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奏鸣曲

【久别重逢+破镜重圆+双向救赎+虐恋+he】 (一度失聪的)任性天才钢琴家*坚韧冷静小记者 江逾白对于林臻来说,本来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名字。 第一眼看见他真人的时候,林臻简直不敢相信, 怎么会有人比杂志上的硬照还要英俊帅气,光芒万丈? 更让她不可思议的是,这样一个人居然脸皮这么厚,死缠着她求收留。 她觉得世界上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不可能承受得了他那样的热情似火,她只是比较幸运,成了他一见钟情的对象。 江逾白的热烈融化了她骨子里的敏感自卑,激发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爱,但也渐渐演变成了足以烧毁她的能量……

第44章 短信
林臻笑了笑。
她不知道凯文所说的strong,是身体上的变强壮了,还是精神上的变坚强了,抑或两者兼而有之。
凯文问她:“林小姐,天气很快就要冷了,一旦下雪的话,这些山区可就更寸步难行了。你……还要在外面走多久?”
林臻自己也不知道。
凯文见她不说话,就换了个问题:“这些地方条件这么差,你身体吃得消吗?”
林臻看了会儿窗外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答非所问地说:“今天下午我去的那家有个上初中的女孩,在县城读书,是全县的学霸,明年就中考了,有资助人很看好她,准备一路供她读完大学,所以要再去了解一下她将来的计划。但是我去了才知道,她昨天喝农药自杀了。”
林臻深叹了一口气,“她家里有一个残疾的弟弟,妈妈好几年前就跟人跑了,爸爸也整天喝酒,喝得一身病,不怎么干农活,家里年收入不超过一千块钱。这种条件下她弟弟想要娶媳妇的话,就只能靠把她嫁出去,收一笔彩礼钱。她临死前跟同学说,书读得再好、再有人资助又有什么用,她不可能离开家、抛下自己爸爸和弟弟不管的。她恨这个世界,因为她来到这个世上只有一条路可走,所以她决定……不要走下去了。”
凯文沉默着,林臻过了一会儿自己接下去说:“你知道那句话吗?All the people in this world haven’t had the advantages that you’ve had.(这个世界上的人并非都具备你禀有的优越条件。)以前不觉得自己有什么advantages(优越条件),现在才知道……活着就已经是了不起的advantage了。”
她还有没说出口的话。
山里的人看到她两百块的背包都觉得她是骄奢淫逸,知道她出门要带着自己的毛巾也觉得她是娇生惯养。
她被人评判的时候,忽然理解了江逾白被她评判的心情。
这辆车挡风玻璃上贴着租车公司的贴纸,应当是临时租的,虽然不是江逾白平时坐的劳斯莱斯幻影,但奔驰四驱SUV跟这没铺柏油水泥的乡下土路,还是格格不入。
车子再开了十来分钟就看到了灯光,林臻这才意识到她刚刚已经走到了离下一个村子很近的地方,只是刚才陷在雨雾和泥泞里,根本看不到希望罢了。
凯文没有在村里停留,直接将车开到了县城唯一一间快捷连锁酒店。
这间宾馆是二十年前的招待所改建的,洗手间泛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台盆滴了一夜的水,淅淅沥沥地不停,但林臻还是累到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在外面这半年,她就没有失眠过。
第二天雨过天晴,一早的太阳就亮得刺眼,透过歪歪斜斜的窗帘,径直打到林臻眼皮上。
林臻缓了几秒才醒过神来,昨晚她是死里逃生了。
被理智死死压抑着的感情促使她点开了手机上跟江逾白的对话框。
林臻半年前从霁云辞职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自己会跟江逾白就这样失联了。
她很清楚,只要江逾白再进一步,再说点什么,她就很有可能不会离开海城,不会逃得这么远。
但江逾白从她离职以后就再也没有跟她联系过。
眼下她要跟他说什么呢?
感激他一直让人默默跟着她,才在关键时刻救了她一命?问他现在怎么样了?还是问他为什么不亲自来面对她?
