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寻剑录之剑定梅山峒

封锁千年的梅山峒,超然世外的蜀山派、深藏海底的鲛人国、大漠深处的高昌王墓、雪山之巅的象雄古国、孤悬海外的九尾狐族…跟随主人公走进亦真亦幻的世界。

第九十二章 一枫仗剑申大义 十七舍身报师恩
姜一枫想了想,道:“我不杀你,你解了蜀山派众人的蛊毒。”
苏甘微笑着看向他,并不说话。
姜一枫知他不受胁迫,也敬他是条汉子,只用剑抵住他的胸口,却并不刺进去。他左手起处,点了苏甘的穴道,让他无法动弹。苏甘软软倒在地上,面上犹自带着微笑。
姜一枫抬头看去,父亲已与蚩尤战到一处。那蚩尤十分高大,姜十七在他身前便如一个孩童。姜十七跃起半空,绕蚩尤飞转,手中龙吟挟风雷之势刺向蚩尤头部。
蚩尤手中巨斧一挥,砍向姜十七腹部,来势又快又狠,姜十七连忙挥剑格去,只觉斧上传来一股巨力,如同排山倒海,姜十七抵受不住,被冲向空中。他在空中连续三个翻身,落于地上,又噔噔噔连退四五步方才稳住身形;一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姜一枫吃了一惊,正要挺剑上前,姜十七向他喝道:“不可!你快快按我所言,与母亲和如珠姑娘下山去!这里由我对付。”
姜一枫眼见只一招之间父亲便已受伤,哪里肯听。他缓步上前,突然眼前一花,姜十七已到他身前。他正欲同父亲分说,突觉身上一麻,已被姜十七点中穴道。姜十七将他抱到子雅如珠身旁,道:“枫儿倔强,定不肯听我的言语,你们带了枫儿快快下山。”
子雅如珠不知如何应对,抬眼望向仡濮蝶。仡濮蝶定定地看向姜十七,沉思片刻,咬牙抱起姜一枫对子雅如珠道:“走。”迈步向山下走去。子雅如珠只好跟上。
姜十七欣慰点头。他转头看时,蚩尤站在原地未动,静静仰望星空,似乎对他们做什么毫无兴趣。
姜十七看着仡濮蝶三人慢慢走下山顶,转身提气凝神,跃起半空,重向蚩尤冲去。他身在半空,围绕蚩尤急转,寻隙刺向蚩尤。蚩尤毫不为意,只待他迫近便抬手挥兵器格挡。姜十七知蚩尤力大无比,不敢硬碰,见他手中兵器格来便即闪开,另寻机会进攻。
如此斗了盏茶功夫,姜十七伤不到蚩尤,自身却也没有受伤。便在此时,蚩尤动了!他似乎不堪其扰,眼见姜十七又一次攻来,哼了一声,道:“蝼蚁之辈,岂敢逞威!”突然跨前一步,手中三股叉架住姜十七的龙吟,另一只手挥舞长刀狠狠劈向姜十七。他速度又快,力量又大,姜十七闪躲不过,急抽剑架住长刀。一股巨力袭来,姜十七又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被冲飞开来。蚩尤不待他落地,连进数步,手中巨锤又狠狠砸向姜十七。姜十七身在半空,无法躲闪,只好再举剑格挡,又喷出一股鲜血。他在半空连接蚩尤三击,连吐三口鲜血。蚩尤这才站定,似乎不屑于追击,想让他知难而退。
姜十七半跪在地上,面色苍白,胸口起伏不止。他心知自身武功与蚩尤相比差得太远,如此打下去毫无胜算。转头看时,仡濮蝶等三人已不见踪影,心下稍安。
姜十七缓缓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将龙吟双手竖立举在胸口,闭上双目暗运内力。此时七星连珠已经结束,夜空中月朗星稀。只见姜十七身体周围地上的枫叶被姜十七内力所吸,缓缓向他身体靠拢,最后在他身边形成一个漩涡。
公孙长明感受到空气中的气流,猛地睁开眼,看向姜十七。此时姜十七双眼逐渐变红,长发在背后丝丝飘散,龙吟剑上也渐渐透出光华。
