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黄娴凤眼神里满是错愕,很快眉头重新又舒展开。盼儿心里挂念着小铖,京市这一趟是真非去不可。“这有啥,珩珩他们乖得很,都不用我咋操心。”“倒是盼儿你出门要万事小心,记得五个娃和干爹干娘在家,等你平平安安回来呢。”如果没有找到小铖,黄娴凤怕她钻牛角尖,毕竟他们小两口以前感情太好,任何一方离开了,对谁来说,都是痛苦。苏盼儿明白干娘的担心,她笑得轻松。“干娘我肯定全须全尾的回来。”有了她的保证,黄娴凤才把心放进肚子里,没再过问她其他的打算。夜里,苏盼儿开始收拾行李,从床底拖了一个木箱子出来。这箱子是谢铖亲手给她做的,外面一侧描了牡丹的花纹,金色的铜锁复古又精致。苏盼儿往里放了两套棉衣棉裤,毛衣、厚帽子以及贴身衣物,箱子就差不多满了。翌日,不想拎着箱子在路上碰见村民,苏盼儿趁着天没亮就进了城。路上雾蒙蒙的,想着林胜应该还没出门,她先去了一趟他家。林胜确实还没出门,屋里油灯亮着,能看到一道人影,应该是刚起床。“林胜。”听见门外苏盼儿的声音,林胜愣了一瞬,加快了穿衣服的动作,赶紧出去开门。“你还没吃早饭吧,包子给你,就是有点冷了,可以热一热再吃。”苏盼儿路上吃完包子,又给林胜换了三个,天气凉,拿手里没一会儿就冷了。林胜从善如流地接过包子,不甚在意道:“没事,就这样吃吧,咱赶紧出门,早点坐上火车,早点就能到京市。”他一个单身汉独自住,一日三餐都吃得粗糙,没啥讲究,平时冷饭冷粥吃得可不少。林胜的行李也是昨晚就收拾好的,两三口吃完肉包子,他进去提溜出一个编织袋,两人就出发去火车站。早上火车站人不多,买票也不需要排队。苏盼儿走到售票处,把两人的介绍信和身份证明拿出来。“同志你好,买两张去京市的火车票。”坐在里面的售票员撩了撩眼皮,扫了一眼苏盼儿,接过介绍信和身份证明,便面无表情地低头。她一边看,一边道:“硬座一张票二十块八,手续费两毛。”“同志,我们想买卧铺票,要多少钱啊?”到京市得几十个小时,买硬座她腰估计得费掉。闻言,售票员又掀起眼皮,一副不咋耐烦的样子。“卧铺票一张三十六块四。”卧铺票要比硬座贵一半还多,省钱的咬咬牙买张硬座,撑几天就到了。啥样的家庭舍得买两张卧铺票啊,售票员觉得她完全多此一问。“这里是七十三块二,两张卧铺。”苏盼儿没太在意售票员的目光,把钱算好就清点出来。看到柜台上的一叠钱,售票员骤然一愣,僵硬着嘴角道:“稍等。”钱点好之后,售票员就给了苏盼儿两张卧铺票。离车票上火车到站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苏盼儿不经意间瞥见路过的人,手里正拿着两个咸菜饼子啃,她拍了拍林胜的胳膊。“林胜,你站在这里看着行李,我去买点东西,等会儿在火车上吃。”火车站外面有两个包子铺,等林胜反应过来时,苏盼儿已经走远了,他只得在原地等着。苏盼儿粗粗算了一下,他们两个来回的车票需要一百五十多。那她就只剩下五百,用来在京市吃住的。看到往外冒热气的包子铺,苏盼儿没有走过去,反而转身去了角落。从空间里拿出她昨天做的玉米鸡蛋饼,以及五个肉包子。也不知道在京市得花多少钱,现在能省一点是一点。苏盼儿回来时,手里提着两个纸袋子。“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咱们进去吧。”进站后,就看到铁轨上停了一列长长的绿皮火车。林胜手里一左一右提着两人的行李,这还是他第一次坐火车。“嫂子,我听人说火车上有很多扒手,你的钱可一定要放好了。”苏盼儿看向他,自信地眨了眨眼。“放心吧,丢不了。”她把钱全放在了系统背包里,没人能偷得走。除非系统要害她。这时候的绿皮火车,跟后世的比起来就显得很破旧。两人的票是十号车厢的,一个上铺,一个下铺。苏盼儿走在面前,轻车熟路就找到了位置。“还是嫂子聪明,不然咱都找不到地方。”林胜是两眼一抹黑,连车票都看不明白。他把两人的东西堆在了床铺下,“嫂子,你睡上头吧,我睡下面看着行李。”下铺是开放的,谁过来都能坐一下,林胜觉得睡下面不太安全。“可以啊。”苏盼儿没啥意见,“我把吃的放桌子上,你要是饿了就拿,我先上去躺会儿。”她今天醒的太早,又走了这么远的路,着实有点瞌睡了。等苏盼儿去了上铺,林胜就一动不动地坐在他的床位上,盯着从旁边路过的行人。火车上的人鱼龙混杂,他可得好好守着。盯了好一会儿,林胜终于坚持不住了,眼皮如千斤重,吃了两张饼子,一个肉包子,就躺下来了。白天要比晚上好点,不会有人明目张胆来顺人东西。林胜决定趁着白天多睡会儿,晚上好有精神防着点扒手啥的。半夜,苏盼儿下床去上厕所,刚一落地,就看见林胜像座铜像一样盘坐在床尾。窗外闪过一束光,照得林胜的眸子幽幽发亮,苏盼儿被吓得心头一悸。车厢里其他人都睡着了,苏盼儿捂着心口小声问。“林胜,你咋不睡啊?”林胜瞪着眼睛抬头,哑着嗓子开口。“嫂子,我白天睡了不困。”实际上,他白天躺是躺下了,但精神过于紧张,再加上有人走动说话的声音,他压根没咋睡着。苏盼儿听他的声儿,就觉得不对劲。“你赶紧睡吧,现在都三四点了,等到了京市还有的你忙呢。”“你别担心我,我能护好自己。”有系统在,就算她睡得再死,发生了啥异样,系统也能及时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