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气,强撑起身子站起身,颤颤巍巍地离开了。 将黑的天忽然下起了雨,等姜容鹤寻回院子,身上早已湿透。 刚走进去,便见采菱跪在院内。 姜容鹤眼眸微暗,紧握了握拳,踉跄着走过去跪在了采菱身边。 又是一阵刀刺般的痛意直冲伤处,不断沁出的冷汗被雨水冲刷着。 “姑娘,你有伤在身,快起来啊!” 采菱扶着她,心急如焚。 姜容鹤拂去她的手,倔强道:“我知道是我连累了你,这是我该受着的。” 采菱也不由红了眼:“姑娘……” 疼痛间,姜容鹤却不断地回想这两月中发生的剧变,也越来越看不透温骁。 “采菱。”她强抬着沉重的眼皮,无力地扯着唇角,“是不是每个女子做新娘子的时候都会笑很开心?” 采菱沉默了一会儿才回道:“嫁给心仪之人,自然是笑得开心。” 姜容鹤眼眶一涩,声音嘶哑:“是吗?可我怎么记得我那天好像哭了……” 夜幕降临,雨却未停,姜容鹤终是支撑不住晕倒在地。 等醒来时已是次日晌午。 采菱见人醒了,立刻将热了两遍的药端了过来:“姑娘,快喝些药吧,这腿好不容易才好些,如今又伤了。” 姜容鹤将药喝尽,抬起微红的眸子:“你可知我是谁?” “大人让奴婢把姑娘当主子,姑娘自然就是主子。”采菱笑了笑,却不减丝毫恭敬。 闻言,姜容鹤不言,却难掩眼中的落寞。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是主子,是朝廷重犯,还是温骁的阶下囚? 恍然间,姜容鹤忽然想起昨日官兵来搜查一事,忍不住问:“昨日官兵……” 话未说完,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话。 温骁一袭玄青色飞鱼服,腰间绣春刀,俨然是要去办案的模样。 采菱无声地退了出去,将门关上。 姜容鹤望向他,攥紧了衣角:“私藏朝廷重犯,可是死罪。” 温骁冷厉的目光落在她被细布缠绕的双膝上:“你安分守己,我们都能活。” 这话却让姜容鹤心中泛了苦,她嗤笑问了句:“我若不想活,你会和我一起死吗?” 第六章 孑然一身 温骁并未作答,而是冷声嘱咐道:“我需离京办案,你若不想活,别带累我。” 说完便转身离去。 待脚步声渐渐远去,姜容鹤紧绷的心才松了松,沉沉吐出一口浊气。 采菱小跑着过来扶她躺下,轻声道:“姑娘还是歇会儿吧。” 姜容鹤却摇摇头,指了指案上以裁好的纸:“帮我把它拿过来。” 闻言,采菱叹了口气,伸手将纸拿过。 见姜容鹤一言不发地折着纸鹤,她欲帮忙,却被阻止。 “我自己来。” 姜容鹤有些疲惫地深吸了口气,翻折着手中的纸。 她一直认为只有自己折的纸鹤把娘带回来,但是碰到温骁,她觉得他折的也可以。 因为她曾觉得温骁是她命定之人。 但那不过是黄粱一梦,遇上他,她真正孑然一身。 三日后。 姜容鹤坐在檐下,将今日的最后一只纸鹤放于匣内。 采菱把才做好的桃花酥端了来:“姑娘,快尝尝。” 姜容鹤拈起一块儿吃了一口,甜味在嘴中肆散,然而她心中仍旧是一片苦涩。 “甜。”她强颜欢笑地点点头,却再没有吃第二口。 “嘭——!” 一声巨响,两人愣了愣,不约而同地望向被踢开的院门。 几个小厮丫鬟簇拥着一位华服夫人走了进来。 采菱一惊,慌忙上前行礼:“老夫人。” 温王氏睨了她一眼,直接走至姜容鹤面前,眉眼冷冽:“那日在喜堂上摔倒的人就是你?” 姜容鹤一怔,没有回答。 不知为何,眼前这个风韵犹存的老夫人让她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采菱见状,立刻过来解释道:“老夫人,姑娘她……” “住口!”温王氏厉声斥责道,“主子说话,哪有奴才多嘴的份,掌嘴!” 不等采菱反应,一个丫鬟扬起了手,巴掌重重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采菱!” 姜容鹤焦急地唤了声,却又无法站立去阻止。 温王氏嫌恶地扫了她一眼:“去报官,就说抓到疑似朝廷重犯的人。” “是。”小厮应了声便跑了。 姜容鹤心霎时一沉,可见采菱唇角已淌出了血,她也顾不得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