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寻剑录之剑定梅山峒

封锁千年的梅山峒,超然世外的蜀山派、深藏海底的鲛人国、大漠深处的高昌王墓、雪山之巅的象雄古国、孤悬海外的九尾狐族…跟随主人公走进亦真亦幻的世界。

第六十二章 遍寻瑶池无黄龙 忽遇雪怪在云端
用过晚膳,姜一枫等人走出帐篷,只见草原上空旷之处远近升起篝火,星星点点、不计其数,直到山边,与天上银河遥相连接。象雄族人不分男女老幼,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热闹无比。
姜一枫正四处观望,听到左近的篝火旁有人招呼道:“一枫哥哥、无咎哥哥,你们快来!”
他一转头,便看见赵圆月、公输雨未换上了象雄族的长袍,与梅朵卓玛及其他象雄族人一道,围着篝火翩翩起舞。
姜一枫不擅歌舞,连连摆手。公输雨未跑过来,硬将他与轩辕无咎一起拉了过去。众人手牵手,围着篝火,随象雄族人一道起舞。姜一枫看那象雄族人时,个个脸上洋溢幸福光芒,似乎天地间无一丝烦恼。
轩辕无咎也不擅歌舞,勉强跳了两圈,便偷跑去与几个象雄族的年轻人喝酒吃肉。他去帐篷内取了自己的美酒过来,与象雄族人换酒而饮,一饮之下,大呼痛快。原来这雪山顶上瑶池之水最是甘甜;用之酿酒,酒味之甘冽浓厚尤胜别处。虽然语言不通,但大家连比带划,很快便如多年老友。
姜一枫看得嘴馋,便也悄悄地离开跳舞的圈子,偷跑过去与众人一起饮酒。赵圆月见他与众人有说有笑,微微一笑,也不做声。
“几位在此饮酒,也不着人来说与我知。”突然一个声音笑道。姜一枫与轩辕无咎抬头看去,竟是亭葛苍琼;她此时未戴金冠,一身穿戴与一般象雄族女子毫无二致。
“不敢打扰陛下。”姜一枫起身笑道。
“什么陛下,以后都叫我苍琼便是。”亭葛苍琼摆摆手,招呼姜一枫坐下;她自己也坐下来,接过酒喝了一口,笑道,“大家都这么叫。”
姜一枫看象雄族众人时,毫无惊讶之色,显见亭葛苍琼与他们一起喝酒跳舞乃是常有之事。他心中想道:“她说此处人人平等,毫无争竞,原来的确如此。”不由对亭葛苍琼又多了几分好感。
众人喝酒吃肉、载歌载舞,直到深夜方才渐渐散去。
第二日清晨,姜一枫起身走出帐篷,正要占黄龙之精的具体位置,突见一块石子从地面飞向天空,大如鸡卵;待那石子离地二十丈高时,下面又飞起一箭,将那石子击成粉碎。
姜一枫前行几步,转过一个帐篷,便看见原是轩辕无咎与昨夜一起饮酒的几个象雄族青年比试骑马射箭。他驻足观看时,那象雄族青年射术颇为精湛,十箭之中倒有七八箭能中;虽然比不过轩辕无咎,但比之大宋寻常军士已是远远胜出。
姜一枫转头走到湖边,便看见赵圆月、公输雨未带了小白狐与几个象雄族年轻女子正在一处游玩,采摘小花小草。众人语言不通,但却言笑晏晏,全然不受影响。小白狐转头见到姜一枫,便舍了众人向他奔来,不离左右。
姜一枫微微一笑,袖中起占,原来这黄龙之精正在湖边不远处的草地上。姜一枫欣喜之下,连忙走到所占的位置,前后左右细细查看,谁知这块草地颇为普通,与其他地方毫无二致。姜一枫暗暗奇怪,回帐篷取了一个铁锄,向下挖有两尺深,细看时,下面皆为泥土,无丝毫奇特之处。
