,不动声色,鸟枪换炮啊。”
对面的负心男一脸的为难,而周瑾素也缓缓地站了起来,我讨厌她脸上那种高高在上的表情,一如讨厌她那仿佛全世界都需要她宽恕的语气:“你就是沈一航的前女友吧,我理解你的心情,所以国庆节那天的事情不怪你,希望从此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说话间,她甚至还伸出了右手。
我略略一笑,握了握她的手,又连忙转身将手心在顾小楼的白衬衣上蹭啊蹭。
我听见周瑾素从喉咙的缝隙里挤出一个——你!
“过分了啊莫安然!”像个惹了事躲在妈妈身后的小孩子似的躲在周瑾素身后的沈一航终于开口。
“呵,到底是谁过分啊沈一航,你扪心自问一下再感慨好不好,是谁每天给你煮汤喝,是谁在你买顶级游戏装备后没钱吃饭的时候偷偷把自己的饭卡换给你啊,你知道那几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么,那几个月我每天只吃一顿饭你知不知道?”
我越说越激动,眼圈甚至还微微红了起来,其实当初我为他做这一切的时候并没觉得那么不甘,那么苦。
可是,你知道我说完这些之后沈一航的新女友周瑾素做了什么么,她居然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来丢到了我面前,她说那卡里有两万块,密码是六个六,就当替沈一航还我饭钱了。人们说银行卡密码六个六的人要么是真大款,要么是傻X,我不想追究周瑾素到底属于哪一种。我只是无法容忍这个被别人称作小三的东西在我面前拽。
于是,在将卡挡落在地后,我挥舞着双手就冲上去了。
想来顾小楼就是那个时候懒腰将我抱起抗在肩上冲出排练室的,我对着他的后背又抓有踢,我甚至还狠狠地咬了他肩膀。
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后,他才将我放下,气喘吁吁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直到那是我才发现他的眼角有淤青,额头上还有一道粉红色的伤痕,看样子还在向外渗这血。我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刚才踢打他的时候没碰他的脸,我知道他这种花旦靠脸混饭吃,所以不会碰触他底线。
“不是告诉你沈一航那王八蛋不值得你这样了吗?”顾小楼愤愤地吆喝。
“用你管?”我则加大了分贝回敬。
“你觉得你们两个人还有可能吗?何必两败俱伤呢,给自己留点尊严好不好?”说话间,顾小楼又伸出手碰了碰自己额头上的伤口:“都说了他不要你我要你。”
“呸!”我忍无可忍,恨不得将他的另一只眼也捶出黑眼圈。
“哼哼,”顾小楼苦笑了一声:“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挺白痴的,明明跟你没关系,干嘛非得要出头,唱花旦的怎么会是唱武生的人的对手。”
他话外有话,看样似乎跟沈一航曾有过一场武斗。
对于他来说,的确不是沈一航对手。
“你跟沈一航打架了?”我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弯腰看着他脸上的伤痕:“什么时候的事?”
我承认,当时自己的语气不该那么幸灾乐祸。我甚至在听他叙述完事情的经过后,骂了句“活该”。
他说,前天晚上他以哥们的身份约沈一航谈了我的事情,并告诫沈一航跟周瑾素不会有啥好结果,结果,自己就被沈一航当陪练了。
好在,他的话我不信,至少不全信,并未对此多感动。
“莫安然,我是真的喜欢你,为了你,我跟沈一航那么多年的兄弟都不做了,我突然觉得他不配!”
这句话,明显是在讨好我了,或者是在安抚我,是沈一航授意他周瑜打黄盖的也说不定。
我将后背慵懒地靠在墙壁上,冷眼旁观地看他现,等他说完后,才幽幽地对他说:“回去告诉你兄弟,我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
四、那些拥抱我的时候还穿着盔甲长着硬刺的家伙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伤害到呢。
我没想过唱花旦的顾小楼真的会跟唱武生的沈一航决裂。我本以为他们要一起唱一辈子戏,少一年,一天,一个时辰都不是一辈子呢。
事实却是在我与沈一航玩完的第二个星期,花旦顾小楼就真的跟沈一航闹掰了,巨大的排练室里,他们分别占据一个角落,重新找了搭档,唱起了对台戏,就像台下怒目相向的我和周瑾素。
台上,两个男生的唱词一个高比一个,台下,两个女生面带微笑,摩拳擦掌。奇怪的是,有那么一刻,我突然就觉得沈一航也没当初那么帅了,而顾小楼也不再像个女人,他甚至还客串演起了霸王别姬中的项霸王。我想,可能爱屋及乌,恨屋及乌的缘故吧,负心汉沈一航怎么可能依然在我心目中光辉不减。我恨不得自己能披挂上阵,当着他的面唱一曲《铡美案》。
活生生,他可不就是个陈世美。
我烧的润喉汤摆在桌子上,其实里面放了一大包泻药,而中场休息的时候沈一航却径直端起了周瑾素为他准备的速成产品胖大海,甚至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庆幸的是顾小楼没有让我丢脸,他连阻拦的时间都没给我留下,就咕咚咕咚将保温杯的润喉汤一饮而尽,半个小时后冲进厕所,天昏地暗。
那一次,顾小楼几乎虚脱。
厕所外面,他双手卡腰像个虾米似的谴责我:“谋杀亲夫啊莫安然!”
