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寻剑录之剑定梅山峒

封锁千年的梅山峒,超然世外的蜀山派、深藏海底的鲛人国、大漠深处的高昌王墓、雪山之巅的象雄古国、孤悬海外的九尾狐族…跟随主人公走进亦真亦幻的世界。

第三十一章 黑齿国祸从天降 姜一枫力促同盟
这一边,青丘国宫城南门守城的黑齿族军士正在城墙上巡逻,突觉天空一暗,抬头看时,一群巨鹰缓缓飞来,如一片黑云罩下。守城军士正在惊疑之际,半空中箭如雨下,中者无数。守城军士这才回过神来,忙张弓搭箭向空中还击,却是力有未及;偶有射中巨鹰者,力道已弱,不能伤巨鹰分毫。
守城军士正叫苦不迭,又见城外草原上缓缓驶过五个怪物,竟比城墙还高,正是玄武车。玄武车到了城墙外面,于中心升起塔楼,九尾狐族军士于塔楼上居高临下,纷纷射击。
守城军士遭天上地下两面夹击,全无还手之力;夔虎虽然凶猛,却也跳不上玄武车去。守城军士无计可施,只好跳下城墙往城中逃窜。
眼见黑齿族败退,轩辕无咎指挥玄武车腹部伸出巨木,撞破城门。守城军士见城门已破,更无心恋战,开北门往黑齿国方向逃去。
冯夷平带领残部退回青丘国宫城外,却见天上地下都是怪物,早已攻破城门。他初次见到玄武车与朱雀梵天,心内惊惧,也不敢上前接战,只好绕开青丘国宫城往黑齿国方向逃去。
子雅如珠带领一百军士,一路毫发无损追至青丘国宫城外,见守城军士与黑齿族人皆已逃离,便率军士进入宫城之中。她这一生无数次远远地眺望青丘国宫城,如今亲临其中,心中自是感慨不已。
姜一枫在半空中见大事已定,正要让赵圆月操纵朱雀梵天降下,却见身旁九尾狐族军士毫不停留,往前追去。姜一枫大惊,赶紧向九尾狐族军士喊话,让他们速速降落,却无人听从。
原来九尾狐族被黑齿族欺压日久,积怨已深,如今好容易得着这一个复仇的机会,众九尾狐族军士杀红了眼,哪里肯停;一路跟随黑齿族败退军士往黑齿国宫城扑去。
姜一枫无奈,只得让赵圆月跟上。
地面上的玄武车,除轩辕无咎与公输雨未所乘之外,其余四辆紧紧跟随朱雀梵天,绕过青丘国宫城往黑齿国宫城冲去。
轩辕无咎眼看无法阻止,只得向子雅如珠喊话,叫她止住众人;可此时九尾狐族早已杀红了眼,任凭子雅如珠如何阻止,众军士一概不听,坚持往黑齿国宫城杀去。轩辕无咎叹一口气,也只得跟上。
黑齿国宫城距离青丘国宫城大约两百里地。冯夷平所率落败军士被一路追杀,第二日晚间逃至黑齿国宫城外时所剩已不足三百人。
黑齿族首领燕重楼正在城墙上巡视,听得南门外喊杀震天,忙率军士上城楼查看,就见南门外冯夷平带领一群军士和夔虎正往宫城逃来,凄凄惶惶,形如丧家之犬;他的背后,半空中如黑云压顶,一群巨鹰紧紧追赶。
燕重楼忙命军士打开城门接冯夷平入城。便在此时,半空中箭如雨下,守城军士纷纷中箭倒地。燕重楼这才知道冯夷平是被这群巨鹰追杀至此。
饶是黑齿族军士与夔虎如何勇猛,面对这朱雀梵天却毫无办法。朱雀梵天在黑齿族宫城上空来回盘旋,追杀黑齿族军士与夔虎。黑齿族军士只得纷纷找地方躲避。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玄武车也已杀到。此时城墙上早已没有守城军士,九尾狐族军士不待轩辕无咎下令,直接驾车撞破城门、冲入城中。黑齿族与夔虎欲要上前冲杀,那玄武车十分高大,夔虎跳不上去;九尾狐族军士早知夔虎的弱点,只瞄准其项后五寸处纷纷发箭,夔虎便被不断射杀。
