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怨:美男是个扫把星

他是燕国国主最弱的儿子,却是最精明最冷血的少年天子,杀仇破国,天下在握! 她是秦国一奶娘的拖油瓶女儿,一个平庸的乡野村姑! 第一次相遇,她救了他,他却恩将仇报将她出卖…… 第二次相遇,他救了她,却冷酷无情的掰断她的手指…… 她为他遭遇妹妹算计,未婚夫背叛,养母惊亡……他是她的孽! 他为她闯秦宫,杀赵帝,破三国……她是他的命! 他要报国仇家恨,天下和她都要。 而她,却只愿在乎的人都平静安好。 她是秦国太子一生唯一承认的妻!她是赵国皇子一辈子心口上难愈的痛! 于是,秦国和赵国,就都是他的敌! 三国男人为她不顾礼法朝纲,百官反对,执意只要她一人。 于是,天下所指,妖女降世,万把钢刀齐悬于她的头上。 他持刀冷笑怒指天下,“我的后必是九天玄女,谁人敢伤?” 他有她,她也有他,终于,修炼到了圆满! 可她的身世被揭开时,却是国仇家恨,再无转圜! 午夜惊醒时,就见藕花深处,佳人持剑,刺心而来…… 一瞬间,鲜血蔓延……

第三十九章
楚恒是故意透露出包袱在王猛的手里,让十七知难而退的。
十七以玩的名义将太子府上下翻了个遍,楚恒又怎么不知道呢。
他是绝对不会把包袱交出去的,也不能让她找到,这是能要挟十七嫁给他的唯一筹码,等大婚后,他们生了孩子,十七想走也走不了了,女人一旦成家有了孩子就会绊住的。
包袱放在王猛的手里,也是放心的,王猛的七寸卡在他的手里,自然是万事都听他的。不过王猛毕竟朝中为官二十年,人脉关系错综复杂,也不是轻易就能动摇的,何况名义上还是他的岳丈,虽然掐着他的七寸,却也尊他长者的位置,为我所用倒也不失一个好办法,所以将包裹交给王猛保管,也是对他的信任,给个甜枣吃。
楚恒在书房里待了一会,才去沅香苑见十七。
一进门,十七正斜倚在坐榻上唉声叹气,楚恒一见,心中很是疑惑,连忙问道,“十七,今天玩得不开心么?”
十七撇撇嘴开门见山的说道,“当然不开心啦,我最近长尾巴了,感觉好不舒服。”
楚恒闻听更是一脸的不解,他关切的拉着十七的问道,“何出此言?可否需要找御医来看看?”
十七不由噗嗤一笑,楚恒心中这才豁然清明,但是他依然假装不知,惊诧的问道,“十七,你笑什么?”
“我是说,我每次上街好像都有人跟踪我,弄得我心里惶恐不安,是不是什么坏人盯上我了,楚恒,咱们长安可否有什么民间组织?”十七皱着眉头叹道。
楚恒摇摇头,“没有听说,应该不会吧,长安向来太平,你说的是尾巴是指这些么?”
