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寻剑录之剑定梅山峒

封锁千年的梅山峒,超然世外的蜀山派、深藏海底的鲛人国、大漠深处的高昌王墓、雪山之巅的象雄古国、孤悬海外的九尾狐族…跟随主人公走进亦真亦幻的世界。

第十一章 假山池老鼋观剑 藏书楼圆月窥奇
田重华四人叉手行礼。出了门来,田重华向三人笑道:“你三人好福气!”
姜一枫忙问缘由。
田重华道:“我蜀山派这藏书楼可不是想进便进,想上便上。初入门派的弟子,只得在第一层翻阅修炼,待得有了一定根基,经过派内长辈考核,方可上第二层楼,依次而上。从第四楼要上第五楼,需经掌门亲自考核。我目前也只得在第二层楼翻阅修炼。”
姜一枫奇道:“这却是为何?”
田重华笑道:“这是蜀山派历年来传下的规矩。倒不是藏私,长辈们说道,学剑学道,必先打牢根基、从易入难,倘若修炼不到火候强行超前修炼,于己不利。譬如你只能开五石的弓,却硬要去开八石的弓,可不是伤了自己么?”
姜一枫听罢点头,道:“循序渐进,原该如此。”
田重华道:“第一二层楼内,除了我派剑经,尚有天下各派武学典籍,供我派弟子参阅。我师父曾说道,蜀山派剑术不拘一格,兼容并蓄,各取所长。第三四层,听闻除了我派剑经,尚有我派弟子历年来云游天下收集带回的各种珍稀典籍,有些在世间早已佚失不存。第五六层,据闻除了我派剑经,便是历年来各掌门与长老所写笔记,或记事、或记物;或是练剑之心得、或为一花一叶之感悟,不一而足。”
姜一枫点点头,见他不再往下讲,不禁问道:“那第七层呢?”
田重华挠挠头,道;“第七层,不曾听说有何物事…”
姜一枫见他一副迷惘的表情,便不再问,心道改天自己上去看了便知。
田重华带三人穿剑桥到一座浮岛,浮岛上有一小山峰,峰顶是一个青瓦砖墙的院子。院子正中乃是堂屋,堂屋左右是厨房与书房,十分齐备。院子东西两边各有两间厢房,虽无人住,却十分整洁。院子角落有几杆翠竹,中间是一个假山水池,池中游鱼悠然自得。
“回头安排人将生活一应物件送过来。”田重华道:“我便在左近那座小山峰顶,若有需要,只管找我。”
田重华随即教与众人剑桥之法。这剑桥乃是结界内一个法门,领会之后颇为简单。轩辕无咎初时尚担心他所用兵刃为长枪,不能行剑桥之法门,田重华笑说蜀山派虽然主修剑术,但也有弟子修习其他兵刃,故此这剑桥不限兵刃。轩辕无咎试过可行,大喜。田重华安排已毕,告辞而去。
待人将东西送到,三人便收拾安顿下来,姜一枫与轩辕无咎住了东边两间厢房,赵圆月自住在西厢房中。眼看日将酉时,赵圆月自告奋勇生火做饭,做了一个莲子头羹、一盘清炒竹笋、一盘腌鸡肉、一盘赤白腰子、一道二陈汤。姜一枫与轩辕无咎一尝之下,大呼过瘾。正好田重华遣人送了一坛竹叶酒过来,两人遂推杯换盏,月下对饮。赵圆月只浅尝几口,笑吟吟地看着他两个对饮。
“好味道!好味道!”轩辕无咎一面饮酒吃菜,一面赞道,又摇头自己道:“可惜!可惜!”
赵圆月连忙问道:“无咎哥哥可惜什么?可是有哪道菜做得不好?”
轩辕无咎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如此好酒好菜,只可惜少了一样东西。”
赵圆月问道:“哦?少了什么?”
轩辕无咎道:“少了花生。”
赵圆月哦了一声,抿嘴笑道:“花生不是什么稀罕物事,无咎哥哥不须担心,明日我便去替你要来。”
轩辕无咎笑道:“圆月妹子你休要怪罪,我这人便是有这一个坏习惯,但凡饮酒,必得花生相佐方才有兴;若是缺了花生,饮酒便少了一些乐趣。”
赵圆月笑道:“无妨。”
待得酒酣饭饱,已是月上中天。三人道了别,各自回房歇息。
姜一枫毕竟年少,今日一不留神便多喝了一点,虽然喝了一碗二陈汤醒酒,仍觉酒意上涌,翻覆不能入睡。他抬头看看窗外,明月高悬,自思这几日都未练剑,不如趁着这大好月色练上一会。
他结束起身,提剑来到院子里。院子里没有机关铁球,他便绕着水池假山疾行挥刺。
姜一枫正自练剑,突然瞥见在那月光之下,水池边上探出黑黝黝一个东西来。姜一枫微觉好奇,细看之下,乃是好大一个鼋头;鼋身在水面之下,径约两尺。只见它的头随着姜一枫缓慢转动,似是在观他练剑。
姜一枫也是少年心性,心说你既然要看,便让你看看我的本事,他从地上拣了一个寸许大小的泥块,随手抛出三五丈开外,待泥块将要落地之时,闪电般蹿了过去,一剑正中泥块。姜一枫洋洋得意,回头看那老鼋,却见它微微摇头,竟似颇为失望。
姜一枫不死心,回身去角落用左手捋了一把竹叶,随手向天撒去,右手剑刷刷刷连环刺出,将空中飘落的竹叶连成一串,不差分毫。再回头看那老鼋,仍是微微摇头。
这时隔壁房门呀然而开,原来轩辕无咎在房中听到挥剑破空之声,以为院中有事,便提枪出来查看。
姜一枫悄步上前,将那老鼋观剑之事小声告知。
轩辕无咎听完也是大奇。他缓步走到院中,使出平身本事,将一杆枪舞得水滴不进,舞到极处,便如月下一个闪耀的光球,在院子里翻滚来去。舞罢,再看那老鼋,仍是微微摇头。
