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儿,念儿,到家了,快下车。”安锦延红着眼睛打开车门唤着。 苏以倾闻言,立刻推醒了身旁的苏以念,轻声道:“念念,我们到了哟,快起来。” 睡意朦胧地揉着眼睛坐起来,苏以念吃力地走出马车。姐妹两个刚下车,楚府的大门就豁然大开,形形色色的人,眼花缭乱。 “是倾儿和念儿啊,快来给姑姑看看。”雍容华贵的女子率先走到她们面前,素装素颜,很清新。 不过,真正的亮点并不在这儿。而是……这么显年轻的女子竟然是楚府的夫人--上官映雪。也许是保养的好的缘故,今年已经近四十的她看上去要小那么十几岁,不过也是,这样活泼乐观的性格,平日里于是不愁的,也难怪如此。 “姑……姑姑。”苏以念羞涩地喊了一声,咬着唇瓣,脸蛋红透了,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这别样的热情。 “呃……你应该是念儿吧?”上官映雪愣了一下,嗤笑着,“看上去还真的挺虚弱的。” “映雪,别在门口说了,先让孩子都进去吧。”楚云熙走上前把这个女人拉到了身边,有些头大地说着,“锦延,我看你也累了,你先去休息吧。我直接把念儿带去九弦那里。” 在年轻的时候,他也曾是风流少爷,可最后还是服了这个女人。还好现在府里那些妾侍也不闹腾,不过就算她们闹腾,他也不会出手管理。男主外,女主内,在楚家,这个定律亘古不变。 安锦延跟着家丁去厢房,而苏以倾苏以念则是一言不发地走在楚云熙身后。甜蜜的夫妻二人虽然不停地询问着她们需要置办些什么,可那种陌生的感觉依旧回去。一切都无法改变,这不是她们的家,那就不是…… 身侧还有几个像是同龄的孩子,眨巴着眼睛望着她俩。各种的美貌,让人感觉舒心。 “你们两个长得好像。”一名比她们稍大的女子突然从后面走到她们身侧,轻声说着,“我是老四,你们叫我花姐也成。” 她大概有十一二岁的样子,古代的女子都有些早熟,而她这个年纪也正是青春年华正茂。婉约的气质散发着她的美丽,在那层光环下,其余人都不过是陪衬。 “我们是双胞胎啊,只是念念从小身体虚弱,所以看上去会有些差异。”苏以倾莞尔,稍稍远离了这个女子一段距离。 说实在的,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只是有一种预感,不离她远一些,就该轮到自己倒霉了。 其实,她的感觉也不错。楚钱花生得美貌,心思也不比常人,有的时候疯疯癫癫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楚府里上上下下,恐怕找不出什么人是没有被她整过的了。想她十岁的时候,楚府的门槛就差点要被求亲的人踏破了,她什么也不表示,却私下里总是拿那些上门的人开些小玩笑。久而久之,也就不敢有人来找她的麻烦了。她倒也是过得自在,丝毫不比别人逊色。 “那你就是以倾,她就是以念。”楚钱花轻笑着,脸上漾起的美丽让人想把世上最荣耀的头衔戴在她的头上。 这模样,连苏以倾看着都暗叹,好一个美人胚子。 “听说念念那个丫头来了?”伴着一阵放肆的笑声,从前方走来一名男子。 白衣翩然,俏公子一个,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他的样子,只觉得,天空顿时失去了光彩。如神祗般的笑容,看着就让人的心情也跟着轻松愉悦起来。 “九弦,你也别优哉了,给念儿看好病,你想去哪儿去哪儿,我绝对不拦着你。”楚云熙一脸无奈地说着。 是啊,他怎能不无奈?这家伙,简直是个妖孽。丫鬟看着他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手滑,更可怜的是自己家的门槛,被踏坏多少了!一个个都是说什么找他求医的,可来了又盯着他垂涎,不论男女。这点让楚云熙头痛至极。 更让他受不了的是,苏九弦这个吃货快把他吃穷了,他就算再怎么富有,也经不起他这么折腾啊。 “嘁,云熙,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啊?那我偏不治了。”苏九弦冷哼一声,唇畔却带着笑容,人也向苏以念的方向走过去。 苏以倾下意识地看着这俊美的男子,身子向前倾侧挡在了苏以念的前面。绣花枕头?蓝颜祸水?她不知道要用什么词儿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可是要她把自己的妹子交给这么一个看似不务正业的人,她还真的是不放心。 “小丫头,倒是挺护短的。”苏九弦笑着摇了摇头,把手放在胸前直直地盯着她身后的苏以念,思虑再三后皱了皱眉头,“你们怎么这么急着赶过来?