空中地面两相夹击,黑齿国守城将士溃不成军,四处逃窜。
不消一个时辰功夫,九尾狐族已杀到黑齿国大殿之外。黑齿国宫城大殿乃用巨石为体、钢铁为筋砌筑而成,高大巍峨,气势雄伟。眼见已到大殿门外,九尾狐族士兵便纷纷弃了玄武车与朱雀梵天,攻入大殿之中。姜一枫、轩辕无咎、公输雨未与赵圆月阻拦不住,也只好跟随入内。
大殿内灯火通明,空无一人。众人行至大殿尽头,就见一个高大黑齿族人身着铠甲端坐椅中,正是黑齿族首领燕重楼。他神色淡然,抬头看了看众人,缓缓说道:“今日战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本王只有一个请求,饶我族人一命。”
九尾狐族军士被他欺压日久,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但又慑于他的威猛,一时不敢上前。
过了片刻,一名九尾狐族军士道:“你残害我族兄弟姐妹久矣!我弟弟便是死于你族之手,此仇不可不报!”说完,咬牙上前,挥刀便砍。
只听“当”的一声响,众人看时,一剑一枪左右将弯刀架住;再看持剑与持枪之人,正是姜一枫与轩辕无咎。
姜一枫缓缓道:“我们此来是助你族夺回青丘国,好有个栖身之所,却不是助你族灭了黑齿族。”
轩辕无咎说道:“不错!这黑齿族首领也算是条汉子。”
众九尾狐族军士见他二人阻止,虽对黑齿族恨极,却也不能上前对他俩动手,一时踌躇不决。
燕重楼看了看他俩,又看看公输雨未和赵圆月,道:“你四人不是狐族。” 他这句话也是华夏语言。好在姜一枫等人先前已听过子雅和等九尾狐族讲华夏语,此时听到已不觉奇怪。
姜一枫道:“不错。我们乃是大宋国人,从西边渡海而来。听闻你族凶狠剿杀九尾狐族,夺其宫城,便特地助他们一臂之力。”
燕重楼苦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自思九尾狐族并无如此能力。”
他又看了看姜一枫等四人,道:“今日败于你等之手,我死而无憾。只是尚请四位饶过我的族人。”
一名狐族军士愤然道:“饶了你族人?说得容易。你族人都如你一般凶狠残暴,若是今日饶过,他日便又来残杀我族。”
燕重楼冷哼一声,道:“我族人虽身高力大,却非天性残暴之辈;要说起两族纷争缘由,还是由你九尾狐族而起。”
便在此时,由殿外如飞般奔进两只白狐,到了众人面前,顿地化作两人,乃是子雅和与子雅如珠。原来子雅如珠眼见不能阻止众九尾狐族军士,立即赶回百花谷向子雅和禀报,子雅和随即与子雅如珠急速赶来。
姜一枫听了燕重楼之言,怔了一怔,道:“此话怎讲?”
燕重楼看了看子雅和,又看了看姜一枫,道:“你大概还不知道,九尾狐族天生便有魅惑之术。几千年前,我族与九尾狐族先后来到此岛,刚开始两族相处融洽,并无纷争。后来九尾狐族有族人为提升修为,便来魅惑我族人;我族人受其魅惑,最终被吸尽灵气而亡。亡者家人知道缘由后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两族由此起了纷争。这些事情,子雅和你乃是九尾狐族目今的首领,虽未亲历,但上代口口相传,必有所闻,我所言不虚罢?”
