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的心里过期居留:30个触动心灵青春言情故事

【青春的小情书:喜欢一个人,就像春天的花静悄悄地开,从来都是一个人的事。】 【人气青春文学作家韩十三自选集精选青春短篇 励志文学成长自传感动人生的故事 触动心灵的经历,双重惊艳】 你青春里的那封情书写给了谁?曾遇见的那个人,还好吗?要不要写一封情书给你自己?要不要写一封情书给你的青春?那个时候的你,值得被爱。

第十九篇:就像萤火不过秋
周暮童曾经告诉我说,当夜空中出现第一只萤火虫的时候,夏天就结束了。他告诉我这些的时候,喜欢管我唤作苏夏,其实我叫苏浅夏,可是他却固执地省去了一个字,说这样比较亲切。
你看,我这样说着,就仿佛他还在我的身边,其实我知道,我们所有人距离那个夏天都已经很遥远了,遥远到每当提起它,只能用“从前”。
那时候,我和阿桃总喜欢赖在周暮童家里,猴在他铺了蓝色被单的单人床上抢手柄打电动。浅黄色的卡片机,插在淘汰下来的黑白电视上,喇叭里发出噼里啪啦的爆破声。“疯狂坦克”是我的最爱,因为那时候我笨拙的十指还无法驾驭需要迅速反应的“魂斗罗”。周暮童和阿桃总是骂我笨。这不怪他们,谁让我玩款“疯狂坦克”还老炮轰自家老巢来着。
周暮童最常骂的一句话就是:“苏夏,你是猪么!”
我说:“我是女人!”
“阿桃也是女孩玩得就比你好。”他反驳,见我生气地将手柄狠狠摔到床上以后,他又会摸着我的脑袋安慰我说:“苏夏,以后千万不要把猪和女人混为一谈,不要以为自己是女孩子就理所应当跟猪一样笨。”
这句话他说了好多遍,可是事到如今,我还是没变得多么聪明。
后来,我慢慢明白,那些年自己之所以显得那么笨,其实根本就不是智商的问题,那是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什么人!
一、我可以陪你打电动
周暮童的手指长的特别好看,我想这很大一部分得益于小时候玩电子的原因。他穿奶白色长袖上衣,瞪大眼睛的时候黑眼球大得出奇,睫毛长长,是个漂亮的男孩子。那时候,过家家,我和阿桃为了争着当他媳妇,会疯狗一样互相掐架,打得一地鸡毛。
阿挑从小就是那种漂亮乖巧的女孩子,衣服穿得一丝不苟,丝绸质地的粉色连衣裙哪怕出现一个褶皱,也会跑回家让妈妈帮忙熨平。而我,整天一身男孩装扮,灰头土脸的不像样子。有很多时候,我不得不承认,阿桃跟我相比,跟周暮童之间看起来的确要更般配一些。小学三年级以后,因为嫉妒,我会用钢笔偷偷地往阿桃的衣服上甩墨水,当然这些事情她都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话,非张牙舞爪地挠我不可,她就是那种外干中强的人。妈妈说,作为一个女人就应该像阿桃那样子,就算自己有强大的力量也要在别人面前表现的可怜一点,这样才能博得别人的同情心。虽然和阿桃一同生活了十几年,但这其中的奥意我始终没能领会。
那段时间,我们三个人总是一起上学,一起放学,生活平静的像是镇子上小河里的流水,从未起过大波澜。直到有一天,我们三个人手拉着手蹦蹦跳跳地回家的时候,有人突然在镇子口拦住了我,并且不由分说的把我抱到了自己家中。任凭周暮童和阿桃一路追打,大呼小叫,始终没有把我放开。
两个小时后,他放我回家。
后来我才知道,他之所以那样做,是怕我看见了身体已经冰冷的妈妈会害怕。
那天下午,我妈妈在院子里汲水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井里。放学回家那会,邻居们刚刚把她捞上来,据说脸白如纸,毫无血色。
望着躺在床上,脑袋上缠了白布的妈妈,我却如何也哭不出声音,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就倒下去了。
醒来是在周暮童那张熟悉的单人床上,视线由模糊变为清晰,渐渐看清了他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
我说:“周暮童,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梦见我妈妈死了,掉进水井里淹死了!”