这下姜一枫慌了,前后左右四处开掘,均无所获。姜一枫只怕所占有误,再占一次,确确实实便是这里,并无差错。小白狐不明所以,只在他身前身后跳跃。
这一日姜一枫闷闷不乐。到了晚间,众人又围着篝火载歌载舞。赵圆月见姜一枫不乐,问他缘故,姜一枫遂将日间之事说了,赵圆月想了想,笑道:“对于四象之精,你至今尚未错占,这黄龙之精想来也必不差。或许是这里人先已偶然自草原上得了这黄龙之精,却并不识得,扔在某个角落蒙尘呢。这几日大家多加打听,定有所获。”
姜一枫听了也觉有理,便放下忧虑,去与众人饮酒。
一连数日,众人白天四处打听探查,晚上便与象雄族人一起歌舞欢宴。这象雄国中尚有一些当初随周穆王到此的随从留下的后裔,虽如今早已被象雄族人同化,但有几人至今记得母语,言语相通,足可交流。
这几日中,众人越发明白为何亭葛苍琼不愿率族人下山。象雄族人天性淳朴善良,向来不喜争竞;白天放牧劳作、晚上聚会欢宴,似此神仙般的日子,自然无人有下山之心。晚上聚会之时,亭葛苍琼不时便会来参与其中,与众人一起歌舞饮酒,其乐融融。就连谢大牛与邹治两人,虽然一向少言寡语,这几日也参与其中,与众象雄族人一起载歌载舞,脸上多了些许笑容。
第三日夜晚,姜一枫独坐月下,盘膝打坐。他如今已将蜀山心法与九尾狐族心法合二为一,内外同修,因此打坐吐纳事半功倍。姜一枫练了一会,突然想起苦觉禅师所授的佛经。他此前并不知道佛经竟蕴含无上法力,自从习得佛经打败空觉,方才知道佛经之威力。他心中一动,试着将佛经所蕴含之法力导入,与蜀山心法、九尾狐族心法融合一起。佛经所蕴金刚之力乃是天下至刚之力;而九尾狐族心法正是天下至柔之力;蜀山心法则刚柔兼而有之。姜一枫将佛经至刚之力导入,正好与九尾狐族心法至柔之力相融合,此后内力修行又上了一个台阶,这是后话不提;只是初始三法同修,尚觉有些阻滞,并不十分顺畅。好在姜一枫既然找到方法,也不心急,慢慢揣摩修习。
第五日清晨。公输雨未与赵圆月和几个新结识的象雄族姐妹在瑶池边上说笑玩耍,轩辕无咎去找新结识的象雄族友人斗酒比箭。姜一枫怀里抱了小白狐来到一处帐篷前面,正打算入内询问黄龙之精一事,小白狐突然于他怀中抬起头,眼望瑶池北面雪山,两只尖尖的耳朵支棱起来。姜一枫心知有异,眯眼向北面雪山看去。俄顷,见雪山上出现一小黄点,急速向山下奔来。那小黄点由远及近,慢慢变大,姜一枫定睛一看,竟是一头怪兽!但见它形似花豹,大如牦牛,头顶还有一只长约三尺的尖角。这怪兽如飞般奔下雪山,直往瑶池而来;临到山脚时,它口中发一声吼,便如平地起了一个惊雷,远近皆闻。
姜一枫见它来势凶猛,暗道不妙,立刻抱了小白狐冲回自己帐篷,将小白狐放于一个安全所在,摸摸它的头,叮嘱它在此不要乱动;随即背起百纳盒,取出飞翼雪花弓和箭支,冲出帐篷。
那怪兽吼叫之声颇为洪亮,传遍整个象雄国。象雄族老幼妇孺纷纷躲入帐篷之中;年轻男子则取出刀枪弓箭,三五成群向怪兽冲去。
姜一枫左右看看,未见到赵圆月与公输雨未,忙冲到她二人的帐篷外,向内问道:“两位妹子可在里面?”