众人望向子雅和。子雅和沉吟片刻,点头道:“不错。我族中确曾有那急功冒进之辈,在修炼上走了邪道,伤黑齿族人性命。不过这些族中的败类,我族也不能相容,一旦闻知也必加以惩戒。”
燕重楼苦笑道:“同为一族之人,自然互相袒护,你族中首领所闻不过十之一二;所施惩戒也远不足抵我族人性命。”又对姜一枫道,“刚开始时,两族势均力敌。我族人虽身高力大,但狐族善魅惑之术,并非全无招架之力,若论单打独斗,我族人尚不如狐族。大约几百年前,机缘巧合,我族当时的首领驯化了夔虎,驱使夔虎作战,夔虎不受狐族魅惑,因此上形势急转直下,我族才由此攻占了青丘国宫城。”
说完,他叹了一口气,道:“我说这些非为求饶。我之死不足惜,但你等须明白,我族人并非天性残暴之辈。若各位可放我族人一条生路,我愿自裁以解九尾狐族心头之恨。”
说完,他自腰间缓缓抽出长刀,放至颈间,眼望姜一枫等众人。
姜一枫尚未说话,轩辕无咎大声道:“两军交战,不伤庶民,我们并非屠夫,岂能伤你族人?这个你不须担心。”
燕重楼点点头,举刀便欲往脖子抹去。
“且慢!”姜一枫道。
燕重楼一怔。姜一枫走上前,将他手中长刀取下,复还他刀鞘之中;他重又回到大厅之中,看了看燕重楼,又看了看子雅和,缓缓道:“我有句话,不知你二位可愿听一听?”
燕重楼看向子雅和,两人均点点头。
姜一枫缓缓道:“我初时只道九尾狐族被黑齿族欺压,锄强扶弱,乃是我辈本分。如今听来,两族纷争原是始于九尾狐族;但如今九尾狐族被迫避居山洞之中,黑齿族也早已报了当年之仇。依我看来,你两族不如化敌为友,便如先时一般在这岛上好好相处,岂不甚美?何苦定要互相攻杀,每日里担惊受怕?”
燕重楼沉思片刻,苦笑道:“我今为败军之将,我纵然同意,子雅和必不肯干休。”
众人将眼光投向子雅和。子雅和缓缓扫视众九尾狐族军士,又再看向姜一枫等人,最后叹口气,道:“罢了。若不是这几位少年英雄出手相助,我族人如今还在那山洞之中苟延残喘,恩人有令,岂敢不从?”
她顿了顿,又道:“只是有一点。黑齿族如今人数远超我族,又有夔虎相助,他日几位恩公走后黑齿族卷土重来,我族却无法抵挡。”
燕重楼仰天大笑,道:“我黑齿族岂是背信弃义之辈?今日当着这几位英雄之面,我燕重楼立下重誓:他日若我黑齿族背信弃义,攻伐九尾狐族,教我族人永坠苦狱,万世不得轮回。”
正说话之间,突然殿外火起,众人正欲出外查看,就见公输雨未笑嘻嘻的走进来,道:“不必惊慌,我将玄武车与朱雀梵天烧毁了大部分。如今玄武车只剩一辆、朱雀梵天只剩十架,留于九尾狐族已足自卫。”
子雅和已然听子雅如珠陈说了玄武车和朱雀梵天之威力,这才想起本族还有这两样利器,心中便安定了不少;又兼燕重楼当众立下重誓,她便朝众人点点头,道:“老身日后也必约束我族中之人,若再有那为修炼而伤黑齿族人性命者,一命抵一命,绝不袒护。”
姜一枫第一次调停如此大事,眼见两方停战,内心着实高兴。他点点头,正色道:“希望你等不可负了今日之言。我今日可到此岛,他日也可到得。若是他日两族有违今日之约,我必重回此岛,力助守约一方破敌。”
燕重楼站起身走到子雅和身前,与子雅和击掌为誓,顿时欢声四起。原来九尾狐族军士今日大仇得报,往日仇恨已消散大半;方才一时杀红眼阻拦不住,此刻也已渐渐冷静下来,眼见两族和好,日后不再担惊受怕过那流离失所的日子,心中也自高兴。
两族既已和好,燕重楼便传族人上殿,安排下去,晚间在大殿上大排筵宴,款待众人。
两族族人何尝喜欢互相争斗,只是积怨已深,不可自解;如今得姜一枫等人解开积怨重归于好,尽皆欢喜,自然开怀畅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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