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纸醉相思

她是娇艳的玫瑰,叫嚣人世,却只为他动了芳心。他是温柔的暖阳,春风拂柳,却只与她厮守终生。拨动琴弦,悠悠年华。执起发丝,缕缕清香。原来笑着也能穿越,原来笑着也能寻得真爱,只因一笑,动人间。

第26章023 佛珠:不是她的
    苏九弦叹了口气,俯身摸了摸苏以念的脑袋:“但愿你能撑下来。”

    话虽然极轻,满室的人却都听得清楚。

    作为了解他的人,楚云熙也知道他从来不会把病人的事儿当作玩笑来看待。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说明这法子确实是让人难耐的。然,他并未多说些什么。有些药方,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免得担惊受怕心神不宁的。

    “倾儿丫头,我要把你妹子带出去几天,你可放心?”舒了口气,苏九弦站直了身子看似轻松地说着,“你可以放心哟,我一定把她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苏以倾咬了咬唇,望着苏以念,终是点了点头,但还是犹豫地问出一句:“苏叔叔,要多久才行?”

    “不知道,少则五六天,多则十天半个月的。”苏九弦耸了耸肩,治病这事要看个人身体的恢复状态,哪有个定论可给?

    “哦。”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苏以倾不免有些失落。

    等待是世界上最漫长的时间线,特别是没有目标的等待。现在她只想治好念念的病,但她也真的很担心,念念能不能撑下来……

    苏九弦得到了同意,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稍微客套几句以后带着苏以念就撤离了楚府。去了哪里,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

    而当苏以念的身影消失在视线的时候,苏以倾感觉自己的心仿佛都变得空空的了。只不过寥寥几个月,可她竟然会对这么一个小丫头产生这种依赖感。真的是要死了……

    入夜以后,她迎来的到这个时代以后的第一次失眠。奇怪得很,满脑子想念的都是那个丫头。偶尔窜进几个现代的身影,可一点点的,又开始模糊起来。刚到这里的怀念已然被时间渐渐抚平,也难怪说时间可以抹杀一切了。

    她不再是期盼王子的公主,只是一个默默等待的灰姑娘。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入眠的,但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听楚月说,她睡的很死,叫了好几次都没有起来。上官映雪倒是颇为通情达理地让所有人不要去打扰,也就是因为这个,她才能睡到自然醒。

    下午的时候,楚月又来了几次,每次来都带着吃的,生怕她会饿着还是什么。她就算再怎么没有胃口,也还是硬撑着咽了下去。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别人的一份心意,她也不好意思去糟蹋。

    起先对楚月的看法渐渐因为她的活泼开朗而变得模糊起来,怎么说呢,这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小姐吧。平时就大大咧咧的,看上去没心没肺,可是粗中有细,总是能察觉到别人的一丝异样。

    楚月也着实担心苏以倾会寂寞,连着跑了几次厨房,到后来就赖在苏以倾的房间里陪她吃起了糕点。

    “倾儿和念儿的感情真的很好。”她这么感叹着,有些羡慕的意味。

    “怎么?你和你的姐妹们感情不好吗?”苏以倾轻咬了一口桂花糕,漫不经心地问着。

    她不太关心楚府里的事情,可表面上看起来,大家都很和睦啊。忽然,她想到了什么,也是,楚府里怎么多人,她好像到现在还有几个连名字都对不上号呢。这些天,都是白过了……

    “也不是过得不好。”楚月撑起下巴,嘟着粉唇,淡淡地失落,“只是兄弟姐妹们很多,可感情特别好的却几乎是没有了。大家都忙着各自的事情,想给爹爹一个好印象,也不想让别人说楚家的不是。毕竟,从商都会遭人非议的。”

    苏以倾了然地点了点头,也不说更多的。大家族里,这种事情随处可见,就算有什么,她这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的。

    “啊,对了。”楚月的眼珠贼溜溜地一转,朝着苏以倾窃窃私语道,“倾儿,你可得小心着点我那个四姐。她和北小姐两个人可是钱迷,小心被她们坑了。”

    从楚月口中得到这个消息,苏以倾还真的很是讶异。

    不过,不是因为她们是姐妹去讶异,而是她说的内容。楚钱花虽然名字里带着“钱”字,可她还真是没看出那女子哪里像钱迷了。若说她喜欢风花雪月,舞文弄墨,她还会有几分相信。但是,这钱迷……

    苏以倾还想询问更多,可门外一阵喧闹的脚步却打乱了她的计划。

    “小姐!小姐!”

