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容鹤温骁

时至阳春,羽鸣山。漫天红绸四散而落,原本一派喜庆的山寨却被浸在血色之中。姜容鹤身着一袭陈旧的红色喜服立在堂外,怔怔地望着面前淌着如同溪流般的鲜血。而躺在血河之上的,是她手底下所有的弟兄。“容鹤,温骁是……六扇门的人,我们被……骗了!”重伤的二当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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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倒一碗,一会儿给你送来。”

    姜容鹤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她微喘着气看着右手的烧伤,眼底忽地升起一丝怒火。

    得知所有弟兄已经命丧温骁之手后,她怎么也无法咽下这口气,只恨不能快些好起来和那六扇门拼命。

    “我的伤还有多久能好?”

    姜容鹤眼一横,把大夫吓得够呛,他吞吞吐吐道:“姑娘恢复尚好,半月之内……应该是没问题的。”

    半个月……

    姜容鹤斟酌了一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传言羽鸣山的山贼头目被斩,但她现在必须先修养生息,至少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

    京城。

    陆炎再次拦住准备擅自离京的温骁。

    “头儿,上次若不是因为何大人替你说话,你即便没有私藏重犯,也会被……”

    他话还未说完,温骁便推开了他,丝毫没有听下去的意思。

    陆炎咬了咬牙,跨上前跪在了他身前。

    “如果姜容鹤没出事,你却因擅离职守而被降罪,找她不是更难吗?不如让几个兄弟先去调查,否则何大人那儿又该如何交代。”

    温骁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起,心却如水上浮萍跌宕。

    他怎会不知擅离职守的罪责,可是姜容鹤下落不明,他又如何放心的下。

    陆炎抬起头,紧张地看着满脸挣扎的温骁。

    良久,温骁手一松:“给我严查,三天内我要得到她的消息。”

    闻言,陆炎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他站起身:“放心,我马上去办。”

    然不过一天,江南玉州出现一桩灭门大案,一家三十六人惨死于府内。

    此事牵扯到了江湖中人,更惊动了朝廷,皇上亲自下旨命温骁带人去查案。

    临行前,温骁望着羽鸣山的方向,迟迟未动身。

    陆炎知道他在想什么,可这么多天过去了,姜容鹤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

    他斟酌了一会儿字眼,悻悻道:“头儿,留京的兄弟还在找,一定会有消息的。”

    温骁眉尖一蹙:“只要有一点消息,立刻飞鸽传书给我。”

    陆炎抿抿唇:“是。”

    温骁收回眼神,翻身上了马。

    他深吸了口气,调转马头,背着晚霞一路驰骋而去。

    第十七章 反客为主

    转眼过了近一月,姜容鹤的伤基本痊愈了,也暗自盘算着该怎么教训日日叫她“娘子”的杨义。

    她细看了自己满是疤痕的右手,眉一皱,干脆用细布缠了起来。

    刚打了个结,吴婶就急匆匆却又谨慎地走进房里。

    她一边拉着姜容鹤一边道:“姜姑娘,你快走吧,杨义已经开始准备办喜事儿了。”

    比起她的急切,姜容鹤风轻云淡的不像话。

    她握住吴婶的手,反而来安慰她:“吴婶,你别为我担心,我不怕他。”

    吴婶一拍大腿:“他们几十个大男人,你伤才刚好,又是个姑娘,怎么打得过他们呢?”

    姜容鹤正想解释自己的身份,但细想之下还是觉得现在还是别说的好。

    “我自有办法。”

    见姜容鹤还躺下了,吴婶又急又无奈,只能离开。

    日落西山,一见大红色的喜服被送进房内。

    姜容鹤瞥了眼后便换上了,连同那盖头都一并盖上。

    没有丫鬟,也只有吴婶扶着她去了大堂。

    一路上,姜容鹤只听见吴婶不停地叹气,说杨义毁了她这如花似玉的姑娘。

    她撇了撇嘴,想着一会儿还指不定是谁毁了谁呢?

    山寨的大堂立在一崖石下,无顶无檐,却又能遮雨挡风。

    嘈杂的声音不断回荡着,除了毫无章法的敲锣打鼓声,就只有小喽啰们的呦呵声。

    “老大,你有了压寨夫人,今晚可要多喝两杯啊!”

    “去你的,老大晚上可是要洞房的,喝醉了还怎么洞房?”

    “咱去帮把手呗!”

    几句玩笑话说得所有人大笑了起来,杨义一脚踢在那说要帮把手的人屁股上:“滚,老子要你帮?”

    但见那渐渐靠近的婀娜身影,他粗糙的脸上顿时乐开了,双手急不可耐似的搓着,恨不能现在就送入洞房。

    而那几句浑话说的姜容鹤攥紧了拳头,好不容易才压下揍人的冲动。

    她虽然身在无拘无束的贼窝,但到底是个十七岁的姑娘,怎么能让他们这般调侃。

    直到站到杨义面前,姜容鹤才放松了下来,等待时机。

    “一拜天地!”

    吴婶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句,杨义乐呵呵地弯下了腰,却见身边的姜容鹤仍旧站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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