便听得帐篷内传出公输雨未的声音:“我与圆月姐姐都在里面,不需担心。”
姜一枫这才放心,道:“好,暂且不要出来。”说完一转身,想一想,觉得不妥,忙又奔回自己帐篷将小白狐抱起,又来到赵圆月与公输雨未的帐篷外面,说道:“如珠妹子在此,你们…”话音未落,赵圆月早打开帐篷门,将小白狐小心接过,一面对姜一枫说道:“这怪兽我也不知其名,小心一些。”
姜一枫点头笑笑,转身欲行,迎面撞上轩辕无咎。轩辕无咎背了百纳盒,手中执了弓箭,刚刚走出帐篷。两人迎面相视一笑,随即向那怪兽奔去。
此时那怪兽已冲下雪山,来到瑶池北边,正与象雄国军士激战。姜一枫与轩辕无咎远远冲到,见了场中情形,心中后悔不迭。
原来那怪兽周身浑似钢铁,象雄族军士所射箭支对它毫发无伤;它速度又快,力量又大,冲入象雄族军士之中,挥舞尖牙利爪,瞬间便连伤数人,被伤之人顿时血透重衣。象雄族军士颇为勇敢,见它凶猛却丝毫不退,提刀枪上前围攻。怎奈这怪兽刀枪不入,挥利爪挡开刀剑,连抓带咬,瞬间又伤几人。
姜一枫心中暗悔自己来得迟了,忙张弓搭箭射向怪兽。那怪兽听得这箭破空之声劲急,似也知道厉害;它停步转头,觑得来箭准确,挥爪格开。
便在此时,又是两箭射来,这两箭乃是轩辕无咎所发。怪兽不敢大意,连连挥爪,将来箭格开。
姜一枫眼见无法射中,又恐它暴起伤害象雄族人,忙放好弓箭、取龙吟在手,一闪身上前攻向怪兽。轩辕无咎无咎也放好弓箭,持虎头斩魔枪上前夹击。
二人当初在嗟丘岛双战夔虎,那夔虎刀枪不入;如今这怪兽亦是坚如钢铁、刀枪不入;兼且它体型比之夔虎还要大上一圈,头上又多了一根尖角,因此比夔虎更难对付。只见它头顶爪撕,十分凶猛;姜一枫二人左右夹击,一时对它却也无可奈何。好在此刻两人护体罡气已有小成,虽然偶尔被怪兽击中,尚不至受伤。
此时象雄国女王亭葛苍琼与几位长老也已赶到。亭葛苍琼虽为女王,此刻也是身着盔甲、手持短剑,准备亲自上阵。她眼见姜一枫与轩辕无咎二人武功高强,双战怪兽,不觉露出一丝微笑。亭葛苍琼心知自己族中军士此时若是上前助战,不但无益,徒增麻烦,因此挥手止住象雄族军士,只将怪兽团团围住。
姜一枫眼见久战不下,暗想自己如今梅花易数已大有精进,不如便占一占这怪兽的命门所在。他以怪兽体色为上卦,以怪兽所来的方向为下卦,以年月日时为变爻;卦以八除,爻以六除,其余数为用。一占之下,这怪兽毫无命门。姜一枫暗暗奇怪,再占一次,这次占这怪兽的由来,占出的结果却越发奇怪:这怪兽竟是一瓣桃花。
姜一枫只好暗暗苦笑,自思梅花易数终究尚未学到精通,失之毫厘,便谬以千里。他这边正暗自沮丧,那怪兽心中却先自怯了。它眼见无法奈何姜一枫二人,猛挥几爪,将二人略略逼开几步;只见它仰头一声大吼,背上喀刺刺长出两只翅膀;它迎风展翅,飞起半空,一转头往北面雪山飞也似地去了。
姜一枫二人心知弓箭伤它不得,也只得眼睁睁看它逃走。
眼见怪兽逃走,象雄族人松了一口气,互相检视包扎伤口。此战一共伤了八九人,其中两人伤势有些严重,其他几人均未伤筋动骨。
亭葛苍琼先去查看受伤之人,眼见均已包扎妥帖,她这才来到姜一枫与轩辕无咎身前,施了一礼,微笑道:“今日多亏两位公子仗义出手,解我族人之危。”
姜一枫与轩辕无咎连忙叉手还礼。姜一枫道:“惭愧,在下来得晚了,致使那怪兽伤了这许多人。”
轩辕无咎不禁问道:“陛下可知这怪兽为何物?为何如此厉害?”