公孙长明叫道:“十七不可!”他知道这是蜀山派上古剑式,名曰“天地一”,威力巨大,但却是玉石俱焚的路子;不想姜十七自行修炼了此剑式,便是为了此时对付这蚩尤。他看向姜十七,眼角微微有些湿润,喃喃道:“十七,为师终究还是错看了你。”
姜十七恍如未闻。再过片刻,他两个瞳仁已成血红色,身边漩涡几有丈余大小。便在此时,姜十七猛地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翻身,双手将剑举在前方,人剑合一,如一道白光迅速刺向蚩尤;身周漩涡不断将沿路枫叶裹入其中。
蚩尤此时终于低下头来正视姜十七。他将右脚微微一抬,脚下巨龟之灵立起身来阻挡姜十七这雷霆一击。但听波的一声,巨龟龟甲已碎,但姜十七也被阻了一阻;蚩尤同时挥动手中四象之剑击向龙吟,只听当啷一声响,龙吟被击为两截;姜十七身子如纸鸢一般被击飞,远远跌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便在此时,龙吟断裂的剑身中飞出一条巨蛇,长八九丈,浑身鳞甲似铁。此时巨蛇头部已生双角,只是尚未完备;巨蛇跃在空中,圆睁双目,向蚩尤一口咬去。
蚩尤手中四象之剑微微一挥,身体左侧飞起苍龙之灵,比之巨蛇还长了一两丈,与巨蛇在空中缠斗不休。
半山腰上。子雅如珠抱了姜一枫正与仡濮蝶一起往山下走去,猛听得山顶当啷一声响,两人不约而同站定脚步。回头望去,就见一条巨蛇与一条苍龙缠斗在一起,天空风起云涌,星月无光。
姜一枫虽然穴道被封,无法动弹,但感官一如平常。他听得当啷一声响,猛睁眼看时,巨蛇与苍龙缠斗在一处。他心知方才那声响定是龙吟折断,所以放出了巨蛇。龙吟已断,则父亲的生死着实堪忧。
他转头看向子雅如珠,子雅如珠也正低头看他,见他眼中恳求的眼神,不禁抬头看向仡濮蝶。仡濮蝶呆呆地看了看山顶,转头又看看姜一枫与子雅如珠,背过身去,眼中已流下泪来。
子雅如珠心知仡濮蝶担心丈夫安危,此刻姜一枫在她怀中身体不住颤抖,显是激动已极。子雅如珠心乱如麻。她深知姜一枫是在求她解开穴道前去迎战蚩尤,可此去九死一生,这却不是姜十七与仡濮蝶愿意看到的结果。他们心内所要的乃是姜一枫能够平安喜乐地生活下去,子雅如珠的心中何尝不是如此想法?可姜一枫的眼神却分明在告诉她,若是现在不让他前去迎战蚩尤,他这一生都不会开心。
子雅如珠想了又想,最终颤抖着手,替姜一枫解开了穴道。
姜一枫一跃而起,向子雅如珠点点头,转头向仡濮蝶跪下道:“娘,孩儿不孝,但父亲有难,孩儿岂可偷生?就请娘与如珠妹子一同下山,孩儿前去与爹爹汇合,待得事毕再下山来寻你们。”
仡濮蝶扶起姜一枫,两眼含泪,嘴唇颤抖,半晌,道:“枫儿小心。”
姜一枫点点头。他转过身来,先取出飞翼雪花弓,瞄准苍龙一连三箭;那箭穿云而去,直击苍龙的双眼及颌下正中。
苍龙正与巨蛇缠斗,本来占了上风,突见三箭射来,力道强劲,不觉微微一躲,那巨蛇趁机一口咬住它的脖子。苍龙吃痛,用爪子狠狠去抓巨蛇,被巨蛇躲开。
原来姜一枫方才袖中起了一卦,这苍龙的弱点正在颌下。前两箭射向苍龙双眼乃是掩护,最后一箭射向苍龙颌下才是主旨。不过苍龙毕竟不弱,躲开了这三箭,却被巨蛇趁机咬住了脖子。
姜一枫眼见巨蛇占了上风,闪身便往山上奔去。他上到山顶,远远便见父亲倒在地上,赶紧上前扶起,只见父亲双目紧闭、气如游丝。姜一枫眼角含泪,连声呼唤,姜十七始终昏迷不醒。姜一枫抬起头来,正看见蚩尤大步往山下走去,显是未将山顶众人放在眼里。
姜一枫将父亲轻轻放在地上,拭去眼泪,手持繁星闪身上前挡住蚩尤去路,喝到:“且住!”