十七很认真的点点头。
楚恒不由心中暗自忖度,难道她发现了有人跟踪她,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再继续跟踪下去,只怕十七会怀疑到他头上的,弄的两人之间尴尬就不好了。
楚恒不想跟十七之间有什么别扭,他将她的包袱拿走已经是弄得她很不开心了,若是再让她不开心,只怕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彻底弄僵的,那样的话不利于他们之间的和谐。
楚恒虽然想强娶十七,但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除了那个包袱不会给她,他决定容忍她任何事情。
反正慕容清远的骨灰在他的手上,不怕十七会逃走,如此将那些跟踪的人撤了也无妨,反正她是跑不掉的,有一根无形的绳子拴着她呢。
“十七,放心吧,长安的治安很好的,等我让府衙的人清理下那些外地进来的无业游民,估计到时候就会好很多,你也不用担心的。”楚恒拉起十七的手,柔声的抚慰道。
十七一撇嘴,很是不相信的样子,楚恒也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吩咐传晚膳。
晚膳过后,楚恒又陪着十七说了会子话,嘱咐她早点上床安歇,才回去。
第二天十七上街的时候,心里不由嘀咕,不知道昨晚跟楚恒透漏出知道跟踪的事情后,今天会不会还有跟踪的,果然不出所料,再也没有被小尾巴跟踪的感觉了。
十七还故意找茬跟人打架,打的很凶,就是想看看是不是楚恒真的把跟踪他的人撤掉了,如果还有跟踪她的人,这样闹得惊天动地一定会出面的,再不出面她就会被人打死了。
没有任何人出现,十七放心了,楚恒还真是说到做到,心里不由心里一阵轻松。
虽然挨了打,但是心里挺高兴的,被挨打的时候,她死命的护着自己的脸,脸上没有受伤,楚恒就不会发现,不会发现就不会担心她一个人上街,也不会再给她派小尾巴了。
一连几天十七都是漫无目的的在街上瞎转,后来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开始着手行动起来。
因为几次去那家李记成衣铺,十七已经跟老板娘混熟了,常常从前门进从后门出。
老板娘见她是个出手阔绰的大主顾,自然是有求有应,什么都依着她了。
这天十七在李记成衣铺里,新买了一身衣服换上,然后又在老板娘的房里用她的胭脂水粉将自己易容了一番,问老板娘,“还能认得出来么?”
老板娘拿起眉笔在她的脸上点了几下,笑着端详道;“这会认不出来了。”
十七这才放心的起身,从兜里掏出十锭银子交给老板娘,“老板娘这银子就先放在你这儿,以后我若是向来化妆玩,你可要给我留门吆。”
十七指的是李记成衣铺的后门,老板娘自然是明白,一脸谄媚的点头答应了。
“放心吧,姑娘什么时候来都行,这是后门的钥匙,你拿着,若是我在前院,你亦可以自己进来找我。”
“好!老板娘真是爽快人,既然你信得过我,我再赏给你十锭银子。”十七接过钥匙,亦是很开心,又给了老板娘十锭银子,贪小便宜的人,比较好好打交道,有钱就好使。
从成衣铺后门出来,十七便直奔宰相府去。
宰相府高大的门楼下,果然是大门紧闭,只留着侧门供府中人进出,十七坐在宰相府对面的茶水摊上,要了一壶茶,坐着慢慢喝着,观察了好一会子,也不见人进出,看来确实王猛已经蛰伏了,这宰相府门前冷落鞍马稀。
她喝完一壶茶,见一个小孩从旁边路过,十七走向前,对着他的耳朵如此这般的说了一些话。
然后从兜里摸出一块碎银子交给那个小孩。
看着他走进宰相府,过了一些时候又出来了。
十七悄悄地跟在他的后面走了一段,望不见宰相府了才拉住那孩子问道,“你见到王宰相了吗?”
“见到了,是一个胖爷爷,我把纸条交给他了,他就让我走了。”小孩子听见十七问,开心的回答。
“好,真乖,记住,不要跟你家大人说,好不好,就说这银子是在路上捡的。”十七怕小孩子出去乱说,便嘱咐道。
“好的,我不会乱说的,宰相是很大很大的官。”小孩子像个小大人似的点点头。
十七摸摸他的头,嫣然一笑,让他走了。
第二天,在长安某个茶馆里,十七早早的进去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着。
果然在日上三竿的时候,王猛穿着一身青布衣衫,戴着一顶草帽进来了。
一进门就找了个临床的位置坐着,十七见状走过去,招呼一声,“吆,大爷,也来喝茶啊。”
王猛皱着眉头,厌恶的看了十七一眼,竟然没有认出来,十七不由高兴,看来这妆化得还行。
“大爷,我们做个交易吧。”十七压低声音开门见山的说道。
王猛闻听不由眉毛一挑,同样压低声音问道,“是你请我出来的?”