其实她的病也没想象中那么可怕嘛,没挑战性。倒是一路颠簸,她的状态不太好。云熙,你让这丫头先去休息个两三天再带过来给我治吧,我正好先出去一趟,置备点必要的药材回来。” “我这儿什么药材没有?还要你出去瞎晃悠?”楚云熙扯了扯嘴角,甚是担忧地问着。 放他出去,那他还会回来吗?别人不了解,他楚云熙还能不知道?有时候疯玩一场就昏天黑地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把苏九弦关在府里几个月也不让他出门了。 “云熙,我没你想的那么缺德。既然我答应治了,我就一定会治好,这个你就放心吧。”苏九弦无奈地望了望天,他的人品什么时候这么没保障了? “那你记得及时回来。”楚云熙松了口气,心中暗暗感叹:谁缺德都没你缺德。 苏以倾听着这番对话,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不管怎么样,至少不是一句无药可医或是无能为力了。这样就好,至少她还有一份期望,念念还有一些盼头。 “月儿。”楚云熙叫来走在众人最后的女儿,关照道,“你和倾儿、念儿差不多大,让她们住你的院子里吧,照顾好她们。特别是念儿,她的身体比较虚弱,小心点。” “嗯,月儿知道了。”楚月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会笑一样,弯成了细细的线,如黄莺的嗓音也动听如然。 她那黑亮的长发只是松散地挽了个髻,看起来整个人都很精神,闪亮如星。虽然不比楚钱花那样出落,却也是个小美人了。她给人的感觉,就仿佛脱俗的精灵。 “两位妹妹跟我来吧。”楚月走到二人面前,轻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苏以倾与苏以念回以微笑,向楚云熙和上官映雪,包括苏九弦说过道别的话以后就静静跟着楚月走了。 一路上一直是楚月在说,她们几乎什怎么开口。或许是出于羞涩,或许是出于陌生,但那种冷冷的寂寞始终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 楚月倒也不在乎,还是持续着自己的热情。到了院落里,又安排各种的事情,待做完了一切,才让而姐妹好好休息,自己一个人退出了房间。 待她离开,苏以倾和苏以念才同时松了口气。感觉到身旁人的放松,两个人同时侧首看着对方,莞尔一笑。不愧是姐妹,连感觉都差不多呢。 “姐姐,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小姐太能说了?”苏以念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她,有些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 “或许是怕我们觉得这里太陌生了才会这样急着让我们熟悉起来吧。不用担心的,我想,她也是好心。”苏以倾淡笑道。 “嗯,我知道,只是觉得有点怪怪的罢了。”苏以念揉了揉眼睛,轻咳了一声,“姐,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我总是觉得好困……” 苏以倾闻言,走过去把床稍微铺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疑虑。越来越困么?如果单纯是因为旅途的劳累,那当然是正常的。可就怕是因为身体本身的缘故。各种杂书电视剧看多了就容易胡乱的联想,苏以倾真的很担心,一些自己不想发生的事情会发生。 如是的平淡两三日,一切也还是照常。苏以念的情况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可苏九弦却是杳无音信了。所有人都在等着,或焦急,或只是看戏的无言。 “倾儿,你来了。”楚云熙无奈地唤了一声,看着这个一天要到这儿来跑三四趟的孩子,他还真的是没辙了。 不管是谁,都是希望苏九弦能早点回来的,他也一样。而苏九弦确切回来的时间,他也不是很清楚啊。这样被一天到晚催着,连他自己都觉得没底了。 “姑丈,念念今天一直没有精神。不管怎么样,先给她找个大夫来吧。我真的怕她撑不到苏先生回来。”苏以倾深吸了口气,极为平静地说罢。 她也知道这是在别人的地盘,自己不能太过放肆。她尽量与所有人保持着距离,也正是这个原因。其他人想怎么样都好,她只是尽力地做好自己。如果不是为了苏以念,她或许连院子都不会迈出一步的。不是自己的家,怎么样都觉得浑身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