我冷冷地回敬他,我说,不是亲夫,是前夫。
于是,他便笑了,笑容由平常的阴柔变为了现如今的温暖,他甚至冒着被我“防狼术”一击毙命的危险,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脑袋。
他说:“怎么那么像个孩子呢莫安然,有时候不把旧玩具丢了,爸爸是不会给买新玩具的。”
瞧他那话说的,沈一航是个旧玩具吗?
要说玩具,我才是他玩腻了以后,就随便丢弃的那个而已。我比玩具还悲哀,玩具没有心,丢了就丢了。而我,会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
当然,我的眼泪是不会让任何人看见的。
小时候,妈妈曾跟我说过,流眼泪就代表着你认输了。
其实,一场见异思迁的恋爱以后,我早已没有像当初那样为爱痴痴傻傻,我只是想把沈一航抢回来,然后,潇洒地丢他一回。我是追求公平的天秤座。
想来,花旦顾小楼从巨大的戏服里掏出一束玫瑰花递到我的眼前是在2013年11月,没有几个人的巨大排练室里,他故意用肩膀将沈一航撞了一个趔趄,嬉皮笑脸地对我说:“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女朋友了莫安然!”
他那句话是肯定的语气,根本不是通常这个时候会用到的祈使句。
我茫然地看着一脸真诚的他,我用眼角的余光发现身边的周瑾素已经在冷笑了,我听见他轻声自言自语地说道:“顾小楼也不错哦莫安然,你们俩就像姐妹!”
我问候她全家好妹妹,她那话叫人话吗?她那明摆着是在讽刺顾小楼连沈一航的皮毛都不如了,是在讥讽我退而求其次。虽然,彼时我心里并不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总不能好脾气到伸过脸去让人扇。
于是,我推开顾小楼的鲜花,大步走到她面前。
我说:“有种你再说一遍!”
结果,她真的抬高了声音再次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终于开始觉得第三次拦住了我的顾小楼有些窝囊了,他在将我拦腰抱住后,大喊大叫着让沈一航他们快走。我清清楚楚地听见周瑾素像一阵风一般从我身边刮过的时候,还挑衅般地对我说了句:“crazy dog!”
我知道她是在骂我是条疯狗,可悲的是她还一只小海龟,疯狗明明是mad dog好不好?
那一次,我忍无可忍,在眼睁睁看周瑾素二人走远以后,接过顾小楼重新捡起递到我面前的玫瑰花,全部揉碎撕烂,我还用光秃秃的花条无情地抽打了他的手背。
啪的一下过后,他连忙缩手,在看时透明的血珠已经从手背上渗出,而他的脸上却依旧挂着笑。
我承认,那一刻我的心事咯噔一下的,但马上又意识到了这时原则性的问题,在伤害了他以后还强词夺理:“要你多管闲事!”
我看见顾小楼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神情也黯淡了许多,我听见他不停地重复着我的话:“算我多管闲事,多管闲事!”