轩辕无咎擦了擦汗,将枪收起,走到姜一枫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坦然道:“睡罢。那家伙便是出来找吃的,根本不懂武功。”
姜一枫笑着摇摇头,再看那老鼋,已自沉入池底不见。轩辕无咎先行回屋,姜一枫正要将龙吟剑回入剑鞘,猛觉剑身颤动不已,嗡嗡作响。姜一枫大奇,忙举剑看时,剑身光华流转,龙鳞隐隐流动不止;剑身猛颤,几乎把握不住。他双手紧握住剑柄,全身使力,良久,剑身方归于平静,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姜一枫迷惑不解,看看那剑不再颤动,只得罢了,自回屋歇息。
第二日清晨,三人用过早膳,便借剑桥到主峰藏书楼中。进楼看时,果然每层楼梯口均有一人把守。守卫得了掌门的命令,也不阻拦他三人。
楼内是一排一排的书架,工整整齐,每个书架上均有标签,注明该架书籍的大略。书架旁尚有不少木桌木凳,供人休息翻阅。
三人进楼之前已自商量定了,轩辕无咎查找第一第二层楼,赵圆月查找第三第四层楼,第五层以上由姜一枫查找。三人进楼之后便各自散开前去查找。
姜一枫上到第六层楼,想起昨日田重华之言,好奇心起,便先上第七层楼去,要看看这最顶上一层到底有何物事。守卫眉毛动了动,也未阻止他。
上去一看,大失所望。第七层与下面六层完全不同,空空荡荡,桌椅书籍全无;只在居中位置摆放了一面大铜镜,约有一人来高。铜镜前面地上有一截巨大的蛇蜕,也不知是故意放在此处,还是有巨蛇偷偷溜进来因此留下的。
姜一枫四处看看,确实再无他物,便下到第六层。他此来乃是为了寻找四象之精的线索,因此并不去翻阅蜀山剑经,只去找那历代掌门和长老游历天下的笔记翻阅。
蜀山派建派几有千年,因此上历代掌门和长老所记极为繁杂,浩如烟海。姜一枫翻阅之下,方才知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他先前觉得锁龙山那条巨蛇便算是庞然大物了,谁知海中的海蛟比这更大上数倍;东海边有鲛人,一辈子住在海里;北边极寒山林中有人参修炼成精,可幻化孩童之形;西南山中有蜘蛛,大如车轮,其所吐蛛丝,刀砍不断;又南海中有鸟人,肋生双翼,以朝露为食…凡此种种,闻所未闻;至于锄强扶弱、救人危难之事,大多一笔带过,并不多提。
姜一枫先前觉得自己连日来已有不少经历,翻阅之下方知自己以前直如井底之蛙,坐井观天。
他细细翻阅查找,午时便随蜀山弟子一起用餐。到了晚上,三人一同回到院中。赵圆月整治了饭菜,三人用过晚膳,喝茶聊天。
说起四象之精,三人都摇头无所获,好在书籍众多,也不急在一时。
“两位哥哥猜猜看,我今日见到了什么?”赵圆月略带兴奋说道。
两人摇头不知。
“三坟五典!”赵圆月笑道。
姜一枫眉头一动,道:“当真?这上古典籍早已失传,想不到在此处还能见到,看来公孙老先生所言非虚。”
“据看护藏书楼的弟子所讲,这些上古典籍被发现时原是刻录在龟甲之上,是派中前辈耗费许多时日翻抄下来,眷刻成书。”赵圆月道:“我翻看了许多,大多是讲述上古三皇五帝时代社会生活、巫医占卜、农耕战乱、祭祀祷告之类的事情;另有许多秘法单方、奇技淫巧,却看不太懂。可惜,没查到有关四象之精的线索。”
姜一枫点点头道:“原没有如此容易。”他转头见轩辕无咎沉思不语,问道,“无咎兄可有心事?”
轩辕无咎抬头,沉吟片刻,道:“想不到天下武学浩瀚如此。我真乃是井底之蛙。”
姜一枫笑道:“不惟无咎兄如此想,我今日翻看蜀山派诸前辈笔记,方知我也是井底之蛙。天下之大,超乎想象。”
轩辕无咎点头道:“若要镇守边庭、保家卫国,我目前这点粗浅武功确是力有未逮。从今日起当勤加习练,日思精进。”
说完,自己提了枪去院中习练。
第二日早起,三人继续去到藏书楼翻阅查找。
一连六日,均未找到线索。第六日上头,姜一枫正翻阅一篇某前辈长老留下的笔记,从笔记来看,这位长老的武功路数应该与他差不多,都是以快取胜;但是某日遇着一个比他速度更快的对手,因此险些丧命。
姜一枫不觉掩卷沉思。他自长大以来,第一次斗巨蛇取蛇灵珠,那巨蛇速度不如他;第二次战西夏贼兵,那些普通的贼兵速度不如他;第三次战姜虎的家丁,那些家丁就更不在话下。至今他尚未遇到速度快过他的对手;但是,倘若遇上又该如何?这个问题他此前从未思考过,只觉得自己要练得越快越好。
倘若遇上,姜一枫想道,那我大约便与这位长老一般,非死即伤。可是父亲曾经说过,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姜一枫如今已然知道要寻找四象之精远非想象中那般简单,沿途势必多有凶险,若是只凭自己目前的武功修为恐怕难以完成。他左思右想,决定去请教蜀山派掌门公孙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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