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奏鸣曲

【久别重逢+破镜重圆+双向救赎+虐恋+he】 (一度失聪的)任性天才钢琴家*坚韧冷静小记者 江逾白对于林臻来说,本来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名字。 第一眼看见他真人的时候,林臻简直不敢相信, 怎么会有人比杂志上的硬照还要英俊帅气,光芒万丈? 更让她不可思议的是,这样一个人居然脸皮这么厚,死缠着她求收留。 她觉得世界上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不可能承受得了他那样的热情似火,她只是比较幸运,成了他一见钟情的对象。 江逾白的热烈融化了她骨子里的敏感自卑,激发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爱,但也渐渐演变成了足以烧毁她的能量……

第50章 胆怯
林臻心里麻麻的,抬手摸了摸他的唇,又问:“那钢琴的声音呢?是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吗?”
江逾白这回抬头迎上她的目光,满眼都是无法解释的困惑。
林臻也意识到这种个体的感受根本很难告诉第二个人。
周遭的一切本来是什么声音、有多响亮,现在又变成了什么样,完全无法对别人描述。
林臻低头吻他一下,余光瞥见书桌上堆满了文件资料,乱糟糟的,摊开的纸张上东一笔西一笔不知标注了什么,有几个大写的数字,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只能无声地叹了口气。
别说管理一个集团有多少庞杂的东西要学了,江逾白根本连自己的衣服尺寸都记不住。
但是所有的曲子,不管多复杂,他只要听一遍就能弹出来,看一遍谱就不会忘记。
“……对不起……”林臻再度坐直了面对着他,终于把压在心底的歉意说了出来,“去年圣诞那天……要不是我……你可能也不会……”
江逾白摇摇头,“急性发作算是敲了警钟,总比一点一点恶化、最后全聋要好。”
那个“聋”字让林臻心头一紧,他自己却牵唇笑了笑,目视前方对着桌上的电脑显示屏说:“贝多芬一直幻想自己能重新听见,可是到死都没有等来那一天。我已经很幸运了。”
她从未见过江逾白这样冷静理智的、就事论事的态度,惊诧间不禁低回头去,伸手抚了抚他背。
他把额头抵在她肩上,见她没有反对,才把整个脑袋靠了过去,脸埋在她发间深吸了两口气。
还有正事没做,林臻跟他温存了片刻便转过身去,用他电脑注册了账号,发表了刚才说好的声明。
这事是林臻的老本行,一条措辞严谨、态度清晰、哀而不伤的声明一蹴而就,正要点发送的时候,江逾白按住她手,贴在她耳边轻声问:“臻臻,你爸爸的事情……你真的没有怪过我?”
林臻从他手里轻轻挣脱出来,点了发布键,才转过头看他,正经问:“我家老房子那里的开发项目,多少钱买来的地块、每户赔偿金额多少、总金额要多少、工期需要多久、将来会盖多少新楼、什么时候竣工,你都知道吗?”
江逾白皱起眉,像是在用力回想,终究却还是一样都答不上来。
他就是个吉祥物,大概是因为死了人、家属闹事的态度恶劣,才被推出来,要在殡仪馆露个脸,好歹能镇一下场面。
“他们只告诉我……最多可以再给二十万。”江逾白小声说,就好像他犯了什么错误似的。
林臻替他难过。他在学自己不擅长的事,吃自己不需要吃的苦,做自己不应该做的改变。
他像是折了翅的鹰,不得不学着在陆地觅食,她还曾经往他心上捅刀,问他为什么是只鹰,为什么不能降到她的高度,普普通通地做一只……
一只养鸡场里不会飞的肉鸡。
她站起身来,对他伸出双臂,将他拥进怀里。
他很想问她是不是会留在他身边,不再走了,可是他不敢问。
就像在那个春梦里那样,射了梦就会醒,问了,可能就会有他不想听到的答案。
他已经太过胆怯,经不起得而复失的打击了。
第二天一早林臻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
她花了一点时间才找到自己的手机,发现只剩最后一丝电了。
打电话的是林诚,声音恹恹地问她:“我妈问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那种话,是不是不争取赔偿了。”
应该是看到她昨晚发出去的声明了。
林臻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反问:“林诚,你已经十八岁了,有判断能力了。你觉得我和你妈谁做得对?”
林诚沉默了一会儿说:“你。”
“那就行了。我这两天会去看墓地买墓地,用不着你们出钱。下周就是冬至,就那天落葬吧。爸爸的骨灰是不是寄存在殡仪馆?到时候你们去取出来就行,我会告诉你地址的,我们直接在墓地碰头吧。”
林诚“嗯”了一声答应下来。
林臻挂了电话,江逾白已经醒了,拥被坐起来看着她。
“有手机充电器吗?”林臻对他晃晃手机。
江逾白指了指外面。
林臻出去在书桌上找到充电器,坐在桌边一边充电一边翻了翻手机。
昨晚那条声明她是用真实身份发的,围观群众得知她是记者,天然地就更相信她说的话,本来针对无良开发商一通谩骂的势头一夜之间就被扭转了过来。
厨房里有轻微的动静,林臻放下手机,只见是上次在医院见过的、跟在江逾白妈妈身边那个阿姨。
阿姨正在煎蛋,看到她顿时满脸错愕。
林臻对阿姨笑笑,但阿姨马上转回身去继续盯住锅里的蛋,就好像林臻是一团空气。
林臻走过去开了咖啡机,又去冰箱里拿牛奶。
这个家的一切都是她熟悉的,江逾白的喜好也是她熟悉的。
两个shots的拿铁,加三勺糖。
林臻上大学时在咖啡店打过工,可以拉出很漂亮的拉花,但太多年没有练习了,把一片叶子拉得像一颗心。
阿姨一边煎蛋煎培根,一边白了她这颗心一眼。
她把咖啡端上桌时,江逾白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
那个阿姨只做了一份早饭,送出来放在江逾白面前,边解下围裙边说:“我下午再过来打扫做晚饭。”
江逾白似乎没怎么睡醒,直到阿姨走到门口他才意识到只有自己有早饭,刚抬起头要发作,林臻按住了他摇摇头,“我不想吃这个。我去煮点面。”
她去了厨房,江逾白就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等下我得去看几个墓园。”林臻从餐柜里拿出面条,“前几天已经收到了不少广告,得去实地看一下才能决定。”
江逾白马上说:“那我陪你。”
林臻摇摇头,“你应该要去上班吧?而且最近这段时间……比较敏感,还是不要让人看到我们俩一起出现比较好。”
江逾白不说话了。
林臻把面丢进锅里,站在灶前等着,江逾白悄然走到她身后,双手环住她腰,把脸压在她颈边,万般小心地问:“臻臻……那你……还会再见我吗?”
林臻情不自禁地转过身来回抱住他。
江逾白居然被她逼得这么小心翼翼,这么胆怯自卑。
“这几天我们避一下嫌。”林臻尽力把声音放得温柔,想了想又松开他,仰脸让他看见自己说话的口型,“我也有稿子要赶,已经耽误了一个星期了,再不写就赶不上进度了。过几天我找你好吗?”
江逾白明显不太满足,但还是乖乖地点了下头。
两个人在煤气灶前长久地拥抱,林臻脚下传来猫叫,她越过江逾白的肩膀低下头去看了一眼,不出声地用口型说:“Hi Snow,你妈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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