望着惊恐未定的我,周暮童并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地走过来,学着电视上的样子,给了我一个拥抱。
许久,细小的声音才从耳边传来,他说:“苏夏,那不是梦,你妈妈的确没了,就在你昏睡的时候,殡葬车已经把她拉走了。”
我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打在竹席上,吧嗒作响。
几秒钟后,我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我哭他也哭,他哭阿桃就哭。
那天傍晚,我们三个小破孩,如同在攀比谁的嗓门更高一些似的哭得昏天暗地,伤心欲绝。
后来,周暮童看着我的眼睛,一脸严肃地对我说:“苏夏,你妈妈没有了,以后我会照顾你的。”
我说:“周暮童,你能帮我做发糕么,你能帮我洗衣服么,你能帮我补球鞋么?”
睫毛上挂着的泪蛋蛋,迷离了他为难时的表情。
他顿一下,仿佛鼓起了一生的勇气:“我可以陪你打电动。”
二、就像萤火不过秋
妈妈死后,原本乐观开朗的爸爸开始变得郁郁寡欢,不修边幅。短短一年,他学会了抽烟、赌博,并且酗酒。每次,当我冲上前去,将香烟从他口中抢下来扔到地上时,他就会低吼一声,抬起胳膊将我挥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对着窗户,冲着周暮童家的方向,我大呼救命。不出两分钟,周暮童就满头大汗的跑过来了,而且还带了一个帮手——周爸爸。
周爸爸劝架很有一套,通常是劝着劝着就跟我爸爸一个喝起酒来了,喝得咛叮大醉一会哭一会笑的,然后被周妈妈拧着耳朵拎回家去跪搓板。
而我爸爸的情况却丝毫没因此而改观。
那时候,阿桃虽然也对我好起来,但我却丝毫没有感到温暖,我觉得没有了妈妈,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把我当成了掌上明珠,周身还是一片阴冷。夜晚,我习惯将被子揉成一团,紧紧地抱在胸前,把它想象成妈妈的怀抱,只有这样,才能战战兢兢地睡去。
床头上摆着阿桃送给我的漂亮衣裳,跟她的一模一样,穿在身上像是两朵并蒂双生的花。
床头上的电话响起来,我抓起听筒,里面是周暮童的声音。
“嘿,苏夏你睡了么。”
“睡了。”我撒谎。
“你能起床到窗边看看么,从我家看过去,田野里有好多萤火虫,秋天到了呢。”
我穿着睡衣,睡眼朦胧地站起来,磨蹭到窗边,果然看见了田野里明明灭灭闪烁着的萤火。它们沿着不远处黑色的山脊,一路铺展到脚下,特别是在水草丰盛的河边,大量聚集,飞舞升腾,如淡绿烟火。
我将脑袋贴在墙边,突然想起那首妈妈教的儿歌。
“萤火虫,小灯笼,飞过山,飞过水,飞不过深秋……”
她说,萤火虫只有短短一个月的命,从来没有一只能够活过秋天。
隔壁,爸爸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有很多个不能睡去的夜晚,我能清楚地听见他在梦里叫妈妈的名字。我只能瞪大眼睛看着散发着微光的天花板,任泪水湿了枕巾。我怕自己一出声,他就会惊醒,就会发现,那短暂的美好不过仅仅只是一场梦而已。
奇怪的是,在那之前我从来都没有梦见过妈妈。
不过那一晚,我梦见了铺天盖地的萤火虫,他们从我家院子里那口早已经堵死的水井里蜂拥而出,在空中渐渐汇聚成妈妈的样子。
她说:“小夏,小夏。”
于是我就打了一个机灵,醒了。
周暮童正站在窗边敲我家玻璃:“苏夏,该起床去上学了。”
路上,周暮童从书包里取出煮成棕色的茶蛋,又将一包鲜奶递到我的面前。
阿桃顾作生气地看着他说:“周暮童,你对苏浅夏倒是挺关心啊,什么时候你也这么关心关心我就好了。”
“那不一样!”他说。
看样子阿桃还想追问到底哪里不一样,但是聪明的周暮童赶紧转移了话题。他说:“苏夏,昨天晚上看见萤火虫了么?”
我点头。
他说:“以后你要想妈妈的时候就站到窗前看看萤火虫,说不定那就是她来看你了呢。他们说,秋天的夜里,你对着萤火虫许下的愿望都能实现呢。你许愿了么?”