“正是!”十七点头应道。
“好,你说说看,我感兴趣不。”王猛面色平静的淡然答道。
“我有你女儿王玥的消息,你感兴趣么?”十七盯着王猛问道。
“你想跟我做什么交易?”王猛目光一凛,这个兴趣太大了,只怕要求也不会低,否则不会这么大手笔的。
“我要你手里的一个包袱。”十七点头笑道,“这个很容易吧。”
“什么包袱?”王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太子爷交给你的包袱。”十七不由笑道,他王猛这是装糊涂吧,不信他女儿的性命在他眼里会比楚恒的包袱还重要。
“既是太子爷交给我的包袱,我如何敢用它来做交易?岂不是自寻死路,这个买卖老夫不做!”王猛闻听很坚决的回绝了。
十七不由大吃一惊,他竟然对王玥的消息无动于衷,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难道你不关心你女儿在燕国如何么?”十七进一步诱惑道,她没有敢说王玥就在长安。
“女儿没有老夫一家老小的性命重要,太子爷交给我的东西岂敢私用?不过我倒是很好奇,那个包袱对你有什么用?”王猛敏锐的盯着十七的眼睛,那眸光他感觉到有些熟悉,便问道:“老夫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十七闻听不由笑道,“笑话,我不是秦国人,你岂能见到过我?我也是受朋友之托来问你的,既然大爷不愿意做交易,那么罢了,我回去交差了。”
说罢十七佯势站起身子,可是王猛并没有阻拦之意。
十七不得不再次坐下,把手在桌子上重重一拍,王猛依然不动声色。
“大爷,我再提醒您一下,在清水镇,您老人家曾经挟持了两个女孩,是不是半道又被人劫走了?”既然王猛无动于衷,那么就给他下点子猛药。
十七差不多已经能确定那次事慕容越救了她们,否则的话别人是不会那么好心的,救了他们又将安然无恙的交给容冲,估计王猛到现在都不知道被谁打劫的,如此正好可以拿来威胁他一下。
果然王猛一听就变了脸色,“你怎么知道?”
“正是我家主人劫走的,我自然知道,怎么现在同不同意跟我做个交易呢。”十七见王猛表现很满意,看来这次是戳到了王猛的痛处了。
“太子爷是交给我一个锦盒,至于里面是不是包袱我不知道,而且我没有锦盒的钥匙,你要了也没有用,那个锦盒是有机关的,若是没有钥匙,强行打开,就会自动爆炸的。”王猛一脸的无奈,他说的是实情,楚恒自然会将那个锦盒做万全的处理,既然是重要的东西,自然不会让出一点差错的。
“这个就需要大爷您想办法了,无论什么办法,我相信您一定能从太子爷身上拿到钥匙的。”十七不由嫣然一笑,对于王猛的能力她还是十分相信的,至于为什么会甘愿受制于楚恒,估计也是权宜之计,不信他就这么甘心被牵制住。
“我要是不跟你做交易呢。”王猛试图挣扎下,他不甘心落在十七的手里被她要挟,他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哈哈,这就由不得您了吧,您不但将假女儿嫁给太子爷,而且真假两个女儿都跟着容冲跑了,而且最关键的是,若没有你的帮助,那太子妃玉贵妃如何逃出秦国,这背后的交易我家主人,既然能从你手里劫走你真假两个女儿,自然也是知道。”十七越来越自信了。
楚恒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王猛曾经答应帮助她们出逃,而且还在清水镇对她们拦截刺杀过。
这正是十七要挟王猛最好的理由,王猛想挣扎都不能,因为那个神秘的劫持人,正是王猛最顾忌的,因为一无所知所以才会害怕。
他之所以趁势称病闭门不出,正是加大力度调查这个情况,到底是谁劫走了十七和王玥,他对他的事情又掌握多少,他的目的是什么,这一切都成了插在他心上的一根刺,若是不彻底的弄清楚拨除,他的日子就不会安生,整日提心吊胆的。
现在既然这事主动找上门了,王猛哪有不应成之理,他决定先敷衍着,然后再寻找机会找出幕后的黑手。
“好!我同意跟你做交易,但是你能告诉我那里面是什么东西么?是否可以调包?比如换个假的,能让太子不会发现的,毕竟老夫这一门的身家性命都在上面。”王猛沉声问道。
十七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跟王猛说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她怕老奸巨猾的王猛会私自调换假的锦盒给他,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听罢微微一笑,“宰相自然有法子为自己摆脱罪责的,这点小事比起清水镇那点子事自然不算个什么,再者,我会为你准备好调包的东西,至于里面是什么,我暂且不会告诉你。你只要能拿到钥匙就行了。”
王猛闻听不由冷笑一声,“你可想的真周到,滴水不漏的,老夫都无可奈何了。”
“大爷过奖了,比起您老人家,我这算什么,我给你五天的时间可好?”十七想了想问道,不能耽搁太久了,也不能时间太紧了,总要给王猛准备的余地。
王猛沉思片刻答应应道,“好,那我如何找你?”
