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昭跟玄皓又寒暄了几句,没有什么事,徐昭昭便离开了。出门的时候,腿都在发抖,并不是因为徐昭昭害怕玄皓,而是她怕自己的哥哥出事,还好浣溪一直扶着她。“皇上一言九鼎,一定不会反悔。”徐昭昭仿佛是对着浣溪说的,也是对着自己说的。“娘娘,一定会没事的,皇上那么疼爱您,想必他也会看在您的面子上,饶了大将军的。”浣溪安慰着她。“我倒希望,真是如此。”徐昭昭心里想。以前是她太把个人喜好放在前面了,以为只要自己不争宠,安稳度日倒也能过去,但是现在,看来并不能这样了。她不只是徐昭昭,更是徐家以后能保命的底牌,若是自己只是只想着保命,那么到最后自己死了都不知道。回到了宫里,徐昭昭将剪香和浣溪找来。“你们去把皇上赏赐的那些东西找人搬过来,我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能留下的,若有的不合适,浣溪你找个时间就去彩云阁把它们都当了换成钱。”徐昭昭对着浣溪和剪香说。他们二人去找了人,将库房里玄皓赏赐的金银珠宝全都搬了出来。徐昭昭打开箱子一箱一箱的挑着。“娘娘,卖掉的话,皇上若是追问起来怎么办啊?”浣溪拿着手里沉甸甸的黄金首饰说道。“你放心,皇上那么多金银财宝,他不知道哪件丢了哪件没丢。”徐昭昭正忙着挑东西,都没抬头看浣溪。挑了将近两个时辰,终于把东西都挑出来了。能用的,让浣溪去另外拿了个盒子,把那些挑出来的首饰都放了进去。金灿灿的金饰,她想来不是很喜欢,带在脖子和耳朵上,像是个暴发户,有的暗色的首饰她也不喜欢,觉得老气,便都给了浣溪,让她明日去彩云阁当了换钱。朝中打点需要很多钱,徐尧一介武夫,玄皓赏赐的钱要么给了家里,要么给了徐昭昭,说是怕她过得不好留着傍身。她要也没用,徐昭昭想着让浣溪当完钱,换成银票,给了徐尧,让他先把军中的亏空补上。“浣溪,顺便将我的衣物都拿过来,我挑一挑,不合适的你就把衣物送给些穷苦人家,然后去把之前皇上赏我的绸缎拿了做几身衣裳。”徐昭昭说。“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浣溪不解,平日里娘娘也不在乎这些事,怎么今天又是挑选首饰又是做衣服。“要在这宫里活下去,怎么能不争宠呢?总不能一直苟活,我苟活可以,哥哥父亲行吗?”浣溪跟着她一步一步走来,她比谁都知道徐昭昭的艰难,浣溪听了心中也是一阵酸楚。“娘娘您放心吧,将军老爷都是好人,不会有事的。”徐老爷虽然严厉,但是对下人们也是不错,下人们都很喜欢徐老爷。浣溪将无关紧要的东西都拿了出去,准备明日去卖了。徐昭昭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樱桃小嘴,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柳叶眉,这样一张绝色倾城的脸,谁看了不迷糊呢?玄皓也是一样,都说女人色衰而爱弛,徐昭昭不仅要用色相留住玄皓,还要有点智慧。第二日,浣溪从宫外回来了,将换取到的银票尽数给了徐昭昭。徐昭昭只留了一小部分,剩下的便找人给了徐尧,让他无需多心,已经在皇上面前求情,只要拿着银票补足军费就可以。把钱给了徐尧,徐昭昭这才放下心来。过了几日,玄皓上朝,在朝堂上说了此事。“朕念徐尧将军战场杀敌有功,保卫我河山安然无恙,所以这次罚徐尧将军一年俸禄,让徐尧将军好好反省,若有下次,朕绝不轻饶!”玄皓的理由很合理也很充足,说完之后,底下有人想要反驳。“皇上,话虽如此,但是...军费亏损那么多钱,徐尧将军一年俸禄不过几千两,一年俸禄是否罚的有些轻了?”有人站出来反对玄皓的决定。“军费问题大可不必担心,徐家会自行补足这个亏空,毕竟是徐尧监管手下不力。那剩下的人,还有什么疑问吗?”玄皓解释了一番过后,大家都没有什么疑问了。“没有疑问,那就退朝吧。”玄皓站起来走了。徐尧心里暗自庆幸,突然想到可能是自己的妹妹在中间运作,又紧张了起来。这种事情,容易掉脑袋,若玄皓一生气,龙颜不悦,可能徐昭昭如今就身首异处了。徐尧下朝连忙回到军营,让自己的军师拟了封信,要给宫里的徐昭昭。这时候,徐昭昭的信也到了军营,徐尧打开,里面是一摞厚厚的银票,除此之外,还有封信。信上嘱咐他,让他拿一部分钱去补亏空,另一部分自己留着以防万一,让他不要担心,他去给皇上求了情。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徐尧此时真的很想哭。那个一直躲在自己身后的妹妹,长大了,还能护着自己的哥哥了。徐昭昭猜想今日玄皓会在朝堂上说到军营这件事,果不其然。不过最后的结局她还是满意的,在盘算着,自己的哥哥也应该收到了自己的信。一切尘埃落定,徐昭昭的心也就放了下来。“娘娘,晚上风大,外面冷,咱们进去吧。”浣溪走过来给徐昭昭披了件衣服。只有站在外面的时候,徐昭昭才会十分清醒,她越来越喜欢站在门外了。“没事,我等等再进去。”徐昭昭拉紧了披风,一直抬头看着月亮。月色皎洁,月光洒下来的光像是银河,透过树枝,散落在了地上。“娘娘,今日皇上在朝堂上说了,只罚了将军一年的俸禄,已经没事了。”浣溪怕她还在担心徐尧,便对她说这件事。徐昭昭早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宠幸是肯定要的,那怎么能拴住玄皓的心,是个难题。也不能直接转变自己的冷漠态度,总归要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