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便一步步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望着他失落的背影,我突然很想开口叫他的名字,我想跟他说声对不起,我突然有些怪坏脾气的自己随随便便就迁怒与别人。我明白,真正能被我伤害的人是放下一切防备真心对我好的人,那些拥抱我的时候还穿着盔甲长着硬刺的家伙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伤害到呢。
五、那一次,我毫不犹豫地将他紧紧地拥入了怀中,妄图用自己的身体温暖他。
我决定放弃追究沈一航的情感责任是在那一年第一场雪过后。
我看见摆在窗口的水仙花,大雪之中还抽了芽,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也应该重整旗鼓,发芽开花。
可是,我放过了沈一航,却不等于隐忍了许久的周瑾素也愿意放过我,毕竟,是因为我的缘故一向高高在上被同学们顶礼膜拜的她才落得了一个“小三”的骂名,她心不甘情不愿。
2013年圣诞节,以前唯恐对我避之不及的周瑾素,居然高调地约我和顾小楼一起共进晚餐。
在此之前,我已经很久没跟顾小楼见过面了。
有那么几次,我很想找他,让他陪我逛逛街散散心,可是我却没有他的电话号码,我记得以前每到周末沈一航都会陪我逛很长时间的街的,虽然陪我逛街的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用PSP打电动。
我想,没有了人陪的周末,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习惯,从前,我一直没发现原来习惯是件如此可怕的事情。
人满为患的酒店里,周瑾素订了一个巨大的圆桌包间。
分别坐在最里面和最外面的两对,看起来不像是吃饭,而像是来谈判的。
名义上,周瑾素口口声声说想用一顿饭来化干戈为玉帛,而实际上是向我示威宣战的,她告诉我和顾小楼说,在她那院长爸爸的力荐下,寒假开学以后,她就要跟沈一航一起去首都的名牌戏曲大学深造了,希望借此机会冰释前嫌。她学戏曲创作,沈一航学唱法。
她说完这句话,我就听见身边的顾小楼发出了一声冷笑。
后来我才知道,他之所以冷笑,是因为按照成绩和水平,沈一航的那个名额本来是属于他的。戏曲学院每年选派两名最优秀的学生去首都深造,是建院以来的传统。
那一刻,我仿佛明白沈一航为什么无情地将我飞踹了。
我同样冷冷一笑,端起面前倒满饮料的酒杯,迂回到沈一航的身边,笑笑地看着他,举杯:“沈一航,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沈一航尴尬一笑,嘴唇轻轻沾了一下酒杯算是回应。
然后,我又笑笑地走到周瑾素身边,附身将嘴巴贴到她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俩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到时别忘了看看贵公子有没有屁眼!”
于是,一向修为高洁的周瑾素终于成功被我激怒了。
她端起面前的杯子便朝我泼了过来。
要知道,那可是冰镇后的饮料啊,而且杯子还挺大,一泼之下,我衣衫尽湿,但是,我还是强忍住愤怒,转脸,笑着对手忙脚乱的沈一航说:“不错哦沈一航,你老婆挺有素质的。”
我确信,那一天的顾小楼是在为我报仇了。
我的羽绒服明明就挂在墙上,而他为了帮我取暖,居然刷的一下扯掉了桌布,不由分说地围到了我身上。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拉桌布的时候,故意向着周瑾素的方向用力,浇了她满满一身菜汤。
他说:“呀,对不起,对不起!”
然后,便取下我的衣服,搂着我的肩膀快速冲出了酒店。
我们出门的时候,还听见屋内的周瑾素没好气地对沈一航大吼:“沈一航,你眼瞎么?”
我们站在酒店楼下的茫茫大雪里放肆大笑,我转着圈儿跳舞,伸手迎着簌簌落下的大雪,而顾小楼似乎有些忘情,他居然很自然地将我搂向了怀中,还嘟起嘴来想要啄我脸,于是,我便伸出手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脸。
我一边将他推开,一边对他说:“顾小楼,想做我男朋友可没那么容易。”
因为前车之鉴,我对唱戏的男人有点儿吃不准了,这一次,我要好好考察一番再下结论。
而事实上,做出这个决定后仅仅只过了一天,我就成为了他的女朋友。
我之所以这么快下决心,同样也是拜周瑾素所赐。
那一天,当我们两个人并肩沿着河边的马路往回走的时候,气恼不堪的周瑾素居然开着自己那辆小汽车追了上来。
那一次,她本想减速后用车子轻轻撞一下顾小楼的屁股吓唬吓唬他,结果雪天路滑,刹车后不但没有减速,还导致前轮打滑,车子翻转了180度后,车屁股重重地甩向了我们。
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一刻眼见凶险的顾小楼是猛推了我一把的,结果,自己便被车屁股拍到结了一层薄冰的河里了。
那一次,我和周瑾素哭喊着,打破冰面丢过衣服将他拽上来的时候,顾小楼整个人已经脸色乌青,瑟瑟发抖。
那一次,我毫不犹豫地将他紧紧地拥入了怀中,妄图用自己的身体温暖他。
让人感动的是,他的第一反应却是一把将我推开。
他哆嗦着对我说:“傻啊莫安然,会把你弄湿的,多冷啊!”
六、幼稚园快乐的孩子,终会长大的
白茫茫一片的校园里,再也没有了关于花旦顾小楼的那些不实传言。
因为,后来的他无论走到哪里,身边走回跟着一个我。
我喜欢不带手套,故意将手冻凉,然后冷不丁伸进他的脖子里。
我喜欢看他嘴角阴柔的坏笑变成傻笑。
我的好朋友周瑾素告诉我说,爱情的初级阶段就是我和顾小楼这样的。
对于女孩来说,爱他就要欺负他。
对于男孩来说,爱她就要放任她。
我才不管海龟而来的她说的对不对,我只知道,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再不会像跟沈一航在一起那样,小心翼翼,唯恐走错一步。
我想,爱情就像穿鞋子吧,舒不舒心,只有我知道。
一点点摸索,探寻,幼稚园快乐的孩子,终会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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