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容鹤温骁

时至阳春,羽鸣山。漫天红绸四散而落,原本一派喜庆的山寨却被浸在血色之中。姜容鹤身着一袭陈旧的红色喜服立在堂外,怔怔地望着面前淌着如同溪流般的鲜血。而躺在血河之上的,是她手底下所有的弟兄。“容鹤,温骁是……六扇门的人,我们被……骗了!”重伤的二当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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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闪了闪,走过去将它一并装进了包袱里。

    当夜,已入子时。

    温骁穿好衣裳,聚精会神听着房外的动静。

    自酉时后外头已无声,他转头看了眼伤口后走向房门。

    门一开,房外空无一人。

    隐隐地,温骁心底升起一丝不安。

    往往过于平静的背后总是在酝酿着巨大的风暴。

    他一路寻至寨门后的大堂外,正商讨着该各奔东西还是另寻一处东山再起的山贼们见他来了,都下意识地聚在一起后退着。

    温骁此刻也并无杀心,只是不见姜容鹤,眉眼不觉一冷。

    他缓步上前:“姜容鹤呢?”

    几人犹豫了一会儿,才哆嗦地回了句:“去,去京城了……”

    果然。

    温骁眉头一蹙,目光落在被放置在桌上的绣春刀上。

    他拿起刀,牵了匹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山寨。

    见人走了,众人才松了口气。

    现在寨里没有姜容鹤和温骁了,但他们却更为害怕。

    如果他们其中有一人活着,他们这些人可就惨了。

    在众贼争抢库房中财物各自逃命时,温骁披着月色马不停蹄地往京城赶。

    “驾——!”

    月光下,马鸣声穿过林子,如利刃划破这宁静的深夜。

    天明,桐县。

    姜容鹤寻了处酒楼歇歇脚,她将刀往桌上一扔,小二吓得缩回了擦桌子的手。

    等菜上来后,她却没什么胃口,只是愁眉深锁地喝着酒。

    “哎,你听说了吗?那玉州灭门案的凶手好像逃京城去了。”

    第三十章 桃夭

    一旁吃饭的两人绘声绘色地说着玉州灭门案的事儿。

    姜容鹤留心听了几句。

    从京城到玉州,夷安是必经之地,想必温骁也是去办案的。

    然想到温骁,她差点将手中的杯子捏碎。

    “这事儿都过去一个月了,连温骁都抓不住,那凶手也胆大,竟敢逃去京城。”

    “听说现在京城各个城门都被重兵把守……”

    听到这话,姜容鹤动作一顿,忍不住皱起了眉。

    城门重兵把守,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吃过了饭,姜容鹤休息了会儿便准备出城。

    可才离了桐县不过五里,身后竟传来一阵马蹄声。

    她攥紧缰绳,调转马头望去,不想看到的是温骁。

    他面色苍白,两眼通红,苍色衣裳上几处都沾了灰,右肩隐隐透着血色。

    姜容鹤眼神微怔,心莫名微窒。

    她早猜到那帮人看不住温骁,但也没想到这么快。

    马不停蹄地赶了一整夜,温骁望着几丈外的姜容鹤,薄唇微颤:“你要去做什么?”

    单枪匹马闯京城,若被人发现了她的身份,必然是个死。

    温骁悬着一颗心,生怕从前为保姜容鹤的命所做的功亏一篑。

    “报仇。”姜容鹤理所应当地回了两个字。

    温骁眸色一暗:“杀他们的人是我。”

    闻言,姜容鹤眼眶渐红,似是看到了血流成河和的惨状。

    “杀你难解心头之恨,杀了你最重要的人,看着你生不如死我才咽的下这口气。”

    温骁手微微一松,紧绷了一夜的思绪突然散开。

    最重要的人……

    他自小父母双亡,五岁被温父收养,十四岁便入六扇门。

    温父对他有养育之恩,但对他的严苛也比常人更甚。

    即便名义上是的父子,二人之间却没有父子之情。

    更不用说温王氏和沐婉仪。

    温骁望向姜容鹤,心不由慢慢收紧了。

    他下了马,一步步走了过去:“若你是我最重要的人,那又该如何?”

    听了这话,姜容鹤一怔,看着渐渐靠近的人,她眼底掠过一丝无措:“胡说八道!”

    温骁站住,声音低却清晰:“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

    迎面扑来的微风将那带着隐忍情意的低吟吹进姜容鹤耳中。

    她眼眸一震,心中所有的情绪仿佛在此刻都被滞住。

    “你是书生,那你一定会识字读书对不对?”

    “自然。”

    “那你教我读书好不好?”

    “你想读什么?”

    “你读什么我就学什么。”

    脑子里一男一女的声音渐渐放大,如同烧红的铁块被嵌入了脑中。

    姜容鹤捂着头,神情痛苦:“住口!”

    她一个翻身,抽出一把刀落在了温骁面前,寒光凛凛的刀刃横在他的脖子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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