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了闪,走过去将它一并装进了包袱里。 当夜,已入子时。 温骁穿好衣裳,聚精会神听着房外的动静。 自酉时后外头已无声,他转头看了眼伤口后走向房门。 门一开,房外空无一人。 隐隐地,温骁心底升起一丝不安。 往往过于平静的背后总是在酝酿着巨大的风暴。 他一路寻至寨门后的大堂外,正商讨着该各奔东西还是另寻一处东山再起的山贼们见他来了,都下意识地聚在一起后退着。 温骁此刻也并无杀心,只是不见姜容鹤,眉眼不觉一冷。 他缓步上前:“姜容鹤呢?” 几人犹豫了一会儿,才哆嗦地回了句:“去,去京城了……” 果然。 温骁眉头一蹙,目光落在被放置在桌上的绣春刀上。 他拿起刀,牵了匹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山寨。 见人走了,众人才松了口气。 现在寨里没有姜容鹤和温骁了,但他们却更为害怕。 如果他们其中有一人活着,他们这些人可就惨了。 在众贼争抢库房中财物各自逃命时,温骁披着月色马不停蹄地往京城赶。 “驾——!” 月光下,马鸣声穿过林子,如利刃划破这宁静的深夜。 天明,桐县。 姜容鹤寻了处酒楼歇歇脚,她将刀往桌上一扔,小二吓得缩回了擦桌子的手。 等菜上来后,她却没什么胃口,只是愁眉深锁地喝着酒。 “哎,你听说了吗?那玉州灭门案的凶手好像逃京城去了。” 第三十章 桃夭 一旁吃饭的两人绘声绘色地说着玉州灭门案的事儿。 姜容鹤留心听了几句。 从京城到玉州,夷安是必经之地,想必温骁也是去办案的。 然想到温骁,她差点将手中的杯子捏碎。 “这事儿都过去一个月了,连温骁都抓不住,那凶手也胆大,竟敢逃去京城。” “听说现在京城各个城门都被重兵把守……” 听到这话,姜容鹤动作一顿,忍不住皱起了眉。 城门重兵把守,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吃过了饭,姜容鹤休息了会儿便准备出城。 可才离了桐县不过五里,身后竟传来一阵马蹄声。 她攥紧缰绳,调转马头望去,不想看到的是温骁。 他面色苍白,两眼通红,苍色衣裳上几处都沾了灰,右肩隐隐透着血色。 姜容鹤眼神微怔,心莫名微窒。 她早猜到那帮人看不住温骁,但也没想到这么快。 马不停蹄地赶了一整夜,温骁望着几丈外的姜容鹤,薄唇微颤:“你要去做什么?” 单枪匹马闯京城,若被人发现了她的身份,必然是个死。 温骁悬着一颗心,生怕从前为保姜容鹤的命所做的功亏一篑。 “报仇。”姜容鹤理所应当地回了两个字。 温骁眸色一暗:“杀他们的人是我。” 闻言,姜容鹤眼眶渐红,似是看到了血流成河和的惨状。 “杀你难解心头之恨,杀了你最重要的人,看着你生不如死我才咽的下这口气。” 温骁手微微一松,紧绷了一夜的思绪突然散开。 最重要的人…… 他自小父母双亡,五岁被温父收养,十四岁便入六扇门。 温父对他有养育之恩,但对他的严苛也比常人更甚。 即便名义上是的父子,二人之间却没有父子之情。 更不用说温王氏和沐婉仪。 温骁望向姜容鹤,心不由慢慢收紧了。 他下了马,一步步走了过去:“若你是我最重要的人,那又该如何?” 听了这话,姜容鹤一怔,看着渐渐靠近的人,她眼底掠过一丝无措:“胡说八道!” 温骁站住,声音低却清晰:“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 迎面扑来的微风将那带着隐忍情意的低吟吹进姜容鹤耳中。 她眼眸一震,心中所有的情绪仿佛在此刻都被滞住。 “你是书生,那你一定会识字读书对不对?” “自然。” “那你教我读书好不好?” “你想读什么?” “你读什么我就学什么。” 脑子里一男一女的声音渐渐放大,如同烧红的铁块被嵌入了脑中。 姜容鹤捂着头,神情痛苦:“住口!” 她一个翻身,抽出一把刀落在了温骁面前,寒光凛凛的刀刃横在他的脖子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