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几步,正巧撞上迎面而来的姜容鹤。 姜容鹤见碗里的粥纹丝未动的模样,看了眼房门:“羞愤难当,玩绝食?” 声音透过门缝传入房内,温骁瞳眸一震。 这声音是姜容鹤! 几乎是一瞬间,他猛然坐起了身,伤口渗出了血,染红了细布。 冷汗不断从温骁额前滑落,他紧咬着牙,抓着床沿站起了身,想要出去。 “吱——” 门被推开,一个藕荷色的身影踏了进来。 视线上移,落在来人脸上之时,温骁瞳孔骤然紧缩。 她一袭藕荷色挑线纱裙,青丝如瀑,右耳一缕编成辫子的头发上系着一根水蓝色的缎带。 “姜容鹤……” 他怔怔唤出声,全然忘记了右肩疼痛的伤口。 多日生死不明的人突然在面前出现,他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但原本乱哄哄的脑子似乎一下就安静了下来,满眼只剩下眼前的人。 然而姜容鹤却皱起了眉,甚至被那灼热的目光看得后退了一步。 腹诽这捕快认识她吗?难不成温骁剿灭羽鸣山的山贼时,他也在? 想到这儿,姜容鹤顿觉那张脸也不是那么好看了。 再好看如何,和自己若有不共戴天之仇的话,她照样不会放过。 “你识得我?”姜容鹤皱着眉,眼中满是防备。 这句带着几分警惕和质问的话让温骁的心陡然一沉。 他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熟悉又陌生。 眼前的人像是他最初遇见时的姜容鹤,甚至比那时还要疏离。 温骁喉间发紧,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容鹤没得到回答,却见他伤口渗出了血,立刻上前把他拖回床榻上。 “你可别死了。”她嘟囔了一句,想着又要把刚放走没多久的大夫再叫回来了。 “啪”的一声轻响,温骁忽然握住姜容鹤的右手腕。 掌心的粗糙感让他一愣,视线下落,只见她手掌和腕处都被细布缠绕着,指尖留着淡淡的疤。 他心头一窒,力道也不觉变大。 是姜容鹤! 然而他的举动惹恼了姜容鹤,她反手挣脱,掐住了温骁的脖子。玛?丽? 她恶狠狠地瞪着眼:“受了伤还想做登徒子?六扇门的人都这德行?” 姜容鹤模样俊俏,即便做出恶人的模样也难以让人觉得害怕。 只是温骁心底却不由多了丝慌意,而这并不源于他此刻身处贼窝,而是姜容鹤看着他时那陌生的眼神。 “你……不记得我?” 第二十一章 恼羞成怒 姜容鹤皱着眉,温骁的眼神看得她全身都不舒服。 她收回了手,搓了搓手臂:“我怎么会记得你?我是贼你是官。” 虽是这么说,姜容鹤却又觉得此刻似曾相识,像是做梦梦见过一般的感觉。 温骁再想说什么,姜容鹤却扔下一句“我去把大夫叫回来”后走了。 喉间的一声“阿容”终是停在了嘴里,他怔怔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心中一片空荡。 为什么姜容鹤会在夷安?为什么她不记得他了? 那生疏的目光就像刺扎进了温骁的心口,而这种痛比刀砍在身上还要痛苦千百倍。 他指腹摩挲着,似乎是在回想刚刚抓住姜容鹤的那一瞬间。 另一边,姜容鹤差人把刚走到山腰的大夫又给叫了回来。 她将一包银子扔到他怀里:“这几日你就待在山上吧,万一他要死了,我来不及叫你。” “……” 大夫拿着银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我的家眷……” “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告诉你家里人了。” 听了这话,大夫后脊梁又是一冷。 他真害怕姜容鹤派了个不会说话的去跟他家里人说一句他被山贼扣着。 万一他们去报官,这些人恼羞成怒杀了他可怎么办。 姜容鹤哪里会去想大夫有多担心自己的小命,她望向京城的方向,眼中多了分惆怅。 或许她从未想过羽鸣山近百人现在只剩下了她一人。 另外…… 姜容鹤垂下头,从腰间抽出一个未展开的纸鹤,眼尾泛了红。 五千只纸鹤,其实她已经快折满了,虽然先前折好的不知道还在不在,但娘还会回来接她吗? 若娘回去了,没有看到她怎么办? 房内。 几番思索下来,大夫还是将希望放在了温骁身上,盼着他好了赶紧让他脱离苦海。 给温骁重新包扎好了伤口,他道:“公子,等你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