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有喜欢的人了吧?说说看呢,弄不好我会改变主意哦。”见女子犹豫,沈木北索性坐在一侧,等着她的回答。 “没有!”楚安之矢口否认着,很是激动。 看她如此,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和一丝了然,既然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所想,那他就帮她一把好了:“那么,恕我也没有办法和你娘去交谈。哦,对了,你不知道吧?其实,聘礼前几天已经送过来了。婚事大概就在半个月以后。别那样看着我,这不是我,是双方家长的决定。” 沈木北说完,径自摇着手离开了,留下她一个人在屋子里失神。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是彻底慌了。“砰”的一声,她已经跑了出去,屋中的椅子被撞倒,可是她已经无暇顾及。 书房里,一男一女一坐一站,各自做着手头的事情。好一会儿,男子抬起头望着她的侧脸,唇角一勾,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了她的身边。双手环上,递上了蜻蜓点水的一吻。 “羽陌!”袁馨绮娇嗔地瞪了她一眼,脸红了大半。 “叫我干什么?”楚羽陌耍赖地把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一双手抱的更紧了。 “你说呢?”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的小册子,“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无赖?” 他凑近她,又是一吻:“你现在才知道啊,可是已经太晚了。后悔了?” 瞥了他一眼,袁馨绮侧过脸去,脸颊上洋溢着浓浓的幸福:“你不后悔娶我,我又怎么会后悔嫁给你?只要你有这份待我的心,一切都够了。” “馨儿……”唤着她,楚羽陌把她的身子转了过来,扶上她的双肩,轻轻地印上了她的唇瓣。 与先前的两个浅吻不同,这一吻,热烈而持久。袁馨绮开始喘息起来,胸前起伏不定。他的大掌伸进她的衣衫,却被她瞬间抓在了手里。睁开眼望着她满脸娇羞,他的眼里全是疑惑。 “这……”袁馨绮的声音怎么也大不起来了,用另一只手撑着他的胸膛,试图拉开二人的距离,“现在还……还是白天……” 楚羽陌闻言,不禁笑出了声,一把将她揽到了怀中:“怕什么,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来的。” 虽然他是这么说着,袁馨绮还是放不开,躲闪在即。就在二人缠绵之时,门被人一下子打开了,惊得二人立刻分了开来。袁馨绮转过身去,急急地整理着差点被他解开的外衫。 “哥!”闯入者几乎是冲到了楚羽陌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楚尘在哪里!” 望着她飞散的发丝和红通通的脸颊,楚羽陌不禁有些发愣,记忆里,她似乎一直都是个不会动怒、不会因为一点小事而着急的人。这是怎么了? 手上一痛,他刚想骂,见到她微红的眼眶,略有些不忍地开口:“在后院,他这阵子说要去那里。我也很久没见……” 她跑了出去,后面再说什么对她也没有更多的意义了。她只想知道他在哪里,仅此而已。 袁馨绮望着那道背影,担忧地皱起了眉头,挽上他的手臂:“安之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但愿不会出什么大事。”楚羽陌知道她也在担心,安抚了拍了拍她的手,继而转过头来邪笑道,“娘子,不如我们把没做完的事情做完吧?” “不要!”袁馨绮惊呼一声,刚想跑,却被男子横抱了起来。 满室。 利剑在空中划过无数道曲线,他的眼底闪烁着不一般的冷厉。她快要出嫁了……这个念头开始在他脑海里的时候,他就再也冷静不下来了。 感觉到有人靠近,他下意识地转了身,将剑对准了来人。刹那间,四目对视,无言…… “楚……尘……”楚安之红着眼睛,艰难地吐出那两个字。 他从自己的思绪里清醒过来,立刻收起了剑,恭敬地垂眸:“二小姐有什么吩咐?” 此刻,她的头发已经披散了下来,那双灵秀的眼眸里分明藏着痛意,那是他无法直视的感情。不要再陷下去了,他这般对自己说着。 “楚尘,带我走。你带我走好不好?”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拽住了他没有拿剑的手,祈求着。她的话是那么伤情,一字一字落在他的心上,带着哭腔的音符遗落了。 楚尘站在原地,不知怎么安慰她,见她还要靠前,他忽的甩开了她的手。这力道太过突然,她猛地摔坐在了地上,身上的痛意却怎么也比不上心里的酸楚。抬眸,傻傻地看着他的冷眼,她明白了什么。是……他怎么可能会带她离开呢?