我没有回答他的提问,如果真如他说,我希望,所有的萤火虫都能飞过秋天,飞过春夏冬,时时刻刻陪伴在我左右。
既然他说过,所有的萤火虫都是妈妈的眼睛。
……
三、你掌心的旧烟疤
平生第一次抽烟是在初二那年四月。
那时候的爸爸已经发展到了自暴自弃的地步,他抽两块五一盒的劣质香烟,喝散装的勾兑白酒,不听任何劝说。要不是因为政府的帮助,恐怕我早就已经辍学了。
周末,我一边收拾着凌乱不堪的房间,一边大声对他说:“苏连水,你还算不算是一个男人,这样消沉下去你能对得起谁,你甚至连自己都对不起了。”
他蹲在墙角低着头痴痴地笑,接着为自己燃上了另外一只香烟。
其实我知道他哭了,我看见他的眼泪打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了。
我冲上前去,拼命夺下他手中的香烟:“你抽我也抽,谁不会抽啊。”
说完话,我夺门而出,向着埋葬妈妈的山丘跑去。
大理石墓碑上,妈妈的照片已经微微发黄,墓碑四周爬满了红白两色的牵牛花。
我流着泪将已经揉搓得不成样子的香烟取出来,点燃。我想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魔力,可以让人如此着迷。
青灰色烟雾吸进肺里,引发了一连串的咳嗽,我吸一口再吸一口,周暮童就来了。他站在两米开外,不可置信地看着蹲在地上吞云吐雾的我。
我始终低垂着脑袋不敢与他对视,当我再次把香烟递到唇边的时候,他却迅速地夺了过去,攥在了掌心里面。
我站起身来,争抢着想要把滚烫的烟头从他的掌心里面打落。可是他却一直紧紧地握着拳头,因为疼痛表情也已经变得有些扭曲。
“周暮童,你放手,我以后不这样了还不行么?”
汹涌而出的泪水,已经不清楚到底是因为香烟,还是因为他。
他再次摊开掌心,烟蒂早已熄灭,命运线与爱情线交接的位置有一个难看的红色的,新鲜的疤。
“苏夏,我知道只有真正的疼过,才能让一个人牢牢记住一件事情,我就是要让你记住今天的事情,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这样!”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透过单薄的白色衬衣,勾勒出他躯体的轮廓,甚至能看见一根根突起的勒骨。
他那么瘦弱,但在那一刻却让我感觉到了安全,以及趋渐明朗的幸福。
四、你总爱说的不一样
2000,千禧年。
这一年,我们三人同时参加中考。
说到学习成绩,阿桃因为天资聪慧,中考的分数远远地高出了我和周暮童一大截,报考市重点不成问题。而我和周暮童,虽然考的分数不如阿桃,但也丝毫没有悲观的意思。特别是我,反而更觉得高兴。因为那样,我和周暮童就可以报考同一所高中了,虽然不是重点,但至少可以和他在一起了不是么。重要的是,如果没有了阿桃,我和周暮童之间肯定能比现在更接近一些,更心安理得。
我知道阿桃也跟我一样喜欢周暮童,虽然我们彼此都没有点破。
但是从她的眼神中,我早就已看破了端倪。
然而我万万没想到,阿桃却放弃了进入重点高中的机会,固执的选择跟我们报考了同一所普通高中。
她仰起下巴,撅起嘴巴,反问一脸震惊的我和周暮童说:“怎么,想甩开我是不是,没门。”
一向温文尔雅的陶爸爸破天荒大发脾气,他把女儿从家里轰出来,跳着脚骂:“陶小桃,以后你别再进这个家门,我没你这样不争气的女儿。”
那一夜,我和周暮童陪着阿桃在周家打电动。
曾经那么热爱的电子游戏,如今却寡淡无味。
玩到一半,我说我困了,于是躺在周暮童的床上洋装睡觉。
周暮童接着陪她玩,他们俩玩难度极高的“魂斗罗”,玩得兴高采烈,大呼小叫。
我躲在被子里悄悄流眼泪,用脚使劲踹周暮童后背。
“周暮童,你们小声点好不好,还让不让人睡觉?”
于是周暮童关掉了电视机的声音,继续玩。
王八蛋周暮童,你这个没心肝脾胃肾的狗东西。
亲情的可贵之处,贵就贵在不论你犯了什么样的错误,另外一个人都愿意包容你接纳你。这不,第二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陶爸爸就迫不及待地来接女儿回家了。
阿桃转过脸来冲我们调皮的眨下眼睛,“怎么样,我就说老爷子不会真的把我扫地出门的吧?”