亭葛苍琼叹口气,道:“说来话长。两位公子若是好奇,我便说与两位公子知道。”她一面说,一面缓缓往瑶池走去。姜一枫与轩辕无咎便缓缓跟在身后,听她讲来。
亭葛苍琼想了想,说道:“大约四千年前,我象雄族的先祖率族人来到此处,眼见此处水草丰美、牛羊成群,又且四面环山,天然生成一个屏障,无虑外敌来犯,便安心在此住了下来。族人长住此处,果觉生活无忧无虑,活脱脱便是一处世外桃源,自然欣喜。如此大约过了三百年,这瑶池北面雪山上突然冲下来一只怪兽,袭扰族人。它坚如钢铁,又有利爪尖牙,我族人敌不过它,纷纷受伤;最后我族先祖施大法力,集全族之力方才将它赶走。为防它下次再来,我族先祖随即命族中壮年男子修习弓马、勤练武功;组成军队,时时小心防范。三年之后,这怪兽果然又来,族中军士奋力反击,虽伤亡多人,但众志成城之下,这怪兽终于力竭,逃回雪山。从此之后,这怪兽每隔三五年便来上一次,我族也坚守先祖之命,时时勤练武功,不敢有丝毫懈怠。”
讲到此处,亭葛苍琼转头对二人道:“我族人称呼此怪兽为‘云端兽’。两位公子今日所见,便是这云端兽。”
姜一枫二人听完,这才知道这怪兽来由。姜一枫眼望瑶池北面雪山,沉思片刻,向亭葛苍琼问道:“敢问陛下,既然知道那云端兽自北面雪山而来,为何不派族中勇者前去,一举将它剿灭,也好让族人安心生活?”
亭葛苍琼苦笑道:“如何不想?这几千年来,我族中不知多少次派勇者前往,这瑶池北面雪山几乎每一寸雪地都被翻遍,但就是未见到这云端兽哪怕一丝一毫踪迹。”
姜一枫与轩辕无咎互相对望一眼,均觉骇然。想这象雄族在此地已有几千年,这几千年里不知前去搜寻过多少次;瑶池北面雪山虽大,又岂能架得住这许多人搜寻这许多年?如此搜寻下来竟然毫无踪迹,这云端兽着实古怪。
姜一枫再想了想,又问道:“这云端兽每次前来,可有掳走牛羊牲畜?”他想那云端兽前来此处终不成只为伤人,想应是雪山之上猎物稀少,无法果腹,这才下山来寻找食物。
亭葛苍琼略一沉思,摇头道:“这却不曾。”
姜一枫再问:“那…可有掳走族人?”
亭葛苍琼摇头道:“也不曾。”
姜一枫更感奇怪。既不为寻找食物,那这云端兽下山来究竟所为何事?
亭葛苍琼笑道:“两位不须烦恼。我象雄族人这几千年便是这么过来了;这云端兽虽每隔三五年便来闹上一闹,好歹也不曾造成大的伤亡,且由得它罢。”说完,向两人略施一礼,便自去了。
到了晚间,草原上篝火四起,歌舞喧哗,仿似日间的一切从未发生。
姜一枫看看不远处篝火旁正开心聊天的赵圆月与公输雨未,再抬头看看满天星光,转头对轩辕无咎道:“你我众人蒙此间族人救了性命,又对我等好生款待,如今他族中有这一个烦恼,不如你我二人悄悄去那北面雪山之上,若是寻到云端兽,好歹想法将它除掉,也算是报一点恩情,无咎兄意下如何?”
轩辕无咎放下酒葫芦,笑道:“正合我意。你便不说,晚间我自己也要前去。”
两人一笑,背了百纳盒,悄然避开众人,往北面雪山进发。
众人此前一路翻越雪山来到此处,对雪山已颇有些熟悉。两人上到瑶池北面雪山,便一左一右分开搜寻。他二人速度极快,在星光下便如一白一灰两道影子穿梭来去。
两个时辰之后,二人重又会面,一看对方神色便知毫无收获。姜一枫吁口气,道:“这云端兽体型不小,既然在这北面雪山落脚,好歹也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可我细细查看,竟未发现丝毫痕迹。”
轩辕无咎耸耸肩,表示他亦是如此。
姜一枫这才知道亭葛苍琼所言非虚。他不死心,又自袖中起了一卦,欲要占出这云端兽之所在。他以云端兽为上卦,以北面为下卦,已年月日时为变爻;卦以八除,爻以六除,其余数为用,一占之下,这云端兽竟在山下瑶池之侧;细看方位,便是象雄族宫殿之所在。
姜一枫大感奇怪,突然想起日间所占,那云端兽原是一瓣桃花。他此时心中疑惑不解,也不好对轩辕无咎说知,便道:“象雄族人几千年来都未曾寻得,想来不是那么容易。今日且先回去,以免两位妹子见不到我们担心。”
轩辕无咎点点头,两人遂一同下山返回帐篷。此时草原上篝火尚未熄灭,歌舞正酣,轩辕无咎见无其他事情,便去找象雄族友人欢饮。
姜一枫走到帐篷门口,终觉得心中疑惑难解,须前去察看之后心中方才踏实,便一转头走向象雄国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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