蚩尤缓缓低头,看向眼前的这个小人,显然不解他意欲何为。
姜一枫横剑道:“你虽为我先祖,但你早已身死,本不该现世;如今你伤我父亲,又欲下山祸乱天下,我岂能放你离开!看剑!”说完,他跃起空中,剑如长虹,击向蚩尤头顶。
此时姜一枫虽已达驭气之境,但他心知自己功力与蚩尤相差太远,不敢大意,因此并不以气驭剑,仍是持剑攻上。
蚩尤正自奇怪,却见他一言不合便即开打,心中恼怒。他手中长刀一挥,击向姜一枫。只听嗤的一声,长刀击中一段木头,姜一枫人已到了另一侧,重又刺向蚩尤头顶。
蚩尤哼了一声,道:“雕虫小技。”挥舞三股叉与巨锤,同时击向姜一枫。只听嗤嗤两声,三股叉与巨锤同时击中一截木头,姜一枫又到了另外一侧。
蚩尤呵呵笑道:“有点意思。”随即挥起长刀、三股叉与巨锤,先后击向姜一枫。姜一枫连用空蝉之术脱身,正闪身到另一侧,却不想蚩尤早已举起巨斧候在此处,姜一枫险些自己撞上斧刃。他赶紧使出分身之术,在空中分三面一起攻向蚩尤。
这分身之术对付其他人尚好,但要对付蚩尤却勉为其难,因蚩尤乃是三头六臂,手中共有六般兵刃,不管你分身真假,尽皆抵挡得住。更何况蚩尤力大无穷,姜一枫虽有罡气护体也不敢与之硬碰,见他手中兵刃扫来便须腾挪躲闪,因此战了一炷香功夫,姜一枫拿蚩尤无计可施。
蚩尤似乎被姜一枫缠得有些烦了,手中兵刃突然加快,饶是姜一枫速度极快,也渐渐无法躲闪。他左支右绌,被蚩尤兵刃带起的气流所激荡,便如汪洋中的一叶扁舟,不能稳住身形。终于蚩尤一斧过来,姜一枫躲闪不开只好举繁星硬挡。只听得当的一声,繁星虽未折断,姜一枫却抵受不住巨斧上传来的巨大力道,被击飞出去,吐出一口鲜血。
姜一枫尚未落地便觉脑后劲风袭来,他转头看时,蚩尤手中长枪已递到眼前。眼见姜一枫便要被长枪穿胸而过,突然旁边闪过一个黄色身影,手持弯刀急冲向长枪。只听叮的一声,长枪被弯刀所撞,偏了尺许,从姜一枫身侧狠狠插入地面。
姜一枫转头看去,来的正是子雅如珠;他忙转头再看,果见母亲也已重返山顶,此刻正坐在地上,将姜十七轻轻搂在怀中。
子雅如珠这一击尽了全力,但她力量与蚩尤相差太远,虽然将蚩尤手中长枪撞开,她却被长枪上传来的强劲力道所伤,远远落在地上,哇地喷出一口鲜血,勉强支撑想要起身,几次未能起来。仡濮蝶见状,连忙放下丈夫,奔过来将子雅如珠抱回。
姜一枫心中又痛又怜,但此刻却无暇顾及子雅如珠。他立起身来抹去嘴边血迹,正待挺剑再上,却听蚩尤一声低喝:“且住。”他傩面后两只黑雾一般的眼睛定定地打量姜一枫。
姜一枫不解其意,持剑而立,也看向蚩尤。
蚩尤看他半晌,缓缓道:“汝身上有吾之血脉,汝乃是吾之后裔。汝叫何名?父母是谁?”
姜一枫见蚩尤问起,却也不敢不认;他略一犹豫,叉手道:“晚辈姜一枫,乃是蚩尤大人的后裔。晚辈父亲名叫姜十七。”
蚩尤缓缓道:“唔…汝母亲何名?”
姜一枫道:“晚辈母亲名讳唤作仡濮蝶,便是方才举行仪式将你唤醒之人。”
蚩尤道:“如此说来,汝实为吾之后裔,何故与吾为敌?”
