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昭的话一出,匍匐在地的秋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为什么结局会这样,齐妃明明说过她只要出来在发生意外时配合自己,会有人搞定她随口扯的小太监的,她连慎刑司都不用进的,为什么会这样!在被侍卫拖下去的前一刻,秋水鬼哭狼嚎,用求救和幽怨的眼神看向了齐月佳。但齐月佳理都没理她,只顾着和皇上哭泣装委屈。明白自己成为弃子,家人还在齐月佳的手上,秋水只能咬紧了牙不供出齐月佳,硬生生被侍卫拖了下去。杀完一个,对徐昭昭来说,不过只是小菜罢了。她让淑妃孙妙言和齐妃齐月佳诬陷了她这么久,现在轮到她收拾她们的时候,她一个也不会放过。擦了擦眼泪,徐昭昭被浣溪扶到座椅旁坐下,重新端出自己作为贵妃的派头,缓缓开口。“今日之事疑点颇多,但明显都是朝着陷害本宫而来,齐妃,秋水是你的贴身侍女,若不是得了你的命令,又是被谁暗中收买,密谋栽赃本宫?”“臣妾不知,臣妾真的不知啊!姐姐!你要打要罚都随你,臣妾只求你相信臣妾,臣妾真的从未有过半点害你之心啊!”齐月佳哭得趴在地上,哀痛不已,好像自己和徐昭昭真的是交往多年,特别要好的姐妹一般。甚至,她哭到伤心处,竟然一时呼吸上不来,加上身体重伤未愈,整个人哭着哭着就突然声音微弱下去,两眼一闭,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又来了,一哭二闹三上吊。徐昭昭心里冷笑,见玄皓虽身子没动,眼皮却在微微颤动,眼神忍不住要往齐月佳的方向看,知道他还是心疼这朵可怜娇弱的小白花,自己今天要是罚得太重了,还得让他心存芥蒂,又像上辈子那样被他看成嚣张跋扈的贵妃。明明她是受害者,也是玄皓亲口说的让她随意处置,但她依旧不能罚齐月佳。这到底是女主光环,还是玄皓的心就是这般不讲公平。徐昭昭心里不屑,面上却还保持着几分客气,她勾勾手指,让人把章太医请进来看看齐月佳。“齐妃妹妹一向善良,本宫这次愿意相信她是无辜的,她受伤也不轻,还请章太医为她好好看看,不要落下病根。”“是,皇上,贵妃娘娘,依据微臣的判断,齐妃娘娘的右腿有大面积的淤青,虽未骨折,但伤筋动骨一百天,娘娘三个月内还是要静养为主。”章显的诊断结果很快出来,正好顺了徐昭昭的意。“既然如此,那就让齐妃妹妹接下来的一个月少出门,出门也得有太监宫女跟着才行,也不适宜侍寝了,另外,”徐昭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不能动齐月佳这个女主,做点别的让她难受难受还是可以的,“齐妃妹妹善良,治下却不一定严格,不然也不会酿成今日大祸,像秋水这样的贱奴也不一定就这一个,这样,齐妃妹妹身边的宫女太监就都让内务府重新换一批,不仅要得力,还要知根知底,把他们的家庭信息都让本宫过目一遍才行。”趁着齐妃还没醒,三言两语之间把她的身边人全部换掉,等她醒来估计会气炸吧。徐昭昭心里忍不住发笑。玄皓倒是有些意外,在他看来,徐昭昭今天受了这么大委屈,若是按她以前的性子,不说把齐月佳打入冷宫,怎么也得把齐月佳打一顿棍子才能解气,没想到居然只是少出门,换掉宫女太监,这样的处置不仅合情合理,还思虑得周全。真是没想到,他的昭儿,如今愈发有贵妃的样子了。遇事不慌不忙,做事也尽显大家风范,的确是齐月佳目前比不过的。这么想着,即使玄皓并未把今日的闹剧放在心上,也不觉得齐月佳真的耍了心眼,但心里已经不自觉地偏向了徐昭昭。既然本来就没有很想让齐月佳当贵妃,那今日之事就可以拿去跟太后解释,齐月佳做个妃位就够了,贵妃,确实是有点不够格。那边,徐昭昭看玄皓的脸色,知道他认同自己的做法,心下呵呵一笑。齐月佳这个女主她不能给予实质性的惩罚,但淑妃她可不怕。看淑妃那个苍白着脸,一脸担忧的死狗样子,徐昭昭轻启朱唇,说出了对她的惩罚。“淑妃,今日之事虽说与你无关,但若不是你一直言语挑拨,没有证据就怀疑本宫,指责本宫,今日也不会闹得这般大,你不仅无事生非,还不懂宫规,本宫是贵妃,就算本宫与各位姐妹交好,但也不会允许有人仗着与本宫的姐妹情分而行僭越之事。”“啊?臣妾冤枉!臣妾说什么了,贵妃娘娘要给臣妾扣这么大一顶帽子!”到这时候了,淑妃孙妙言还在强词夺理,拒不承认。“臣妾不过是一时心直口快,并没说娘娘故意陷害齐妃之类,也都跟娘娘道歉了,贵妃娘娘何必咄咄逼人!”看着孙妙言,徐昭昭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厚颜无耻。她懒得再跟孙妙言废话,“淑妃,你话多不止一次两次了,正好齐妃妹妹要静养,你禁足三月,在自己的宫殿里每日手抄经书,送去宝华殿焚烧,来帮你静静心。还有,本宫看你不适合‘淑’这个字,让内务府换一个。”这话可让孙妙言崩溃了,禁足三个月,那皇上还能记得她是谁吗?她也不管不顾了,用手指着徐昭昭,大哭道:“昭贵妃,你也未免太跋扈了!臣妾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请直说!禁足和褫夺封号,臣妾死也不能服!”“那若是朕说的,你也死都不服?”一直沉默的玄皓竟突然开了口。不仅孙妙言瞪大了眼,徐昭昭也赶忙看向了他。“朕已经说过,今日你和齐妃以及那贱奴如何处置,都听昭儿的吩咐,你公开不服,是要违抗朕的命令?朕看你这个妃也不用做了,就降为孙嫔,罚俸半年,禁足三个月。”玄皓的话,把孙妙言彻底打入了绝望的深渊,就在半个时辰前,她还是宫中有资历的淑妃,对徐昭昭的贵妃之位有着一定的威胁,现在却直接成为了孙嫔,还失了玄皓的君心,在这个人人拜高踩低的宫中,失宠意味着什么她再明白不过,今日过后,她恐怕再难翻身了。孙妙言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求饶,却无人理会。而徐昭昭,跟玄皓道别后率先离开了弦月阁。屋外的阳关很好,这是她这辈子遇到的第一次大危机,今日翻篇之后,她要好好想一想接下来的路,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