他没有义务要做这些…… 手撑在地上,小石子嵌入蹭破了皮的肉里,对这个柔弱的小姐来说,那堪比钻心式的疼痛了。 可她却在乎不起来,吸了吸鼻子,淡淡地扯起嘴角,神情分外的冷漠:“抱歉,打扰到你练剑了。就当我刚才是发疯吧……我……我还有半个月就出嫁了,以后……”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抬起头,望着他微微颔首,点头,算是做过道别了。因为她出嫁了,那他们就不会有以后了。 楚尘看着她的样子,心底一惊,伸手想要拦住她,可指尖只是触到了她翩然离去的背影。阳光之下,距离拉长,竟然如此遥远。 苏以念一早去天羽忙活了一下,李安陪在她身侧与她说着其中的各种事项,到末了,却说道:“你和你姐姐,都一样聪慧。” 这一句话,毫无疑问让她感到了心安。苏以倾表现出来的各种才能让她都觉得自己是那么遥不可及,让她觉得自己是那么无能…… 把账本整理了一下带回,苏以念毕竟不是苏以倾,无法把收入利润带走。倒不是不信任,换个角度,站在苏以念的立场上,她也不愿意去碰这些事情。她也有要担心的东西,如果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她自认为是没有办法应付的。 回府以后苏以念便径自回了院子,因为她和楚钱花虽然说不上陌生,可这种事情交给苏以倾去做应该更为合适。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闹别扭,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烦闷。 略略翻了翻账本,她也发现天羽的利润有多丰厚了。随随便便卖出去一件衣服都能抵得上一户五口之家半年的花费,更别说其中还有定做的了。天羽的名气越来越大,有的人经过附近的城镇时还会特意绕到这边来买天羽的衣服。一天卖出去的衣服少说也有十几件。 还在专注账本上的数字,苏以念却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回来了。脚步声很轻,想这时间楚安之应该在自己的房里,今天早上出去的时候她又嘱咐呤眠可以多休息一会儿,那回来的人八成就是苏以倾了吧?如是想着,她的速度也不慢,立马开了门准备迎接。 这是一道伤感的风景线,充满着冷瑟,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这都是不能否认的一点。出事了!这一想法在苏以念的脑海里成形,她就开始着急起来。平日里,楚安之待她们姐妹甚好,几个人早就打成一片了。现在姐妹有难,她又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二姐。”她上前唤着女子,而那人,却只是怏怏地抬眸望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方才站的比较远,苏以念也没有注意到她手上的伤。可到近处,那一片殷红便异常显眼。就算想忽视,也忽视不去了。 “二姐,你的手是怎么了?”她问着,伸手想去抓,却被她躲了过去。 楚安之的左手托着受伤的右手,一言不发地望着皮肉外翻的伤口,死寂。苏以念被她的样子吓住了,也不敢吭声,只能静静地陪在她的左右。 “我……没事……”楚安之轻声说了一句,踏着不稳的步子回了房间,将门关上,没有更多的动作。 虽然她是说没事,可她的表情和手上的伤出卖了她。苏以念忙不停地出门叫下人找大夫来,又吩咐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因为她清楚,楚安之这么低调地回来,恐怕就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呵,想起来,大夫也是这个院子的常客了呢。总是有人在受伤,不断的…… 苏以念去迎了一下大夫,也没顾着楚安之到底同意不同意,就径自开了门让大夫去诊治。本以为楚安之多多少少会有些小情绪,可出乎意料的,从开始给她诊断到包扎结束、大夫离开,她始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二姐,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啊。”苏以念握住她的左手,想到这位美丽高贵又有气质的姐姐现在变得如此萎靡不振,她就没由来的心酸。到底是什么事情把她弄成这个样子?最近,她的身边明明都是好事啊。 楚安之连头都没有抬,只有她的身体不断颤抖着,似乎是在诉说着她心中的不平。 “二姐?”对于她这样的表现,苏以念完全没有办法评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不安,沉重的让她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