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奏鸣曲

【久别重逢+破镜重圆+双向救赎+虐恋+he】 (一度失聪的)任性天才钢琴家*坚韧冷静小记者 江逾白对于林臻来说,本来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名字。 第一眼看见他真人的时候,林臻简直不敢相信, 怎么会有人比杂志上的硬照还要英俊帅气,光芒万丈? 更让她不可思议的是,这样一个人居然脸皮这么厚,死缠着她求收留。 她觉得世界上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不可能承受得了他那样的热情似火,她只是比较幸运,成了他一见钟情的对象。 江逾白的热烈融化了她骨子里的敏感自卑,激发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爱,但也渐渐演变成了足以烧毁她的能量……

第52章 新年
两个人的泪水混作一团,在唇间晕开来,又湿又咸又苦。
林臻下意识地紧紧搂住他脖子,他则用双手捏住她的手腕,生怕她会走似的,用力地让她有些疼。
他还有很多话想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隔着泪水颤抖着含住她的唇。
两个人抱得很紧,她贴上去,让他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
她渐渐哭得比他还要凶,心疼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心疼他,更心疼错过的五年时光。
厨房传来番茄肉酱烧煳的味道,她根本不想管,只顾搂紧他不放。
两个人的眼泪汇成了一条河。
一条时间的河。
一头是一见钟情的过往,一头是蓦然回首的现在。
当中的一切都被这泪水荡涤干净,消失无踪了。
但林臻自始至终都没有答应江逾白“再也不离开他了”,万般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却还有一丝勉强的理智。
她最后能不能留在江逾白身边,不是她说了算的,也不是他说了算的。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力量,不再主动放弃这段感情了。
她缓缓将唇移到他脸颊上,吻去他的泪水,等他渐渐停了抽泣,才哑着声音问:“你先去洗一下脸好不好?我去把晚饭做好。”
江逾白用手指蹭着她脸上的眼泪,抵住她额头不肯放开她,盯着她唇喃喃地哀求:“臻臻,以后如果你再生我的气,打我骂我都好……不要离开我……”
林臻还是说不出海誓山盟,难过地只能抱紧他点头,直到厨房里的烟雾报警器开始嘀嘀作响,才不得不赶紧跳下来冲过去。
番茄肉酱已经完全糊了,牛肉馅也用完了,只剩两个番茄,林臻只好做了一锅素酱,煮了意面浇上去。
新煮的酱带着些许锅底的煳味,江逾白却一点都不在意地吃完了所有面。
他应该是不好意思了,吃饭的全程都低着头,眼睛里装着一丝深灰蓝色的胆怯。
林臻比他早一点吃完,停下叉子后就把手从桌子上伸过去,握住他的手。
他还是没有抬头,只是反握住她手,同时另一只手也没有停下,依旧在往嘴里送吃的。
林臻把汤往他面前推推,他就舀两勺汤喝,林臻往他盘子里放一片火腿,他就叉起来吃下去,动作机械却顺畅。
窗外的暴雪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整个世界都已经被厚厚的一层棉被覆盖。
吃完饭林臻把餐具送去洗碗机,擦了餐桌,又给Snow倒猫粮和水,江逾白就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晚上做什么?”林臻问他,又小心翼翼地提议,“要不要看新年音乐会视频?”
她跟江逾白一起过的新年不多,只听他说过小时候会在这晚温习维也纳的新年音乐会。
江逾白摇头,“前两天有一个明年的招标项目,方案开会的时候我没有看懂,要补补课。”
“那好,我也要写稿子,我们一起。”
江逾白在书桌后面坐下,开了电脑看文件,林臻坐到他对面,把自己的笔记本拿出来对着写稿。
江逾白看得很认真,每一页文件都要研究好几分钟,甚至十几分钟,眼睛微微眯起来,两道剑眉一直紧紧锁着。
期间他大概是要找人问问题,拿着手机飞快敲击键盘打字,再对着别人发来的信息看很久。
林臻看他这个艰难的样子就觉得难过,起身去洗手间往浴缸里放水。
水放了十分钟以后,她去拉江逾白的手,低着头问:“我去泡澡,你来不来?”
江逾白立刻跟她站起来。
……
洗完澡出来已经接近零点。
“逾白,新年快乐。还有,我……”
“我爱你”三个字她居然从来没有跟江逾白说过。这时也卡住了说不出口。
江逾白盯着她双唇,看她停下来了便反应过来,眼眶陡然又有些泛红,却微微一笑说:“新年快乐,我爱你,我的臻臻,more than anything in the world(超过世界上任何事物)。”
林臻凑过去吻他,轻声说:“我知道,所以我们……重新开始。”
他把手臂穿到她脖子下,紧紧地把她搂入怀中。
窗外响起了不知哪里发出的烟花破空声,新的一年如期而至。
元旦早晨林臻被明亮的雪光晃醒。
暴雪居然还在持续。
江逾白睡得很沉,身体蜷着像个婴儿,一只手紧紧捏着她的手腕。
林臻看了一会儿他的睡颜,抬手摸摸他的脸颊,试着想把自己的手往外抽。
江逾白一下子就醒了,她慌忙说:“我去做早饭,你再睡一会儿。”
他没反应过来,还是死死捏着她,她只好又重复了一遍,他才慢慢地松开了手。
冰箱里有不少食材,林臻想到那天早上碰到的阿姨,心里不自觉地对这些食材就有些芥蒂,所以昨晚都没用这些东西。
但是现在大雪封门,她不得不把冰箱里的存货拿出来用。
林臻好几年没有做过饭了,有些手忙脚乱,成品不是咸了就是淡了,但是她知道江逾白不会介意了。
他和Snow一人一猫总是围着她转,总是用同样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她看,她不得不无数次停下手里的事,踮脚去啄他的嘴唇,安抚他一下。
两个人一只猫,还有这个熟悉的家,好像一切都没有变过。
但其实一切都变了。
最大的不同,是笼罩在这家里的安静。
以前江逾白在家的时候几乎不会离开琴凳,会强行缠着她点播,弹肖邦弹勃拉姆斯弹舒伯特给她听,或者放别人的专辑,非要她进行对比评价。
而林臻昨天来的时候看过,钢琴很久没人动了不说,客厅里上百万的森海塞尔音响连电源都没有插,数据线整整齐齐地被拆下来收在了柜子里。
跟原来不一样的音乐声,江逾白应该也不愿意听了。
江逾白也不怎么说话,只是沉默地对着电脑看文件,好像确实有很多事要忙。
林臻无声地坐在他对面写稿子,两个人时不时地你偷看我一眼,我偷看你一眼,目光却从来不曾对上。
其实林臻一个字都写不下去。
眼前这个江逾白沉静安稳,陌生极了。
他以前偶尔有过这种状态,但那是他对着生人的伪装,从来没在她面前用过。
但现在这好像成了他努力打造的形象,特别需要在她面前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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