“不用,到时候我就会找你了。”十七嫣然一笑。
“好!那老夫告辞了。”王猛听罢,猛然站起身来,扬长而去。
看着王猛的背影,十七笑的很得意,楚恒啊楚恒,就算你把包袱交给王猛保管,我也有办法拿到,不是我本事通天,是王猛有太多的事情是你不知道的,无力掌握他。
十七喝完一盏茶,慢悠悠的走了好几条街,直到确定身后是不会有任何人的时候,这才放心的回到李记成衣铺,换回自己的装束。
十七一脸平静的回到王府,好像什么事情没有发生似的,一如平常,其实她的心情很好,但是不敢表现出来。
晚膳的时候,楚恒告诉她,明天带她进皇宫。
母后已经安排了御用裁缝给她量体裁衣,制作婚服,十七淡淡的,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反正一切楚恒自由打算,她不想去也摆脱不掉的。
第二天,果然楚恒领着十七早早的进宫,去给皇后请安。
十七陪着皇后说了一会子话,便跟楚恒使眼色,楚恒明了,就笑着对皇后说,“母后,说了这一会子话,您也乏了,让十七公主赶紧去量身吧。”
皇后闻听掉头笑道,“也好,琴儿,那你带着公主去量衣。”
琴姑姑闻听领命,笑着对十七说道,“公主请跟我来吧。”
说着就领着楚恒十七来到重华宫的偏殿,御用裁缝早就等候在那里了。
她们行礼请安之后,很认真的给十七量身,一边量着一边笑着,“公主果然是国色天香,这身材是极好的,就算是普通的婚服穿在身上也好看,何况是咱们皇家霞帔呢。”
十七闻听,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就在御用裁缝给十七量衣服的时候,琴姑姑正跟楚恒聊的起劲,十七猛然瞥见,竟然发现琴姑姑跟楚恒两人站在一起竟然是那么和谐,就像一对母子,甚至连脸型轮廓都有几分相似。
甚至她分明依然是看到了,琴姑姑眼睛里对楚恒的慈爱,那绝对是一个母亲看儿子的眼神。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十七不由被吓了一跳。
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皇室子嗣自然是讲究血脉正统,她这样想便是大逆不道,会给楚恒招来杀身之祸的。
不过打心底十七感觉楚恒跟皇后之间总是缺了那么一点母子之间的亲昵。或许是楚恒从小跟着琴姑姑的原因吧,两人之间会比较亲密一些。
很快量完了,十七的胡思乱想也结束了。
量完后御用裁缝,又将太子妃大婚的霞帔款式一一指给十七看。
十七倒也不在意这些,反正她是不会跟楚恒成亲的,到时候她就会离开的,假装认真看了看,然后胡乱指了一套,点头说道,“就这款吧。”
御用裁缝立刻谄媚的笑道,“公主果然是好眼力,听祖上说,这款太子妃服用的是最多的。”
十七听了不可置否,楚恒倒是很高兴,以为十七是用心选的,其实御用裁缝也就是那么一说,并未是真言。
一切准备妥当,御用裁缝便离开了。
十七楚恒跟着琴姑姑又回到皇后的正殿,楚恒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朝廷中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忙碌。
十七将楚恒将她扔在这儿心中很不高兴,其实她是想量完衣服就回去的,结果楚恒一高兴竟然忘了将她先送回去,而自己匆匆走了。
无奈,十七只得陪着皇后聊天,她本不想多跟皇后说话的,毕竟她就是十七,只怕言多必失,让皇后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皇后似乎也很是无聊,拉着十七聊个没完,问她赵国皇宫的事情。
对赵国皇宫十七自然是熟悉的,倒也难不倒她,就跟皇后一一细细的描述了。
皇后听着不住的点头,笑道:“赵皇对皇后的感情,让人动容,在皇家之中能有这样的伉俪情深,着实难得。”
十七有些惊诧的望着皇后,想不到她也留心这些事情,很是感慨的样子,让十七蓦然有种感觉,皇后心里也深深爱着一个人,也渴望这样的相濡以沫,但不是皇上。
十七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她只感觉到说这些话的时候皇后眸中有所谓爱情的东西,就是容冲看她时候的眼神,但是,十七没有看见过皇后用这样的眼神看过皇上。
十七不敢分神,只怕会引起皇后的反感,只好敷衍说道,“是啊,皇上伯伯还跟一个极偏远的国家做商贸,就是为了聘请他们国家的名医帮助皇伯母治病。”
“公主到过很多地方么?”忽然皇后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十七不由一愣,不知道皇后问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便稍作思考后言道,“是啊,我是从小流落民间,到过很多地方的。”
“你可曾遇到过一个叫王玥的女子?”皇后双眸含着热切的期待问道。
“王玥?我没有听说这个名字。”十七不由暗暗诧异,皇后为什么要打听王玥?
