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似是戳痛了温王氏最痛处,想起那几年的屈辱,她红了眼。 “如果不是你们这些贼人,何来的姜容鹤?她又何必受苦?”她流着泪嘶声吼道,“我本来可以嫁个好夫婿,可以过着子孙满堂的生活,可是这一切都要怪你们!” 第四十章 如你所愿 温王氏瞪着江廷,恨不得将眼中的恨意化作利刃捅向江廷。 江廷眼眸一暗,面上更是多了分杀意。 “看来你当真不怕死。” 温王氏含泪死死看着他,心中虽然害怕,但更多的是不甘、委屈和愤怒。 她到底有什么错,她根本就不想嫁给一个山贼,更不想为他生孩子。 她只是想要一个平凡简单的生活而已。 “既如此。”江廷拔出刀,眼底一片冷意,“如你所愿。” 温王氏咬着下唇,紧闭上双眼。 “三叔——!” 一声惊呼,将刀刃停在了离温王氏脖子一寸的地方。 江廷望去,眼眸一怔:“容鹤!?” 姜容鹤快步跑了过去,一把抓住江廷握着刀的手:“三叔,你这是干什么?你不会说你从来就不会杀人吗?” 冷汗不断地从她额头滑落,她不敢想,只要再迟一点,江廷就会杀了温王氏。 江廷放下了刀,担心地打量着她:“容鹤,你没事吧?” 然而在看到随后而来的温骁时,他面色一冷:“温骁,想不到你也来了。” “温骁!” 见温骁来了,温王氏喜极而泣。 然而她却忽略了姜容鹤才是制止江廷杀她的人。 温骁绷着脸,看了眼江廷手上的刀:“玉州那桩灭门案凶手,还有在夷安偷袭我的人,便是你吧。” 闻言,姜容鹤怔住了。 灭门案?江廷难道杀了人? “不可能!”她想也没想就否定了温骁的话,仓惶地解释着,“三叔绝对不可能杀人,爹还曾说过他太过慈悲心肠,怎么可能杀人。” 姜容鹤抓住江廷的双臂,心急如焚:“三叔,你快说啊,那什么灭门案,还有伤了温骁的人不是你。” 江廷就像是她纯良之心的最后底线,其实他一直觉得做山贼委屈的并不是她,而是江廷。 然江廷眉眼一拧,握住姜容鹤的手,声音和软下来:“对不起容鹤,三叔……” 姜容鹤瞳孔紧缩:“三叔……” “他本就是杀人不见血的贼寇,又怎么不会做出什么伤人性命的事。” 温王氏似是有了靠山,冷嘲热讽起来。 江廷眼神骤冷:“容鹤,你可知她是谁?” 姜容鹤落寞地松开手:“我知道,她是我亲娘。” “温骁。”江廷望向温骁,语气冷厉,“你杀了我近百弟兄,温王氏为了你不肯认容鹤,那你欠的血债就由她来还吧。” 温骁眉头一皱,见姜容鹤暗淡的眸子中更多了分悲痛。 “等等。”温骁沉声开口,“人是我杀的,我不需要别人为我承担后果,你既然知道她是阿容的亲娘,就让她们把恩怨说清楚。” 他看着似乎很不情愿的温王氏,眼底掠过丝烦厌。 但此刻也只能先这样拖延时间了。 江廷想了想,望着姜容鹤那双眼,忍不住心软了。 他解开温王氏的穴道:“为了容鹤,先放过你。” 穴道一被解开,温王氏便摊在地上,只觉身上的每一处都无比僵硬疼痛。 姜容鹤犹豫了一会儿,走过伸手想将她扶起来。 可温王氏却冷着脸憋着一股劲儿将她推开。 姜容鹤踉跄了一下,被温骁接住:“没事吧?” “……没。”姜容鹤摇摇头,却难掩严重的悲戚。 明明是母女,明明当年也曾亲近过,为什么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第四十一章 断情 后山。 温骁将藏在石头缝隙中的木箱抬了出来。 一大箱的纸鹤让温王氏和姜容鹤都神色一沉,心思却各不相同。 直到温骁和江廷走远,姜容鹤才深吸了口气,颤声问:“你早就知道我是你女儿了对不对?” 那日温王氏捏着她的下颚问她的名字时,那震惊中带着厌恶的眼神此刻更像一根烧红的针刺进了她的心底。 温王氏目光落在那满满一箱的纸鹤上,心更如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 她狠下心,硬着嗓音道:“对,我知道。” 姜容鹤心一颤,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稳:“为什么?” “我说了,你是耻辱,是我这一生的污点。”温王氏一字字道。 耻辱,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