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府小厮等药间和捣药的学徒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你家大人是不是要纳妾了?” 小厮一愣:“什么意思?” 学徒停下动作,压低了声音:“前几日我看温大人抱了位姑娘过来让师父医治。” 闻言,小厮脸色一变:“姑娘?是何模样?” 学徒啧了一声,笨拙地形容着:“听俊俏的,就是有点瘦……” 他干脆指了指医室的方向:“你自己去看,我瞧着挺配温大人的。” 小厮皱着眉头走到医室门口,透过门缝瞧见了躺在榻上的女子。 那分明是姜容鹤! 小厮心一惊,连药也来不及拿就跑回了府。 当听见姜容鹤不仅被温骁带回城,还被安置在了济世堂,温王氏又惊又气。 “糊涂,糊涂啊!” 她来回踱着步,俨然是被这一消息扰乱了心。 小厮眼珠子一转,凑上前低声道:“老夫人,奴才倒有一主意,可把那姑娘弄走。” 温王氏脚步一顿:“快说。” “济世堂有个学徒是我本家兄弟,若是给他点好处,他一定会把人带出来。” 看着温王氏思索的脸,小厮继续道:“到时候再雇辆马车,把人送去离京城千里的陈州,任大人也难以找到。” 温王氏眸光微闪,攥着手帕的手松了又紧。 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坐下,怅然道:“去账房拿一百两银子,按照你说的办吧。” 小厮眼睛一亮:“是。” “等等。”温王氏叫住他,眼底划过一丝挣扎,“一定要确保她平安无事。” 她还是狠不下心,终究是身上掉下来的肉。 但想起那几年在羽鸣山的日子,温王氏眼神又冷硬了几分。 小厮拿了钱,立刻跑去了济世堂。 一听有五十两的银子可以拿,学徒一口答应了,连夜把还在昏迷的姜容鹤套上麻袋背了出去。 月挂枝头,空无一人的街道,只能听见远远地打更的锣声。 一辆马车停在巷口,小厮提着灯笼伸头望着街角,见人来了,忙对身后的人贩子道:“来了来了!” 将人放在马车上后,小厮打开麻袋,灯笼照在姜容鹤的脸上:“怎么样,模样不错吧?是个花魁的苗子。” 人贩子眉一挑:“的确不错。” 他从怀中掏出一包沉甸甸的银子扔了过去。 小厮喜滋滋地接了过来,看了眼天色:“等丑时一到,你就可以出城了。” 第十三章 压寨夫人 天刚亮,一辆马车飞快地穿过黄土路,进入林中。 眼看着还有几十里路就要到夷安了,人贩子刚准备停下来歇歇马,忽然一群穿着粗布衣,手拿刀斧的男人从四面八方蹿了出来。 马受了惊不受控地狂奔起来,把车上的人都甩了出来。 人贩子疼得龇牙咧嘴,还没等爬起身,两把大刀就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等……等等!饶命饶命啊!”他哆哆嗦嗦地把怀里的钱全部都掏了出来,“我,我把钱都给你们,饶我一命吧……” 为首的一个满脸胡腮的大汉一把将钱夺了过来:“还挺识时务。” 他掂量了几下,狡猾地笑了笑:“不过咱们做的生意从来不留活口的。” 闻言,人贩子脸色一白。 还未等他再求饶,脖子上的刀一抹,整个人便倒在了血泊中没了声息。 “老大!这儿还有货!” 听到手下的呼喊,贼头杨义扛着刀就走了过去。 几人将麻布袋解开,不想看见的是个姑娘,一人啐了一口道:“呸,还以为是什么金银财宝,居然是个女人。” “这女人模样不错啊,老大,带上山吧。” “是啊,老大不是还差个压寨夫人吗?” 一句话引的众人哄然大笑,杨义打量了那昏迷中的姑娘半日,心也痒痒了。 “带走,等她醒了就成亲!” 临州。 将最后一个马贼押上囚车后,温骁吩咐下属把人送去临州府衙。 “头儿,来时听老百姓说夷安那块也有山贼出没,要不咱们顺手解决了。” 陆炎提议道。 温骁望着京城的方向出了神,凝眉回了句:“不必,夷安官府既未上书,想必他们能自己解决。” 虽是这么说,他却难以掩饰心中想要尽早回京的原意。 不知道姜容鹤醒了没有…… 夷安,浮玉山。 艳阳高照,斑驳树影随风而动着。 耳畔细碎的脚步声将姜容鹤的意识渐渐唤醒。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