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容鹤温骁

时至阳春,羽鸣山。漫天红绸四散而落,原本一派喜庆的山寨却被浸在血色之中。姜容鹤身着一袭陈旧的红色喜服立在堂外,怔怔地望着面前淌着如同溪流般的鲜血。而躺在血河之上的,是她手底下所有的弟兄。“容鹤,温骁是……六扇门的人,我们被……骗了!”重伤的二当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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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沐婉仪垂眸道:“你是官,她是贼,莫惹祸上身才好。”

    说完,她转身离去。

    温骁望着姜容鹤,眼底复杂的难以让人琢磨。

    不一会儿,采菱将大夫带了来,恰巧刑部又派人来请温骁。

    他目光深深地看了眼姜容鹤后匆匆而去。

    次日薄暮。

    姜容鹤坐在檐下,遥望了会儿羽鸣山的方向,目光落在手边装满纸鹤的匣上。

    回想昨日沐婉仪的话,滚烫的泪水渐渐布满她苍白的脸。

    官,贼,向来是势不两立。

    况温骁已经杀了她尽了她的弟兄……

    “吱——!”

    远门被推开,几个小厮走了进来。

    采菱下意识地挡在姜容鹤身前,紧张地看着缓缓走来的温王氏。

    温王氏绷着脸,见姜容鹤呆愣地看着手中的纸鹤,嘴里那些尖刻的话竟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然而几番狠了心肠后,她一把抢过那纸鹤,攥成了一团。

    “姜容鹤,我绝对不会让你害了温家。”

    说完,她一抬手,两个小厮上前推开采菱,一把将匣子抢了过来。

    姜容鹤心一颤:“你们要干什么?”

    在她惊恐的目光下,温王氏将火折子扔进匣内,纸鹤顷刻间成为一个火团。

    “不要!”

    姜容鹤挣扎着站起身,却狠狠地摔倒在地。

    那火似是烧红了她的眼,她一边爬一边颤声叫着:“不要……不要烧!”

    这是要把娘带回来的纸鹤,怎么可以!

    姜容鹤含着泪,紧咬着牙朝火团伸出手,在灼烧中的剧痛中抓出一个还未被烧毁的纸鹤。

    “姑娘!”采菱哭着跪在温王氏面前,哀求道,“老夫人,您放过姑娘吧……”

    两个丫鬟将姜容鹤粗暴地拉起。

    “咔嚓”一声轻响,姜容鹤眼见着自己的一缕青丝被温王氏剪下,扔进火中。

    她眼眸一怔,连同疼痛都忘却了。

    “你……”姜容鹤浑身颤抖,唇齿发寒,“为什么!”

    面对她哀戚的质问,温王氏紧攥着手中的剪子,狠心斥责一句:“因为你是耻辱!”

    第八章 罪孽深重

    “耻辱”二字如同响雷在姜容鹤混乱的脑子里炸开。

    她不禁去想娘当年为什么抛下她。

    因为爹是山贼,所以她是耻辱吗?

    她知道,娘永远不会来接她的,但她还是继续折纸鹤,把念想留在心中。

    可温王氏这一句话却彻底撕碎了她所有的期盼。

    见姜容鹤似遭雷击般的模样,温王氏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把她带出去。”

    慈悲庵。

    庵主看了眼狼狈倒在地上的姜容鹤,摇头道:“阿弥陀佛,这位施主红尘未了,与我佛无缘。”

    温王氏抑着心头的微痛,一字字道:“她罪孽深重,皈依佛门也是为了赎罪。”

    姜容鹤那泛红的双眼紧紧看着她,却因无力而只能忍受。

    她不明白,温王氏为何要这般对她。

    她虽是山贼,却从不曾打家劫舍,更不曾害人性命,何来罪孽深重。

    而庵主说什么都不肯为姜容鹤剃发,温王氏神色一狞,想自己动手。

    “住手!”

    一声怒喝,温王氏身形一颤,震惊地转过身。

    温骁阴沉着脸跨进殿内,一身戾气如同巨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冷冷扫了眼温王氏手中的剪刀,而后目光落在姜容鹤身上。

    见她惨白着脸,泪水还在满是血丝的眼中打转,心不觉微微发紧。

    温王氏头一遭见温骁如此冷厉,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解释。

    但看他将姜容鹤扶了起来,似是要带她走,她忙叫住:“温骁,你不能沾染姜容鹤这样的人,她会害了你的!”

    不等温骁回应,姜容鹤强撑着一丝力气挣开他的手。

    受伤的手不断颤抖着,她抬起头,怔怔望着眼前巨大的佛像。

    我佛不是慈悲吗,为何就不能对她慈悲呢?

    温骁再次握住姜容鹤的手腕,一个眼神都没给温王氏,带着她就离开了慈悲庵。

    见他油米不进,温王氏又气又无奈地扔掉手中的剪刀。

    温府。

    温骁手倏然一松,姜容鹤踉跄着摔倒在地。

    见她被灼伤的右手死死攥着一只纸鹤,温骁心头不觉一窒,然那颓废的模样却让他更为不悦。

    “你从前不屈不挠的傲骨去哪儿了?”温骁冷硬着嗓音嗤问着。

    姜容鹤惨淡笑道:“我就算是铁骨铮铮,又怎扛得过你们的暗箭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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