姜一枫想了想,道:“晚辈虽为蚩尤大人的后裔,但自幼蒙恩师传道授业,也明白一些道理。蚩尤大人死而复生,有违天道;如今又欲起兵争战天下,则必将使天下大乱,生灵涂炭。因此晚辈斗胆,请蚩尤大人罢兵休战,重回集魂瓶中。”
蚩尤喝道:“放肆!”他顿了一顿,又道,“汝既为吾之后裔,便当替吾族人着想,救族人于水火之中;汝却被外族蛊惑,反来阻止吾族之兴起,焉有此理?”
姜一枫朗声道:“三苗族与华夏族皆为天下百姓,本该一视同仁;只是历来华夏族视本族为正统,视外族为蛮夷,这却也是事实。但若因此便起刀兵,致天下百姓流离失所,岂不更甚于华夏族歧视之祸?”
蚩尤缓缓摇头道:“汝被外族荼毒至深。”他看了姜一枫半晌,沉思片刻,道:“若是汝随吾争战天下,则天下既定,吾便立汝为王,由汝统领天下,吾从此退隐不再过问世事,如此可好?汝便可施展平生所学,做万世明君,造福天下。”
苏甘等人一听大喜,虽穴道被封不能动弹,口中却高声叫道:“我们愿遵先祖蚩尤大人所命,拥姜一枫为王。”姜一枫乃是蚩尤后裔,拥姜一枫为王他们自是毫无意见,且深感喜慰。
姜一枫微微一怔。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问到这个问题。他从出生到现在,心中所想便是如何修炼好武功、早日见到母亲;他与梅山峒本为敌对关系,如今蚩尤却欲立他为王,心中也不知该当如何处措。
蚩尤缓缓道:“汝乃吾之后裔,由汝统领天下,便如吾统领天下一般;汝父为华夏族,汝母为三苗族,则汝对待华夏族与三苗族,乃至天下各族,必不致失了公平,定能做到一视同仁。如此则天下太平,岂不正是汝理想中之天下?”
姜一枫心中一动,觉得蚩尤此言甚为有理。他深信自己定能做到一视同仁,不失偏颇;他自幼饱读诗书,若是由他统领天下,未必便不如当朝皇帝。他缓缓垂下剑尖,仔细思量。
公孙长明眼见此景,沉声道:“一枫不可为蚩尤所惑。战乱一起,岂有太平?你虽饱读诗书,但治理天下岂同儿戏?若是饱读诗书便可治理天下,则天下饱学之士多矣,个个都想去做皇上,那这天下岂不乱套?况且你自比苏轼大人与范仲淹大人如何?此二人满腹诗书、名满天下,尚不敢言统领天下,你岂能心生妄念?”
赵有斐也抬头向姜一枫道:“公孙掌门所言极是。一枫,可还记得当日之言?”赵有斐所言,自是当日姜一枫曾说过:当以天下苍生为重。
姜一枫听罢,满面通红,向公孙长明惭愧说道:“多谢师祖教诲,弟子一时糊涂,险些入了歧途。”他心中恼恨赵有斐命赵圆月跟踪自己,因此虽知赵有斐所言有理,此时却故意略掉。
姜一枫转过头来向蚩尤道:“多谢蚩尤大人美意,但晚辈无意仕途,更无意问鼎天下。方今天下太平,三苗族虽一时委屈,但终不能为了一族之利而使天下生灵涂炭;况且天下大同乃是大势所趋,晚辈也自当为三苗族人奔走进言。还望蚩尤大人偃旗息鼓,收回争战天下的雄心。”
蚩尤听完,沉思片刻,道:“汝既冥顽不化,不为本族效劳,却为外族张目,即算是吾之后裔,吾手下也绝不留情。汝想好了?”
