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听着她压抑的哭声,心中越来越沉重。 他心烦意乱却仍旧放缓了口吻,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阿宁,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信你。” 季行风绷紧了弦说完这句话,心中压抑得更厉害了,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但愿温宁不要欺骗他。 听着他这般信任的口吻,温宁再也忍不住,连忙挂了电话。 她压抑着痛哭起来,泪水从指缝间肆意的落下,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她身边溜走一样,再也回不来了。 她的哭声难受得让人心头紧绷,司机忍不住回过头关切的看了她几眼。 她就像个被人抛弃的孩子,脆弱无助,颤抖的双肩惹人怜惜。 回去江城的时候,已经到了凌晨,夜色沉沉,什么都看不到。 她的心也像那连绵的夜色一样,一点点的湮灭在无边的黑暗中。 这是季行简在江城其中一处落脚地儿,一个不算很大的公寓,环境却是很好。 司机停好了车引着她下来,看着她这幅模样,心有不忍,轻声说道:“姑娘,进去吧。” 季行简穿着棕色的睡袍,唇角扬起完美的弧度,他的脸英俊动人,明明很温和的模样,却偏偏显得那般冰冷刺眼。 他眉梢微扬,在暖黄的灯光下,看着那个安静至极的女孩儿,身上的硬刺和防备已经完全收了起来,只剩下无边的柔弱。 “明天开始,搬过来这里住,老林会去开车接你。”季行风说得漫不经心,仿佛是恩赐一样。 温宁缓缓的抬头起来,眼底空洞又麻木,好一会儿才转动着眼珠,冷笑一声:“不是要包-养我么?一个月十万。” 公众卷 第十八章阿宁,我们订婚吧 “成交。”季行简瞥了她一眼,微笑着应了下来,眼尾带出一抹冷意,轻声说道,“不过,我无论提什么要求,你都要无条件服从。” “你要我杀人放火,难不成我都要去?!”温宁嘲讽着。 季行简嗤笑一声,收了一副散漫的样子,薄凉的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温宁气得浑身一哆嗦,咬牙瞪着他,却又无可奈何。 “今天你二十岁生日也过完了,滚吧。”季行简不耐的挥了挥手。 温宁立刻转身就走,拼命的往外跑出了小区。 那个叫老林的司机在小区外面等着她,喊了她几声。 她跟没有听见一样,不管不顾疯了一样向前跑着,眼泪哗哗的直往下流,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温宁回到学校的时候,宿舍的门已经关了。 “阿宁!”季行风从黑暗的角落里站起来,因为蹲坐在那里太久了,双腿都是麻木的。 他原本怒不可恕,忐忑不安,可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她始终都不曾出现,他又渐渐担忧起来。 找不到她去了哪里,他就一直蹲在女生寝室这里,想着她出现了,总要回寝室的。 “行风?!”温宁没想到季行风会在女寝下面守着他,心里一酸,满腔委屈往上涌。 可是看着他满脸的担忧,还有黑暗中他清澈发亮的双眸,她又不敢朝他走去。 在他干净又充斥着柔情的眼眸里,她觉得自己很脏,不敢去看他眼底的自己,怔怔的后退了两步…… 季行风看着她躲避的模样,心头一颤,心里很难受,但仍旧装作无事的样子,缓缓的朝她走近…… 他伸手轻轻的将她抱在怀里,有些冰凉的唇就那样轻轻的贴着她的额头。 恍惚之间,她听到季行风轻声呢喃:“阿宁,生日快乐……” 温宁浑身一颤,她觉得自己好脏,怎么配得上这样的季行风,可她又贪恋他的怀抱,她最后还是抬手环住了他的腰肢。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相拥着,呼吸渐渐的缠绕在一起。 温宁很想就这样一直依偎在他怀里,可是一想到之前发生的一切,她闭了闭眼,还是将他推开。 季行风看着自己空下来的怀抱,心里的不适往上蔓了几分,但他什么都没说,目光宠溺的看着温宁:“阿宁,三更半夜的了,寝室也回不去了,我们出去吧。” 温宁没有说话,任由他牵着走出了校园,进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 两人不是没有一起住过酒店,但季行风从来不会强迫她,她亦对他放心。 季行风明知道她神色不佳,便什么都没问,只是轻轻的抱着她,轻声说道:“阿宁,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至少还有我。” 季行风越是这般信任她,她越是愧疚难过,想要扯出一抹笑,最后又落泪下来。 “乖,别哭了。”季行风轻吻着她落下眼泪,在她耳边低声呢喃:“我帮你请假好了,机票也订好了,明天我们出去玩几天……” 温宁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酸楚和落寞,可又有喜悦夹杂着,她抬手擦了眼泪,微微偏头。 季行风在她侧脸上轻啄了一下,低低的说道:“阿宁,我们订婚吧。” 公众卷 第十九章这样补偿你,行不行? 季行风放开她,从口袋里摸了戒指盒出来。 他单膝跪地的打开戒指盒,帅气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脸,如妖孽一般。 温宁完完全全的愣住,悲喜交加的模样,又哭又笑。 原来季行风要在她生日上给的惊喜就是这个,要跟她订婚…… 可是她却在他大哥的身下…… 温宁捂着脸哭得痛彻心扉、声嘶力竭。 季行风没想到温宁是这样的反应,吓得连忙起身将她搂在怀里,连连问她到底怎么了。 温宁只是摇头,心里一阵阵的难受。 “对不起,对不起,行风,对不起……”她手足无措的跟他道歉。 季行风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心疼她这般,紧紧的搂着她不放,一直安抚着她紧绷的情绪。 最后温宁在他怀里睡着了,季行风这才松了一口气,却怕弄醒了她,就这样抱着睡。 她整个人却昏昏沉沉的,根本提不起一点儿力气,发起了高烧。 季行风吓得不轻,要带温宁去医院,她却怎么都不去。 最后他没了办法,就干脆在快捷酒店里照顾她。 她又是发烧又是说胡话,醒了还不停的流泪。 原本两人请假打算出去旅游散心的,就这样生生的在学校附近的快捷酒店里度过了。 温宁高烧退下好了,季行风却在这短短的几天里,眼眶凹陷,胡子邋遢,憔悴得吓人。 “阿宁,本来说好去旅游的,最后就这么度过了,你说要怎么补偿我?” 季行风洗了个澡出来,整个人轻松了不少,亲昵的捏了捏她的鼻尖。 两人这么单独相处着,感情越发亲密了。 温宁也下意识的就忘记了季行简带给她的那些伤害,心情也畅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