她从我们身边经过,一蹦一跳地去牵爸爸的手,然后肩并着肩出门去。
他们走后,我一脸严肃的看着周暮童说:“周暮童,你是不是喜欢阿桃,她可是咱们中学的校花呢。”
他神秘地笑一笑,然后伸出手来将我的头发打乱:“那不一样!”
那不一样,他曾在形容自己对我和阿桃的关系时不止一次这样说,但我却如何也分不清,我和陶小桃,哪个更重要。
哪个更可悲。
五、苏浅夏,我喜欢你!
真正认识到自己的可悲之处,是在高二下半学期。
这期间,阿桃凭着优异的学习成绩和交际能力,博得了所有师生的认同,成了学生会不可或缺的骨干。我记得她上任那一天,她偷偷从校领导专门为她举行的欢迎会上跑出来,然后拉着我和周暮童的手去校外的小吃街喝啤酒。
才喝了两杯,她眼色就已迷离,脖子承受不了脑袋压力似的,一个劲地往周暮童的怀里扎。周暮童的表情很怪异,看样子是想把她推开,却又下不了手。
我将酒杯里酸涩的液体一饮而尽,然后苦笑着对他说:“不打扰了。”
从小吃街走出来,我沿着灯火通明的街道向前一直走,一直走。我走过了第一个路口,再过第二个路口。我满心以为周暮童回追上来的,可是他没有。
那一刻,我绝望的认为,我和陶小桃,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尽管他后来跟我解释说,当时我一出来,阿桃就吐了,吐了他一身,酒店小老板非逼着他打扫“战场”,所以脱不了身。可是,我的心依然像是跌入了谷底。
他说:“苏夏,请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说:“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
是啊周暮童,那时候的陶小桃是那么的光彩夺目,我自认不是她的对手。
我努力扯一扯嘴角,洋装开玩笑似的对他说:“那么周暮童,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喜欢陶小桃,还是我?”
他又来老一套,说:“我对你和对她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放屁!”我大声叫嚣:“这只是你搪塞的理由,到底哪里不一样,你如果喜欢我你就大声说出来了,看着我的眼睛大声说‘苏浅夏,我喜欢你!’”
也许因为前一天喝酒还没醒,那一刻,我居然说出了这种话,所以话刚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沉默,世界仿佛一下子消失了所有声响,只余下砰砰的心跳。
然而,那一天周暮童始终没对我说半个字。
我想,周暮童一定是喜欢陶小桃了,他之所以不说,是想给我留下最后一丝尊严。
我笑着拍一拍他的肩膀:“周暮童,刚才我是跟你开玩笑呢,你别当真啊!”
他微笑着摇摇头,眼睛里充满了神秘的色彩,他说:“苏夏,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好在这一天并不会太远了。”
我不再说话,缓缓地坐在校园里的花坛上,抬起头看向远方。我心说,是的周暮童,我会明白的,我又不是真的跟你说的那样是头猪,我现在就已经明白了。
我甚至都不能配合着你玩通关一款其实并不怎么难的游戏,又怎么能够配得上王子一样的你。
六、爸爸带你一起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外公初次来我家坐客,是在半年以后。
其实这位老人一直不曾看好爸爸和妈妈之间的婚姻,作为家境优渥的独生女,嫁到遥远的北方小镇吃苦受累,在当时是很多人都想不明白的事情。后来妈妈去世,外公更是一气之下断绝了和我们家的所有往来。
如今,他坐一辆小汽车,突然出现在布满积雪的小镇,见到爸爸迎面就是一巴掌。他颤巍巍地对眼神暗淡的爸爸说:“苏连水,真没想到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不为自己着想,难道还不为女儿想想么。当小夏口口声声喊你爸爸的时候,你敢答应么,你有脸答应么!”
后来,从老人断断续续地描述中,我知道,他在南方是有一家小作坊的,如今年老了,希望爸爸能够搬到南方去继承家业,也好以此赖以生存,使我能够顺利完成学业。
爸爸自始自终都低着头不说话,外公走时冷冷地撂下一句:“我家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谁让我那不争气的女儿死心塌地地喜欢你呢。”
他说:“你也该为小夏这孩子想想了。”
当我把这些事情告诉周暮童的时候,他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我说:“苏夏,你会走么?”
我说我不知道。
他说:“能不能不走?”
