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痛几乎快要夺去了姜容鹤的呼吸,让她连喘气都分外艰难。 不知过了多久,陆炎找了过来。 见姜容鹤靠坐在树下,眼神黯淡如一潭死水。 他有些于心不忍,不由放轻了脚步。 姜容鹤以为是温骁,眸光一闪,慌忙抬起头。 可看是陆炎,眼中的光芒顷刻熄灭了。 陆炎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递给她:“头儿走之前让我把这块玉佩给你,另外,江廷已经自刎了,他说他对不起你,希望你日后好好活着。” 姜容鹤一愣,伸出手接了过来。 碧色的玉佩落在掌心一片冰冷,如同某个人的体温。 她手颤了颤,将玉佩紧紧攥着放在胸口,失声痛哭起来。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她所爱的,爱她的都要一个个离去。 为什么要剩下她一个人…… “离开京城吧,这里已经没有姜容鹤了。” 第四十四章 十里红妆 青乌山。 姜容鹤仰头望着山腰处的感业庵,缓缓迈开了腿。 每一步她都觉得无比艰难,却又只能走这条路。 她滴血般的双眼噙着点点泪水,抬手轻轻抚摸着发间的桃花簪,扯着唇角呢喃起来。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直到昨日,姜容鹤问过一教书先生才知道这诗的意思。 桃花怒放千万朵,色彩鲜艳红似火。 这位姑娘要出嫁,喜气洋洋归夫家。 桃花怒放千万朵,果实累累大又多。 这位姑娘要出嫁,早生贵子后嗣旺。 桃花怒放千万朵,绿叶茂盛永不落。 这位姑娘要出嫁,齐心协力家和睦。 眼泪随着声音的沙哑缓缓落下,姜容鹤却从未停下脚步和低吟。 天地之大,她不只该去何处,想来想去竟想到了温王氏那句话。 她罪孽深重,需要赎罪…… 感业庵大殿。 姜容鹤跪在佛祖面前,双手合十,神情虔诚却掩不住眼中的怅然。 “阿弥陀佛。” 一旁的庵主道:“施主,你一生为情所困,几历生死,终得以圆满。” 姜容鹤眼神微暗:“所爱之人皆因我而死,我身负孽障,又何来圆满……” 庵主没有为她落发,似乎还有话未说。 而姜容鹤却主动抬起手,将梅花簪取下。 长发瞬时铺落在后背,她抬头仰望这眼前巨大的佛像,满眼祈求。 “佛祖在上,弟子愿用十世换与温骁来生再续缘,若能与他平凡相守一生,即便堕入阿鼻地狱也毫无怨言……” 姜容鹤磕了三个头后将桃花簪小心翼翼地收进袖内。 庵主微叹了口气,拿起剪刀缓缓走上前执起她一缕长发。 姜容鹤缓缓闭上眼。 这一剪,将剪去她这辈子红尘中的所有。 又或许她的红尘早已因为温骁的死而断了。 就在剪刀正要剪下那缕长发时,一个声音打断了庵主的动作。 “阿容!” 姜容鹤猛地睁开眼,转身望去,瞳孔骤然紧缩。 几尺外,那一袭玄色长衫,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的男子分明是温骁。 姜容鹤嘴唇不由颤抖了起来:“阿骁?” 她站起身,腿也无意识地抖着,似乎很害怕眼前出现的人是自己的幻觉。 温骁额头上满是细汗,他几步跨上前将姜容鹤拉了出去。 庵主放下剪刀,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满目慈悲:“阿弥陀佛。” 直至跑到感业庵外,温骁才回身将姜容鹤紧紧地抱在怀里。 “你怎么可以这么傻?你出家了,我娶谁?” 轻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唤回了姜容鹤的已经呆滞的意识。 她深吸了口气,闻着熟悉的气息,潸然落泪:“真的是你……” 她以为温骁死了,她以为这红尘中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再眷恋的了。 可没想到他还活着。 温骁放开她,心疼地帮她抹着泪水:“别哭,我没事。” “可那日,我,我看见了箭,还有血……”姜容鹤抽噎着,想到那日看到血忍不住颤了颤。 温骁解释道:“我没受伤,他们射中的是只鹿。” 闻言,姜容鹤一愣:“鹿?” “嗯。”温骁看着她,眼中满是柔情,“阿容,这世上再也没有羽鸣山山贼头目姜容鹤和六扇门总捕头温骁了,我们是即将要去苏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