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容鹤温骁

时至阳春,羽鸣山。漫天红绸四散而落,原本一派喜庆的山寨却被浸在血色之中。姜容鹤身着一袭陈旧的红色喜服立在堂外,怔怔地望着面前淌着如同溪流般的鲜血。而躺在血河之上的,是她手底下所有的弟兄。“容鹤,温骁是……六扇门的人,我们被……骗了!”重伤的二当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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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落,姜容鹤懊恼地攥着衣角,心中狠狠地把自己痛斥了一番。

    为什么要用这么失落的语气说这种话。

    温骁看着她微垂闪避的眼眸,心中也明白她在想什么。

    沐婉仪是皇上赐婚,他只能娶。

    “可被我视为妻子的人却是……”

    “语气说这个,不如说说这一张床,我们怎么睡。”

    姜容鹤打断他的话,似乎有点不太想听下去。

    她走到床边,见床虽能睡下两人,但和温骁睡一块总觉得有些别扭。

    温骁暗叹了口气,将三张长椅往墙边一放:“我睡这儿就行。”

    姜容鹤看那三张长椅相隔一臂,倒也不不能睡,但必定是睡不安稳。

    她抿了抿唇,生硬道:“不要,你睡床吧,万一还没到京城你就死了,我找谁报仇?”

    说着,她将刀往长椅上一放,坐了下来。

    见状,温骁愣了一下,心底却忍不住溢出一丝喜悦。

    姜容鹤是在心疼他吧……

    天渐黑,小二将饭菜端进了房里。

    从头到尾,姜容鹤没有跟温骁说过一句话。

    许是因为这几日精神总绷着,她吃了几口便有了些睡意。

    她警惕地看了眼温骁,抱着双刀侧躺在长椅上缓缓睡着了。

    温骁轻轻走到姜容鹤面前蹲下身,细细看着那张恬静的睡颜。

    均匀的呼吸好像给了他勇气,他伸出手,如抚珍宝般轻触着姜容鹤光洁的额头。

    再顺着脸颊将一缕黑发挽至她耳后。

    “阿容……”

    此时此刻,温骁终于露出了他的温柔,不带任何目的真正的温柔。

    他声音非常轻,似是怕惊醒睡的正香的人。

    “或许你不知道,其实我在很早以前就见过你了,我刚入六扇门三年,在跟着总捕头回京时途径羽鸣山,看见一个穿着红衣在林中骑马的女孩。”

    他笑了笑,似是看到了当初的场景。

    一袭红衣,青丝如瀑,娇俏中却不失飒爽。

    “只是没想到你会是羽鸣山的山贼头目,更没想到皇上会下旨清剿。”

    温骁眼眸一暗,连同手上的动作都变得有些僵硬。

    “将你带回府伤了你,是怕你冲动,然而终究还是我错了。”

    夜渐深,温骁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久,也忘记了说了什么。

    直至入了子时,他才拿开姜容鹤抱着的刀,轻轻地把她抱了起来。

    伤口的痛楚让温骁不由皱了下眉,但却仍旧将人抱的很稳。

    把姜容鹤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薄被后他才回到长椅上,浅眠。

    淡青色的光线透过窗户落进了房内。

    姜容鹤翻了个身,悠悠转醒。

    她伸了个懒腰,原本睡眼惺忪的表情一滞。

    微微飘动的床幔和后背的充实告诉她此刻并不是躺在长椅上。

    姜容鹤猛地坐起身,竟见温骁躺在原本她睡的地方。

    她心底略过一丝紧张,紧盯着他的右肩。

    似是感受到了什么,温骁倏然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

    第三十七章 桃花簪

    姜容鹤怔了怔,后知后觉地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见没有异样不觉松了口气。

    温骁看她紧张的模样,失笑道:“你担心什么?怕我图谋不轨?”

    姜容鹤哼了一声:“你要敢做,我就砍了你。”

    她看着桌上的刀,语气中却没有一丝生气。

    温骁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坐起身:“我去让小二送些吃食来。”

    姜容鹤一把掀开被褥,率先走到了门边:“我去就行了。”

    她拉开门,飞快地走了出去。

    看着那急匆匆的背影,温骁哭笑不得。

    或许是碍于两人的矛盾,让姜容鹤只能将对他的关心憋在心里,但仍旧能感觉到她处处都很在意着他。

    姜容鹤跟小二说了声后本想回房,却见外面摆摊的不少,便走了出去。

    “包子馒头!”

    “灯笼灯笼!好看的灯笼!”

    吆喝声随着天色的明亮越来越大。

    姜容鹤走到一个卖头饰的摊贩前,眼眸一亮。

    “姑娘,要不要买枝发簪?”

    摊主是个六十岁的老头儿,见姜容鹤一脸新奇惊喜地看着,笑呵呵地招呼了起来。

    姜容鹤细细地扫视了一遍,目光停留在一支桃花簪上。

    她拿了起来,爱不释手地看着。

    簪子虽说是木雕的,但精细非常,特别是那三朵桃花,竟如真的一般。

    “老板,这支簪子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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