我说我不知道。
阿桃打趣说:“瞧你们俩那样吧,就像是真要分开了似的,苏叔叔不是还没答应么,你们瞎悲伤什么?”
我恶毒地想,你当然觉得无所谓了,你甚至还会因此而更高兴呢吧。
爸爸认真思考了一段时间,最终做出决定是在高考之前第三个月,也就是我十八岁生日那一天。
我记得清楚,那是一个周末。
那时,镇子上街道两旁的蔷薇花都开了,那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去给妈妈上了坟。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去看望过妈妈,甚至把妈妈从前用过的东西都藏了起来,包括照片。
那一天,他对我说:“小夏,爸爸决定去投奔你外公,毕竟老人家年龄大了,也需要我照顾。”
他说:“你现在正是高考前最重要的时期,我想你要么就等你参加完高考以后我们再搬过去,要么就办好转学手续,现在就过去。当然,这全都要看你怎么想。”
悬了很久的心终于落下来,我想我终于不用担心某一天会突然从镇子上搬走了,我要陪周暮童一起参加完高考,然后就跟当年报考同一所高中似的报考同一所大学。到时候,就可以天天在一起,就算再多一个陶小桃也没关系。
然而事实却证明,我想得太美了。
等我兴高采烈地跑到周暮童家,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的时候,却迎面撞上了正从他房间里走出来的陶小桃。
此时,她身上穿了一件周暮童的衣服,肥肥大大,极其放荡。
我脑袋轰地一下就大了,你想啊,关系都好到可以穿他衣服的地步了,这其中的关系就没必要再探讨了吧。
阿桃笑笑地看着我,脸上洋溢着胜利者骄傲的表情。
我愣住,转身,慢慢折往自己家的方向。
晚上,周暮童来找我,我把门紧紧地关上,隔着窗户往他身上丢东西,毛毛熊、破水果、烂菜叶,不一而足。
我说:“周暮童,你给我滚,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他在我家门外踌躇,最后见熄了灯,可能以为我睡了,才极不情愿地离去。
其实我没有睡,我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冰冷的角落里,翻找出以前偷偷藏起来的爸爸的香烟,点燃,一口一口吞下去。
我吸一口,再吸一口,却再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把它紧紧地攥灭在掌心。
第二天,我没有去上学,我知道周暮童肯定在公车站牌等了我很久,最后被阿桃轰上了车。
我央求爸爸说:“我们去外公家吧,转学手续以后可以补办,现在就走,马上就走好不好!”
我怕我再次见到周暮童,我怕我忍不住会打他,会骂他,会咬他。
那是我第一次求爸爸为我做一件事情,我本以为他会拒绝的,他却答应了。
他说:“好,爸爸带你一起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七、爱情长不过少年
我与周暮童,自此天海相隔再无音训。
这期间,外公拖关系为我补办了转学手续。
那一年我考上了南方的一所普通大学。
后来,我大学毕业,曾经去给妈妈上了一次坟。
正值初秋,有幸遇到了大学毕业后在家赋闲的陶小桃。
她还是那么漂亮。
她说,那一年你走后,周暮童打听遍了镇子上所有的人,也没能打听出你外公家的具体地址。
她说,其实你十八岁生日那天发生的事情是你误会了,而我却故意没有向你解释,你应该知道,那时候我也喜欢周暮童。
她说,那一天,周暮童为你买了一个大蛋糕,我们在他家为你准备生日宴的时候,我不小心将蛋糕碰翻了,奶油粘了一身,所以才不得以换上了周暮童的衣服。
她说,其实也不是不小心,是因为那枚蛋糕上面,写着“苏浅夏,我喜欢你”。
她说,那一年的高考周暮童落榜了,他复读一年,现在已上大三。
后来,她便拿出周暮童写给她的信,指着照片上一个扎马尾的女孩说,这是周暮童的女朋友。你仔细看看,是不是很像你?
那一夜,我和阿陶肩并肩坐在田野里看萤火,我终于想明白,当初周暮童迟迟不对我说那句“喜欢你”的原因:他是想把它当成十八岁的成年礼,期待着我能惊喜。
最后,阿桃问我说:“苏夏,你恨我么?”
我望着寂寥的夜空,轻轻叹口气,摇头对她说不恨。
我不恨任何人,不恨任何事,因为我知道,就如同萤火虫飞不过秋天,我们的爱情只是长不过少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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