说什么都显得矫情而虚伪。
昨晚被困在暴雨的山路上时,她无数次地想到过江逾白。
生命如果就此终结的话,她和江逾白的故事就再也不会有Happy Ending了。想到这一点她就万分不甘。
她呆了一会儿,眼泪已经滚湿了脸颊。
林臻抹抹泪,字斟句酌地编辑了一条消息,给江逾白发过去。
这条消息江逾白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
他前一晚应酬喝得有点多,这天一早硬撑着爬起来,要去陪政府高层打高尔夫,混沌间把自己私人用的手机落在了家里。
这天约人谈的是奢华游轮公司的事,江家要吞并一家原本是国有的内河游轮公司,又要拓展现有的远洋游轮航线,事情重要且复杂,所以江逾白的二哥江胜白也来了。
江逾白宿醉未醒,感觉自己是拖着沉重的身体,在阳光明媚的高尔夫球场草坪上艰难爬行。
也还好江胜白来了,寒暄闲聊的事大多有他代劳,江逾白在边上只需点头含笑,挥杆打球。
一行人以一个快要退休的老领导为尊,江逾白也是最近才大致搞清楚政府机关里各种“长”的官阶大小,看江胜白对这位副部级的老领导分外恭敬,江逾白也不得不跟着保持微笑,尽量半含着腰,以免所有人都要抬头迁就他的身高说话。
一场标准的十八洞打完,江逾白已经精疲力竭,运动本就不是他的强项,在阳光下暴晒几个小时更是简直要刺瞎了他的眼。
往俱乐部里面走的时候,那位老领导对江逾白开玩笑说:“逾白的手还是更适合弹钢琴啊,握球杆、按计算器,可有点屈才了。”
江逾白一个早晨也没击中几次球,尴尬地不知如何接话。
江胜白替江逾白回答道:“难得逾白对家里的事有兴趣,这两年全国都有项目在发展,千头万绪,我也正是需要人帮忙的时候。逾白才开始半年,是还需要磨炼磨炼。将来少不得还要拜托陈老您多指点。”
陈老呵呵一笑,不置可否,江逾白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得跟着陪笑。
熬完了应酬,江逾白和江胜白同车回城,江胜白按起了司机身后的遮挡板,问江逾白:“宋家那个小姑娘的通稿昨天发了,你看到了吗?”
江逾白垂下头去,手放在膝盖上,暗自握紧了拳。
宋妮娜最近参加了一个选秀节目,玩票性质的,在表演才艺的环节弹了一首肖邦,算是在一众唱唱跳跳的小姑娘里比较出挑的,她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自己接受过江逾白的独家指导,江逾白知道了勃然大怒,但江胜白来按住了他,说宋妮娜这个说法是经过韩静怡和他本人首肯的。
车开得极稳,江胜白亲自倒了杯人参茶出来,不紧不慢地喝着,对江逾白的沉默毫不介意,继续说:“宋家这个小姑娘挺好的,单纯天真,满脑子想着情情爱爱,就算有点虚荣不懂事吧,但哪家的女孩子不这样?她爸爸最近生意做得也不错,就是有些暴发户气质,也无伤大雅。”
他没看江逾白,呷着茶又说:“我知道,你近来还算有求于我,是因为跟韩姨暂时闹得不大愉快,虽然我也觉得韩姨做事有点过激,但有些事她没有说错,她也是为了顾老爷子的面子,为了顾江家的面子。宋妮娜你要是实在看不上,比她条件好的也不是没有。”
江逾白已经看向窗外,江胜白拈着手里的小瓷杯,淡淡一笑:“霁云那个公关经理就算了。那样的出身背景,唐其骏提她做总监都不知道怎么想的。好在她自己识相辞职了。你不要以为自己当了几天‘江总’,将来翅膀硬了就可以为所欲为。”
江逾白还是紧握着拳头不说话。
他其实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要任性地做自己本不擅长的事情,当什么“江总”,他只是时不时地想起林臻那句“他是个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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