    “干什么这么慌慌张张的?怎么了?慢慢说。”楚月看着一路跑来气喘吁吁的丫鬟,忙倒了杯水给她,安抚道。

    苏以倾见状,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看来,这楚家里的主儿都挺不错呀。

    “小姐……”那丫鬟一把抓过杯子,把水喝了个精光,连忙又开了腔,“苏老爷和苏夫人来了,就在门口呢!”

    “你说什么?!”苏以倾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苏老爷苏夫人?不会是苏轩和安晴栩吧?

    “就是小姐的爹娘……”

    没等她把话说完,苏以倾已经推开了面前的两个人向外跑去。该死的,她可不会忘了那个男人当时说过的话。爹爹至少要修养半个月的,这才只有五六天的时间,离半个月还早着呢,他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啊。

    “哎哟。”不知道是撞到了谁,苏以倾一边继续跑着,一边大声地喊了一句“对不起”。也不知道是有多久没这样慌张过了,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为那个曾经伤害过她的男人着急。他们可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就算有,那也和她没多大关系才是。

    “倾儿,你小心点。”上官映雪不知道成了第几个被她撞到的人,看到她这般,更是一把把她拉住了。

    苏以倾见到说话的人,顿时停在了原地,可手却是抓住了她,忙问道:“姑姑,是不是爹爹来了?”

    “啊?对呀,你爹现在在书房和老爷说话呢。我这是准备去见你娘,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上官映雪笑着,虽然是问着的,却没有给苏以倾做出选择的机会。只手拉着她就朝相反的方向走,笑话,要是放开了,让她这么跑去书房,一路上还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大麻烦呢。

    苏以倾即便有所不愿,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了,这么被人牵着,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暖意。

    厢房里的女子失神地从包里取出一串佛珠,这佛珠是用一根黑色的细绳穿着的,呵,这还是她和他第一次见面时候,他送的。只是,她明白,这串佛珠,原本不是打算给她的礼物……

    “娘亲。”

    听到声音,安晴栩草草地把佛珠放回了包里。

    转首望见上官映雪拉着苏以倾走进来,她忙客气地说道:“上官夫人,小女给你们添麻烦了吧?”

    “晴栩,你这么叫我可就客套了。我们以姐妹相称就好。”上官映雪把苏以倾拉到身前,又道,“倾儿和念儿可乖得很,给楚家倒是增添了不少快乐啊。”

    上官映雪这般说着,心底却有些淡淡的失落。两家的渊源只是建立在一个死人身上的,而那人,正是苏轩的原配,苏以倾姐妹的生母。如今,见到这张熟悉的容颜,楚家人有些伤感也是不可避免的了。

    “娘,你和爹爹怎么来了?”苏以倾淡淡地打断二人所谓的“叙旧”,强压住心中的焦虑问道。

    安晴栩恍惚了一下,手指攥紧了衣角,不发一言。良久,她才说道:“轩放心不下你们姐妹,执意要来。我没有办法拦着,只能……”

    “娘!”苏以倾无奈地唤道。

    搞什么飞机?这种状况也可以胡来吗?又不是什么小感冒或是发烧的,苏轩那是中毒诶!毒性要是在身体里蔓延,谁还能救得了?

    上官映雪不明所以地望着这对母女,听着这段莫名其妙的话,忍不住道:“倾儿,你爹怎么了?”

    “爹爹他……”

    “轩没什么事情,就是来的路上染了风寒。”安晴栩看了一眼欲托盘而出的苏以倾,又轻笑道,“这就不劳烦姐姐挂心了。”

    “晴栩,你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啊,我们本就是一家人。”上官映雪看了看苏以倾的表情,也知道安晴栩说的不是实话了。

    不过,她也着实是不关心这些的。与楚家有血缘关系的除了苏以倾姐妹两个,也没其他人了。她不需要把心思花在别人身上。虽然这话是说的有点无情了,但人生百态即如此,管太多的闲事,也不见得对谁有什么好处吧。

    “你们娘俩好好聊,我这儿还有事情要处理。倾儿,好好陪陪你娘。”上官映雪笑着说罢,带着自己的丫鬟不急不缓地离开了房间。

    她一离开,安晴栩也就松懈了下来,坐在桌旁,双手放在双膝上,一言不发。

    苏以倾不知道她这是怎么回事,但也不多问,她能感觉到安晴栩身上淡淡的悲哀。那感觉,让人感觉很不真切,似乎在瞬间就会有什么要流逝一般。她走到安晴栩身侧,这样的身高,恰好可以与坐着的她平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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