姜一枫镇定答道:“晚辈想好了。”
蚩尤再不答话,举起手中巨锤,快逾闪电、重逾千斤,一锤狠狠砸下。
姜一枫连忙使出影遁之术往后一闪,只见蚩尤巨锤狠狠砸在自己方才所在之处,山地被砸出一个大坑。
姜一枫心知不能硬碰,便用影遁之术藏了身影,取出飞翼雪花弓瞄向蚩尤。他方才已在袖中起了一卦,但却无法占出蚩尤的弱点所在,一时犹豫。他再望向天空,那苍龙被巨蛇咬住脖子,不断挣扎,用爪子去抓巨蛇。姜一枫心一动,此刻正是绝好时机,他对准苍龙颌下急速连发三箭。苍龙被巨蛇咬住,无法躲闪,三箭都射在颌下,就听波的一声轻响,苍龙化作一股青烟,慢慢消失于星空之下。
公孙长明盘膝坐于地上,眼见此景,微微一笑,道:“你如今功德圆满,可以飞升了。”
话音未落,就见那巨蛇头上双角已然成形,身体长出四个爪子,尾巴也由蛇尾变成龙尾,已然度化成黑龙。黑龙在空中盘旋一圈,向公孙长明和姜一枫点点头,直上云霄,片刻之后便不见踪影。
蚩尤先被姜十七破了旋龟,又被姜一枫破了苍龙,心中着实有些恼怒。他左脚微微一抬,一条巨蛇瞬间冲到空中。只见它全身黝黑,头顶只有一只眼睛,却不正是烛九阴?
烛九阴跃起空中,那只本来闭着的眼睛睁开,四周瞬间一片雪亮。姜一枫被烛九阴独眼所发的阴火罩住,看得清清楚楚,影遁之术便失去了作用。
蚩尤几步跨上,手中长刀巨斧齐齐向姜一枫击落。姜一枫被烛九阴独眼所发的阴火照射,目不能视物;他感受到长刀巨斧袭来的劲风,待要闪躲,却被蚩尤劲风笼罩,无法动弹,只好集全身内力举剑硬迎。那巨斧带起的劲风瞬间便到姜一枫头顶,姜一枫心中叹了口气,暗想:我命休矣。
恰在此时,只听得嗖嗖嗖几声劲响,姜一枫顿觉压来的劲力一轻。他赶紧就地一个打滚,卸开了长刀巨斧大部分力道;饶是如此他也是胸口一甜,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姜一枫转头看去,只见一只巨鹰在夜空中缓缓飞来,巨鹰背上一坐一站,共有两人:坐着的一人正是公输雨未,站着的那人身着灰衣,手持弓箭;身背长枪,威风凛凛,正是轩辕无咎。姜一枫远远见了,不由心中百感交集。
轩辕无咎立于巨鹰背上哈哈一笑,朝姜一枫叉手道:“为兄错怪你了!”公输雨未也向姜一枫笑道:“一枫哥哥,我们回来啦!”
公输雨未肩头的吾不知也看到姜一枫,高声叫道:“想死你啦!”
姜一枫听完,心头如一阵暖流流过,本来因负伤而疲惫不堪的身体突然又充满力量。他站起身来悄悄擦擦眼角,笑道:“你们不辞而别那么久,回头可要罚酒。”
轩辕无咎哈哈笑道:“好说!先顾这边!”
轩辕无咎说完,公输雨未指挥巨鹰向烛九阴冲去。烛九阴额头独眼所发之阴火本来极为阴寒,但前番在太白山顶天池之下已经用过,后来被姜一枫与轩辕无咎修炼吕祖纯阳心法所治愈,如今烛九阴这阴火对姜一枫与轩辕无咎已不起作用,仅能耀人眼目。巨鹰乃是公输雨未所制,并非活物,阴火对它自然也不起作用;轩辕无咎怕公输雨未抵受不住阴火,因此拉住她一只手,先将纯阳内力源源不断输进她的体内。
巨鹰飞到烛九阴头顶,伸巨爪向烛九阴当头抓去,烛九阴一个摆头,甩尾袭向巨鹰。公输雨未操纵巨鹰就地拔高三丈许,躲过这一击。轩辕无咎看看已差不多,松开公输雨未之手,张弓搭箭向烛九阴连射五箭。他无法直视烛九阴,因此这五箭乃是凭感觉发出。
烛九阴曾与姜一枫及轩辕无咎交战,知道二人功力尚不足以伤害自己,也不甚在意,径直向巨鹰袭来;待得轩辕无咎第一箭射到,箭支毫不停留深深插进烛九阴身体,顿时破开一个小洞,烛九阴这才感觉情势不对,赶紧扭身躲过后面四箭。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