难道她也想用王玥牵制王猛么?王猛不是已经被楚恒挟制住了,整日在家闭门不出?
皇后闻听不由脸色一暗,“我就是问问,有位大臣的女儿走失了,一直没有找到,想到你走过的地方多,可能会见到的。”
说罢,皇后从身后拿出一副卷轴,卷轴就是一副画像,上面的人正是王玥。
十七仔细的凝望了一会,摇摇头言说,不认识,好像没有见过。
“你再仔细想想,不是说到过燕国么?”皇后依然不死心的问道。
“我只是到了燕国边境,还有一次是跟着慕容越哥哥到过燕都,但是时间很短。”十七故意稍微透露了一下她到过燕国。
“那你再好好想想,或许看见过她呢,她现在好不好?是瘦了还是胖了?说起来,我也没有见过她几次。”皇后喃喃的说道,似乎有些情绪激动。
旁边琴姑姑咳嗽了一声,皇后这才恢复了平静,微微一笑,解释道,“上次我看到那位大臣的诰命夫人,为女儿都快哭瞎了眼,心里很是不忍,一个女孩子流落在外,定是有难言之隐,亦或是被人拐卖出去的,所以问问。”
“皇后宅心仁厚,等我再好好想想,或许能见过的呢。”十七见皇后言行异常,并没咬死没有见过王玥。
“好!你若是见过,就跟本宫说,难为那位母亲殷切思女之情。”皇后笑的雍容华贵,让十七无法怀疑她的心思。
见十七点头答应,皇后再次看似无意的叮嘱道,“太子国事繁忙,这等小事不必说与他分心。”
十七明了,笑道,“皇后放心。”
又聊了不找边际的话,楚恒才来接十七回府。
十七恨恨的瞪了楚恒一眼,埋怨他才来。
楚恒假装没看见,极尽柔情的将十七扶上轿子,然后自己也坐进去,吩咐一声起轿。
琴姑姑见二人恩爱甜蜜的样子,心里很是高兴,直到看不见远去的轿子才回到重华宫。
“琴儿,你说那丫头在外面可好?”皇后有些情不自禁的泪水朦胧。
刚才在十七面前已是竭力隐忍了,现在终于绷不住那情绪,连声音都变得哽咽起来。
“皇后,万不可如此啊,太子尚未继承大统,此事若是……我们总要小心谨慎才是!”琴姑姑见皇后为王玥之事忧心,在十七面前尚不能自制,此事若是被人看出倪端……后面不堪设想,便一脸惊恐的劝道。
“知道你害怕,我何尝不是?为了不招惹人注意,这二十年来我硬忍着不召她进宫,但到底是知道她好好儿的在那宰相府里,如今她不在长安背井离乡,你让我怎么放心!倒是你!哼……”皇后闻听琴姑姑的话,也恼了,许是年纪大了,容易上情绪,本想着将王玥嫁给楚恒,便是皆大欢喜的事,谁曾想到,她竟然逃婚离开长安远奔燕国。
让皇后如何不牵肠挂肚,日思夜想,她生活的可好?在外面不比在丞相府,千恩万宠的,只怕委屈不会少吃……
想着皇后就忍不住一阵心绞痛,双眸中雾水氤氲,琴姑姑看着皇后的样子,知她难过,暗暗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开口言道,“皇后,琴儿倒有一个主意。”
“快说!”皇后双眸中瞬间闪烁着希翼,热切的催促道。
“宰相虽然称病闭门不出,实力并未因此消减,不如趁着不在朝廷中忙碌的空挡,让他寻回玥儿可好?奴婢想也只有他能有办法,寻回玥儿,只要玥儿回来了,一切便好办了。”琴姑姑俯在皇后的耳边轻声建议道。
皇后闻听面露喜色,此事只能交给王猛,也只有王猛最合适,点头应道;“好!就这么办,现在太子妃出逃之事差不多已经平息,又加上太子不日大婚新娶,王猛在府中蛰伏多日,早已不被人关注,由他安排寻找定不会引人注意,正是时候。”
琴姑姑点头笑道,“皇后所言极是。”
