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寻剑录之剑定梅山峒

封锁千年的梅山峒,超然世外的蜀山派、深藏海底的鲛人国、大漠深处的高昌王墓、雪山之巅的象雄古国、孤悬海外的九尾狐族…跟随主人公走进亦真亦幻的世界。

第三十九章 风民岛苦遇奸商 天下无初会鲛人
风民岛沿街商铺果然如制炬所言,各色各样、琳琅满目。公输雨未自告奋勇前去打听,连问五家商铺,终于有一人懂得大宋官话。原来这风民岛虽孤悬南海之外,但也偶有大宋渔民前来货卖交易,甚或有那大宋商人来此之后不愿回国,便在此地扎下根来专心做买卖,因此岛上颇有一些识得大宋官话之人。看来这“天下无”店铺在本地颇有些名气,公输雨未一问,那人便连连点头,指明道路。
城中遍布椰子、芒果、芭蕉等树木;街道两旁有二三层的小木楼,也有独门独户的小院子,各具特色。姜一枫等人按那人所言,来到城东一幢两层小木楼前。细看时,这木楼一楼乃是个铺面,一块匾额上写了一行大字,众皆不识,好在下面有三个略小的汉字:天下无。店铺里面摆满货物,一人正在柜台后面忙活。
公输雨未好奇,她想看看这萝卜蒜到底是何等样人物;一看之下,颇为失望。原来这老板乃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黑黑瘦瘦的小老头。
“请问,阁下可是罗卜算老先生?”姜一枫上前叉手问道。
黑瘦老头抬起头来,瞥了一眼姜一枫及众人,随即满脸堆笑,用略带生涩的大宋官话回道:“正是。诸位想买点什么?”
姜一枫微笑道:“叨扰老先生,我们此来不为买东西,乃是专程来打听一个消息。”
罗卜算一听说不买东西,顿时拉下脸来,冷冷道:“我这里是商铺,可不是茶肆,要打听消息,请诸位自去茶肆中打听。”
轩辕无咎上前道:“我们不白打听,等我们问完,你开个价,该多少我们照付。”
他满以为这罗卜算会欣然同意,谁知罗卜算听完之后看他一眼,仍是冷冷道:“我有我的规矩。各位若是买我店里东西,消息白送;若是不买,便请去茶肆打听。”
众人见他这般执拗,无奈,只得望向店内。公输雨未见一排货架上放了个笼子,笼子里有只鹦鹉,左顾右盼颇为精神,便对赵圆月道:“圆月姐姐你看!这儿有只鹦鹉,不如我们就买它罢!”
赵圆月尚未答话,罗卜算连忙道:“胡说!小孩子不认识就不要乱讲,这岂能是鹦鹉!”
公输雨未看看他,再看看鹦鹉,茫然道:“这…明明就是一只鹦鹉啊!”
罗卜算冷哼一声,指着门外匾额道:“我这店名叫什么?”
公输雨未老实道:“天下无啊!”
罗卜算道:“着啊!我这店里卖的东西可都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神品,岂能有鹦鹉这种凡鸟?”
公输雨未再仔细看看那只鹦鹉,喃喃道:“那它是什么?”
“此乃神鸟!”罗卜算得意道,“它名字叫做‘吾不知’。”
“神鸟?‘吾不知’?”公输雨未睁大眼睛道,“那你说说看,它怎么是只神鸟?”
“这‘吾不知’可厉害了!”罗卜算正色道,“它可以预知十年后之事!绝无差错。”
公输雨未喃喃道:“这么神奇?”她走到那‘吾不知’跟前,问道,“神鸟啊神鸟,你说说看十年后我们五个是什么样子?”
那‘吾不知’仿似能听懂她的话,看看她,又看看姜一枫等人,突然开口道,“有钱!有钱!富贵!富贵!”
“听到没有?”罗卜算激动道,“它说各位日后腰缠万贯,大富大贵!”
公输雨未将信将疑,自语道:“可是,我们也不需要大富大贵啊…”
姜一枫微微一笑。他虽阅历不丰,却并不傻,十年后之事目前也无法验证对错,岂不是它说如何便是如何?这老板只需教会这鹦鹉几个词便可吹成神鸟了。他并不说破,只道,“那好,我们就买它了。你开个价。”
谁知这罗卜算却一口回绝道:“不卖!”
姜一枫这下可奇了,心道你将它吹成神鸟,不就为卖得贵些么?怎么又不卖了?他顿一顿,道:“老先生你就开个价,但凡我们能承受,便将它买下来。”
罗卜算仍然摇头,道:“不卖。不卖。它可是我的宝贝。不卖。”
姜一枫一时无奈,只好转向店内,四处看看。罗卜算虽然爱说大话,但这货架所列多为稀奇古怪之物,在别处确实少见。姜一枫转过两排货架,就见第三排货架最底层角落里有一物,仿似衣裳,叠得整整齐齐摆在那里。其他货物上面颇有些积尘,这件衣裳却光鲜亮丽,一粒灰尘也无。
他将那衣物提起来抖开看时,通体雪白,微微透明,薄如蝉翼,确是一件衣裳,但又与大宋衣裳完全不同。此衣从上到下、自颈项至足底,衣袖裤脚皆连为一体,料想穿在身上便如同身体外面再多了一层皮肤一般。大宋并没有这般连体的衣裳。
罗卜算见他并不坚持买鹦鹉,正有些失望,又见他提起这件衣裳,顿时来了精神,夸道:“客官好眼力!这可是一件神衣!穿上此衣,入水不浸、入火不焚,寻常刀剑伤它不得…”
姜一枫听到此处,心里一动,道:“你方才说它入火不焚?”
