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杨桂兰,柔柔弱弱地开口。“大辉这几天就跟失了魂一样,连觉都睡不好。三姐,我真没法子了,你要是给了赔偿,我们才能带大辉去城里看看啊。”这苏大辉的新媳妇,还真是绿茶本茶啊,两三句话,就把苏大辉立在了受害的一方,而她倒成了坏人?西瓜已经发出了低低的吼声,苏盼儿抬手掩嘴,故作惊讶的模样。“哦莫,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差点被偷走东西的人,反而要给贼补偿的。”“所以请问,我是咋样吓的苏大辉?”听到前一句,李福珍差一点就要暴起,她家大辉咋就是贼了?他明明就是被苏盼儿吓到了,才不小心把队里的鸭子踩死的。至于苏盼儿家那条的恶犬,谁稀罕偷啊,肉又没多少。但问起苏大辉是咋受惊的,李福珍眼神躲闪,苏大辉说的什么鬼火,什么红光、蓝光啥的,连她自己都不信。昨天苏大辉在苏盼儿门前盯梢,看见她从城里买了一堆东西回来,估摸着花了不少钱。李福珍听了心里痒痒,这钱要是她的该多好啊。这不,今天早上就找了个理由要钱来了。哪怕给个苍蝇腿,也是肉啊。就算不相信儿子的话,但李福珍笃定,儿子变成现在神经兮兮的样儿,和苏盼儿脱不了干系。“苏盼儿,你别不承认,就是你拿着灯装鬼吓他,才害得我家被扣了工分!”果然碰上苏盼儿这个丧门星,她老苏家就不会有好事!想起她远嫁的大女儿,李福珍心里头就一抽一抽的疼。“难道不是苏大辉做贼心虚,自己吓的自己吗?”“就是,苏大辉还说看到了鬼火,非硬说盼儿身上不干净呢,没告他污蔑就不错了,你们哪儿有脸来要钱啊?”表彰大会后,村里人对苏盼儿的观感那是相当好。见老苏家的人对上了她,就算赶着上工,也要帮苏盼儿说几句话。李福珍叉腰,翻了个白眼。“事儿没出在自己家,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你家儿子要是被人,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种风凉话!”“呸呸呸。”站她前面的妇人,晦气地呸了好几下。“我要是有苏大辉这样没脑子的儿子,再就被我一锤揍死了。”“你!!我先打死你!”李福珍气得想要和人掐架,到底被杨桂兰拉住了。“娘,别忘了咱们的目的。”闻言,李福珍情绪逐渐稳定下来,胸口起伏着看向苏盼儿。“要么赔钱,要么去警局,你自己看着办吧。”苏盼儿旁边的妇人拉了拉她,“盼儿,别听这疯婆子的话,上工要是迟了,要扣工分的,赶紧走吧。”然而,李福珍不依不饶,挺直了胸脯,挡在路中间。“不赔钱,就别想走!”“行。”苏盼儿微微点头。见她竟然同意了,李福珍眼里的贪婪尽显,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然而,听到苏盼儿的下一句话,她就笑不出来了。“你今天拦在这里,害我迟到了,我就去告诉大队长,要扣多少工分,就往你老苏家账上扣。”李福珍一时没反应过味儿来:“我家凭啥要扣工分?”“就凭你们故意找事儿,拖延我上工的时间啊。”说的好像还真有点道理,李福珍和杨桂兰都愣了一下。想到自家可能又会被扣工分,杨桂兰小声:“娘,要不先让她去上工,咱直接找大队长说理去。”“对,咱这事儿占理,走,现在就去找大队长要说法。”两人临走前,还给了苏盼儿一个挑衅的眼神,就像在说:给我等着瞧!苏盼儿一点没放在心上,跟着村里人,一路有说有笑地上工去了。大队里,谭柏荣在村里敲锣喊人上工完,正准备去城里开会,却在门口遇见了李福珍两人。“大队长,苏盼儿虽说刚被评为积极分子,但这事儿你可不能偏袒她啊,苏盼儿必须赔我家二十块钱。”二十块钱这个数,是李福珍临时想的。听完李福珍的话,大队长仿佛像是听到了啥天大的笑话。还二十块钱,咋不直接去抢呢?老苏家人是隔几天不闹事,就浑身难受吗?“苏大辉还想要赔偿?”大队长轻呵一声,“就算他受惊,脑子不清楚,你们几个也拎不清吗?”“他大晚上的去队上鸭棚,踩死了鸭子,和十多颗鸭蛋,还想要偷别人家的狗。如果闹去了警局,你觉得警察同志会抓谁?”“我也是看在同村人的份上,才没把事儿闹大,你要是认为我偏袒,对我有啥意见,那咱就一块儿去趟警局。”刚还嚷嚷着要去警局告苏盼儿的李福珍,立即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苏大辉受到惊吓,跟他损坏队里财产的事儿,两者是连在一起的。进了警局,受罪的也绝对是苏大辉,苏盼儿反而可能一点事儿没有。李福珍眉头一紧,打着哈哈道:“大队长,我们对你完全没有意见,今儿你就当我们没来过,啥都没说过。”话音一落,李福珍和杨桂兰两人就灰溜溜地从大队离开了。大队长也只当,她们闹了一场笑话,快步往城里的方向走去。此时,苏盼儿正坐在河塘边,出神地想着什么。头顶是一颗茂密的柳树,河边水土肥沃,长了一丛翠绿的野草。苏盼儿所坐的地方,是遮阳最佳的地方。她穿着一身长衣长裤,但天实在太热,苏盼儿就将裤腿和袖子,都挽了起来。望着水里啄食鱼虾的鸭子,她脚踝处突然传来一阵痛。“嘶。”苏盼儿倒吸一口凉气,迅速站起身,抖了抖两下脚,就瞧见脚边有一条蛇,窜进了一旁的草丛里。她是被蛇……咬了吗?可是刚才那条蛇跑得太快,她都没看清是不是毒蛇。如果是毒蛇的话……苏盼儿咽了咽口水,她不会要嗝屁了吧。随即她就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可能的,她一个被系统选中的幸运儿,咋会轻易就下线了?可如果蛇没毒的话,她的脑袋咋有点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