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盼儿炖的五花肉,口感滑嫩,肥而不腻,入口后,齿颊之间充斥着浓郁的肉香味。苏招娣眼睛一亮,有点不敢相信,小妹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只矜持了一下,苏招娣就控制不住了,不停地夹红烧肉,吃得满嘴都是油,和旁边的二丫有的一比。看着她们吃得香,苏盼儿心中腾起一股浓浓的满足感。这是几个月来,苏招娣吃得最饱的一顿饭,肚子撑得鼓鼓的。她临回家时,苏盼儿拿出个背篓,装麦乳精和鸡蛋啥的,让苏招娣直接背上带回家。“二姐,以后多来家里看看,带着娃娃们都来啊。”本来苏招娣是想来看看小妹,没想到最后却连吃带拿的,她心里都有点过意不去。“你进去吧,别送了。”苏盼儿却不听,直接将她送到村口,以防路上撞见老苏家的人,把东西给顺走了。两人在村口分开,苏盼儿望着二姐渐渐走远的身影,转身去了一趟大队长家。大队长家正在做饭,屋顶冒出一缕炊烟。苏盼儿想要明天请一天的假,听她说是要去县城,谭柏荣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大娃他娘,要是没有铖子的消息也别丧气,几个娃娃都等你回家呢。”苏盼儿听出来,大队长的意思是怕她想不开,她微笑着颔首。“谭叔,我肯定尽快回来。”她这次进城,最主要目的不是打听谢铖的下落。警局如果有进展的话,会上门来找她,林胜那边该,没到回来的时候。苏盼儿想进城换些钱和票,买布给大娃和二丫做衣服,也得为干娘干爹做身衣裳。手头没有钱和票,她想干点啥都不方便,而能私下做买卖的,县城就一处地方——黑市。苏盼儿穿了件最普通的,被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裹了个灰色的头巾。县城她最熟悉的地方只有商场,以及附近的各个饭馆子,黑市是个只听过,没去过的地方。黑市的地点常换,入口又极为隐蔽,苏盼儿在城里晃荡了一上午,都没有摸到路子。她蹲在巷子角落的台阶上,“系统,你就没啥别的功能吗,比如瞬移或是有任意门,直接把我传送到黑市里去。”人在看不到希望的时候,就容易异想天开。系统无奈对手指,“宿主你这是在为难人家嘛,人家只是一个单纯的养娃系统,没有别的业务啦。”白忙活一上午,肚子饿得咕咕响,苏盼儿只得从她的冤种系统那里,换了一个大鸡腿和肉包子。“同志,你在吃啥啊?”苏盼儿正对着一堵墙啃鸡腿,忽的听见有人说话,她迅速地将手里的鸡腿扔进了系统背包里。她没想到,这么隐蔽的巷子,居然会有人出现。“我没吃啥呀。”她摊开手,回头看见一个模样精明的中年妇女,穿着朴素,盯着她上下打量。“我咋闻着肉味儿了呢?”妇人疑惑地看了眼她空空如也的两只手,随即又饶有兴趣地问,“你这儿有啥货?”苏盼儿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她转了转眼珠。“婶子,你想要啥,咱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聊?”她把安全两个字咬得很重,就差说明,想要人带她去黑市了。闻言,妇人看她一眼:“你是新来的吧?黑市下午换地方,地界就在这块儿,只不过现在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人还不多。”这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吗,苏盼儿弯起嘴角。“是,我新来的不太懂,谢谢婶子告诉我啊。”妇人抬起下巴,“你手里有啥货啊?”系统商城里物资应有俱全,苏盼儿说了两样最受用的东西。“鸡蛋和糙粮。”下一秒,妇人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看见肥羊的狼。“你有粮食?多少钱?”“两毛五一斤,票也收。”现在市面上卖的粮,一毛六一斤还供不应求,但在黑市嘛,苏盼儿多少得涨点价。她这个价格已经算很公道了,妇人思考了两秒:“我要十斤,不过得先看看货。”“行,婶子,你在这里等我会儿,我马上回来。”说完,苏盼儿拐到巷子深处,左看右看确认没人后,她赶紧从系统里拿出十斤糙米出来。十分钟后,妇人检查了一遍袋子里都是糙米后,掏出钱和票来。“我给你二十块钱,五尺的布票和一张工业券,成不?”苏盼儿想了下点头,“成。”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妇人看着她头巾下,巴掌大的俊脸,心思活络起来。“小姑娘,你是农村来的吧,有对象了吗?”“我儿子今年二十五,在厂里上班,个儿高模样周正,小姑娘你要不要见见?”这是跑黑市相亲来了?不是说来黑市的,都生怕暴露身份吗?还是说她就长了一张让人信任的脸?苏盼儿低头轻笑,“婶子,我娃都好几岁了。”她心里年龄永远十八,但不可否认,她最大的娃都快六岁了。妇人一脸不可置信,“是吗?看着不像啊,要是真的,那就可惜了。”闹饥荒前,她就想给儿子找个城里姑娘,现在又觉得,农村可比城里好,咋都能从地里刨点食。“唉,是我儿子没福气了,小姑娘你在这儿自己小心点。”这句小姑娘,听得苏盼儿身心舒畅,最后还送了人一个鸡蛋。午饭过后,黑市的人多了起来,都在巷子里走动。也是她运气好,碰到的第一个人没坏心眼儿,人多起来时,苏盼儿立即加强了警惕心。苏盼儿不贪心,今天先换个两三百,够她用好久了。家里要购置些东西,林胜那边就算他不接受,苏盼儿也得给他钱。陆陆续续有人来问她看货,苏盼儿的鸡蛋和糙米,大有人买。特别是糙米,只要问过她的人,多少都会买四五斤回去,更有人几十斤的买。来黑市的大多数人都是,手里有钱,但买不到粮食。没到半天,苏盼儿就赚到了二百七十多块钱,和一叠布票、棉花票、几张工业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