罗卜算笑道:“正是!客官若是不信时,只管用火来烧。”
姜一枫怕他胡诌,真就从怀中掏出火折,一点之下,确实不燃。
罗卜算初时有些紧张,见衣裳不燃,大喜,道:“你看你看,我说它是神衣!确是入火不焚!客官有所不知,这神衣乃是鲛绡制成,极其稀有,普天下便只这一件!”
姜一枫心内大喜,心道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摇摇头将衣裳放下,道:“初时还当你说的是真话,原来却是假的。”
罗卜算急瞪眼道:“怎么是假的?方才你也试了,的的确确入火不焚!”
姜一枫淡然道:“不是说这个。你说它乃是鲛绡制成,这可不是假的?那鲛绡传说乃是鲛人所织,到底只是个传说;这世上并无鲛人,岂有鲛绡?”
罗卜算张了张嘴,欲要说话,又强自忍住,一张脸憋得通红,最后实在忍不住,道:“好!若是有鲛人,你又怎么说?”
姜一枫笑道:“若是真有鲛人,我便信它乃是鲛绡所制,你只管开价。”
罗卜算咬咬牙,道:“一百两黄金!”
姜一枫楞了楞,心道这罗卜算还真敢开价!一张口便是一百两黄金。他尚未说话,轩辕无咎在旁道:“好,就这么说定了。你若能证明有鲛人,我们便买下它。”
罗卜算道:“哼,实不相瞒,它还真就是鲛人所制。这鲛人偶尔便会来我店中一次,前几日来我店中看中了一柄神剑。说起那柄神剑,那真是独一无二、天下无双,能于百步之外取人首级!它长三尺五寸,重三斤六两…”
姜一枫打断他道:“然后呢?”
罗卜算道:“然后?然后她就用这件神衣换了我那柄神剑。她还多给了五两黄金,叮嘱我千万不要透露她的行踪。”说完,看了看姜一枫,又道,“我见你们不是坏人,这才说与你听,你们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轩辕无咎想了想,道:“你怎知她是鲛人?”
罗卜算顿住,眨眨眼,向那只鹦鹉努努嘴,得意说道:“是我的神鸟告诉我的!”
姜一枫皱眉道:“是它?”
罗卜算笑道:“不错!那鲛人第一次进店来,我这神鸟就叫道‘鲛人、鲛人!’我所以才能知道啊!”
姜一枫与轩辕无咎互相看看,他心知这罗卜算说话三分真七分假,却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不过好歹有鲛人的消息,自然不能放过,他便对罗卜算道:“这鲛人近段时间可会前来?”
罗卜算道:“何时前来却不好说,只看她心情罢。”随即堆笑道,“本店后院乃是客栈,紧靠大海、环境优美;有吃有喝、价格公道。各位若是要住店不如便住我这里,那鲛人来时,我也好悄悄告知各位。”
姜一枫一想这也是个办法,便点点头。罗卜算随即叫人过来,带姜一枫等前往后院。
“等一等。”公输雨未叫道,“这‘吾不知’如此神奇,老先生你就开个价,卖给我罢!”
姜一枫赶紧道:“老先生说了他不卖。”
“谁说的?”罗卜算眼珠子转了转,道,“你跟它无缘,自然不能卖与你,我看我这神鸟与这位小姑娘倒是蛮有缘分,你既然要,就半卖半送给你啦!一口价二十两黄金!”
“好!”公输雨未高兴道。
姜一枫想了想,恐说破惹恼了罗卜算,只好摇头苦笑。
“天下无”的后院颇为整洁清净,院中遍布花草树木,一片清幽。从后院门出去是一片细细的白沙滩,沙滩外大海碧蓝,浮光掠金。
这几日中众人便只是等待。姜一枫与轩辕无咎、子雅如珠闲暇时各自练功,公输雨未便拉着赵圆月城中各处游玩。好在这风民国民风淳朴,少有争竞,众人也都放心。
第四日清晨,罗卜算悄悄遣人进来带话,说是鲛人来了。姜一枫与轩辕无咎赶紧走到前面铺子中假装挑选货物,偷眼看那鲛人。但见她约莫二十岁上下年纪,身高约五尺四寸;一袭蓝色长裙,腰间挂一柄长剑。细看时,这鲛人容貌秀丽,与人无异,只是肤色略白;淡扫峨眉、不施脂粉,犹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那鲛人进店转了一会,看了看那件鲛绡所制衣裳,转身出店而去,姜一枫与轩辕无咎便远远跟在后面。鲛人并不在城中停留,左转右拐,人迹渐少,最后来到城外一片无人的沙滩。
姜一枫与轩辕无咎犹豫片刻,若要再跟过去未免太过明显。正犹豫时,那鲛人突然转过头来,用标准大宋官话问道:“你两个一路跟我,所为何事?”
姜一枫眼看行踪败露,略感尴尬,只好走上前去叉手说道:“姑娘见谅,我二人并非坏人,来此地乃是寻找鲛人求取一物。”
鲛人淡淡笑道:“我原知那店主见利忘义,定会说与他人。你寻鲛人,所求何物?”
姜一枫道:“实不相瞒,欲求鲛人之泪,一滴即可。”
那鲛人歪头看他半天,突然自腰间拔出剑来,当胸便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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