“琴儿,你快去与王猛交接,跟他说明利害关系,料他也……”皇后没有说下去。
琴姑姑讨好的笑道,“宰相自然是明白利害关系的,琴儿这就去宰相府。”
“好,行动隐秘些,若是被人发现就说本宫派你探视王猛病情。”皇后叮嘱道。
“皇后您就放心吧,琴儿明白。”琴姑姑领命而去。
十七跟楚恒出了皇宫,回到太子府,用过午膳,楚恒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十七心中烦躁,盼着他快点离开,谁知他却拿起一本书,坐在软榻上看起书来。
“太子爷,今个午后不上朝了?”十七忍不住问道。
“在家陪你!”楚恒温和一笑,柔声说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好陪的?真想陪我?那别再家里闷着,到街上走走吧。”十七很是不情愿的说道,如其坐在家里大眼瞪小眼,不如街上散心去。
“好,我就陪你街上走一走,若是看中什么东西,尽管开口。”楚恒见十七邀请他逛街,很是高兴,拉着十七的手深情款款。
十七不由想晕倒,自己不喜跟他在一起,说的反话,他都没有听出来?装傻吧。
俩人在街上一前一后的闲逛,反正楚恒总是不能跟十七同步,他快她便慢,他慢她便快,最后楚恒走的累了,便放弃了,自愿跟在她身后,像个小跟班似的。
心里很是憋屈,但是想到很快就会大婚,何必招惹她不高兴,便忍了。
“皇兄,今个好心情领着皇嫂出来逛街?”忽然楚枫出现在面前,一脸谦恭的跟楚恒打招呼。
楚恒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你今个也闲着?公务都忙完了?”
“皇兄,我正要去衙门呢,巧了遇上您们二位。”楚枫神色内敛,完全不同于以前那嚣张跋扈之气,十七不由甚是诧异,这人改变的会这么快?
“皇嫂,初来长安可否习惯?”楚枫微笑着望向十七。
十七正在慌神呢,随口应了句,“有什么不习惯了,这长安,这太子府早住腻了的。”
楚恒见她如是说,忙咳嗽了两声,十七这才惊觉原来自己说错话了。
心中不由懊恼,若是被楚枫寻了倪端,只怕会掀起大风浪来。
她连忙掩饰着淡淡一笑,“都来了这些日子了,能不住腻么,还是赵国好,想念赵都的那些吃食了,这长安是吃不到的。”
楚枫闻听不由哈哈一笑,“皇嫂啊,以后嫁给皇兄就是秦国人,这就是你的家啦,赵国只是你的娘家,再回去就是客了。对了,此次大婚,慕容越兄可会来?他可是下的一手好棋,正想跟他切磋一下呢。”
十七闻听,面色微变,公主大婚自然是两国盛事,可是如今她是从赵国偷偷潜逃出来的,如何会有赵国皇室宗亲参加婚礼?慕容越自然也是不能来的。
但是十七不能言说他们不能来,只得强笑着,“自然会来,楚枫皇子棋艺也好?”
“好!到时候一定跟慕容兄切磋一番。”楚枫高兴地说道。
“你还不去忙?”楚恒皱起眉头,沉声言道。
“皇兄,皇嫂,小弟告辞了。”言罢楚枫扬长而去。
看着楚枫的背影,十七不由轻笑道,“如今还真是改了秉性。”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楚恒温和一笑,拉起十七的手柔声说道,“走,再往前转转。”
十七点头答应,却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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