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轩。”梁小桦在与秦展轩说了一些孩子的事后,想问秦展轩关于方远的事,但她一想到监理公司对工程监理应该负有法律责任时,就担忧安鼎法人的丈夫秦展轩会不会被牵扯进去。“怎么,突然不说话了?”秦展轩察觉到电话那头梁小桦的不对劲便问道。“没什么,就是在想幼儿园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加道面试,总感觉有人在背后闹事的。”“顺其自然吧,读不上,我们就换个地方。”“那怎么行,我可是花了不少代价的。总之,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一定会办好的。”“我现在这情况,真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解决,所有的事都得倚靠你独自承受。”秦展轩长叹了一声,说道,“对了,你后来有没有再查‘一一·二’火灾的事了?”“说什么胡话呢。”梁小桦嗔怪道,“没有再查了。”“行业很多地方不规范的地方,能出了纰漏又有这么多环节对应不上,这背后恐怕很复杂,你可千万别查下去,万一惹上什么麻烦,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秦展轩的一番话本是关心梁小桦才说的,但在梁小桦看来,真是拿捏不准到底丈夫会不会被牵扯进去,嘴上说着绝对不查的话,心里却在打鼓到底怎么做法能够不愧对奚辰。她和奚辰是姐妹,当初一口答应进了瑞柯就鼎力支持奚辰与贺宁查清“一一·二”火灾背后真相,同时为丈夫还回公道。没想到,自己的信念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动摇。梁小桦一宿没睡,不停地翻着网上监理公司因为监理疏漏发生项目事故时应负法律责任的案例,到了第二天,更是一早上班的时候就开始找朋友联系相关律师咨询。在朋友的帮助下,梁小桦在周末见了建筑行业相关的律师,听律师讲述后,她更加担忧查出的真相会让丈夫陷入囹圄之困。也因为如此,当周一上班的时候,奚辰问她有没有找出线索,她支支吾吾地说还没有查出个究竟。奚辰见梁小桦从那天谈话开始就有些心不在焉,就觉着她可能有什么心事。为了能有更多的信息,奚辰也着手研究云盘上的数据并且在周末同贺宁一起仔细讨论了周奋、王洋、薛刚在文件中所指的代号含义。他们猜测,一系列的英文字母可能是用途,而数字则代表不同的工厂。在他们框定的时间轴内,反复出现几个颐特订制的发货单中有不少“T-7”,“R-7”的数字,除了“-7”出现的频率较高,“T”字打头的发货单占了七成,而后面的数字则是各有不同,有单数,有双数。为了拓展思路,两人又看了其他时间,颐特以及其他代理商的发货单,也分别有多种字母和数字。贺宁提出不妨找到王洋等人问个清楚,奚辰认为王洋他们应该是不晓得这样的编码背后有什么目的。销售之所以会标注这些字母,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无论的是接货还是送货的人,只需要按照发货单上的字母和代号操作即可,根本无须在意目的。换了思路去考虑,如果他们几个人都知道这背后的事儿,那他们根本不会被魏以涛这么轻易地扫地出门,至少他们手上一定会留好牌。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也不知道。为了证实这个观点,奚辰打算与孙哲进行确认。“没事,你再好好找找,我这儿也仔细查查。”奚辰自信满满地说道,并嘱咐梁小桦请孙哲进办公室一趟。孙哲进来后,就问奚辰是不是要开会讨论这周的招标会,奚辰摆摆手,说道:“销售部有没有针对发货的销售订单用途做特殊记号的要求?”孙哲一愣,听不懂奚辰在说什么,便问道:“什么记号?”“比如说T,R,后面几点数字之类的。”“没有,从来没有过。”孙哲摇摇头回道。“外仓呢?”“外仓也没有。”孙哲肯定地说道,“销售订单只有三种,一种是备库存,一种是项目使用,一种是修补,这个系统里会自动带出,不管是我们自己仓库还是外仓都是这样的。所以,不需要额外单独记录。”“嗯。”奚辰边听边点点头,她看得出孙哲不像在撒谎,而且孙哲所说的的确也是公司的正常流程和系统规划要求。所以,在那几个人电脑中出现的这些记号,很有可能是通过某个人的邮件或者电话做的标记。“奚经理,你是不是在查以前发外仓的销售订单?”“现在马上要招标,不管换不换合作商,自己心里得有个底吧。”“嗯,虽然流程上没有单独记录,但我有时候会听到周奋他们会说一些字母和数字,我曾经问过他们是不是有更好的外仓管理系统,所以要加备注,他们都否认了,说我可能听错了。”“这样。”孙哲与他们几人都在一个大办公室的区域办公,听到他们说字母数字很是正常。奚辰也再次确定,那几人只是按照别人的信息来编号。“这件事重要吗?”孙哲见奚辰反复在问字母和数字便问道。奚辰刚张口,戴静律师突然打来了电话,说道:“奚小姐,我是戴静律师,请问您在公司吗?是否不方便在楼下全家门口见个面?”“现在?”奚辰皱了下眉头。“如果您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按照原定的时间见面。”“行吧,我这就过来一趟。”奚辰因为要下楼,没再和孙哲说下去,健步如飞地出办公室坐电梯到了楼下。按照戴静约定的地方,到了全家门口。这是她第一次见戴静,既不是在法庭,也不是律所,而是在一个非常不正式的场合。她之所以判断出来那女人是戴静,是看到戴静手里拿了一个文件袋,上面写了润诚律师事务所。戴静也一眼认出了她,因为手头上有不少她的照片,比起照片,奚辰看上去更知性。“很抱歉,今天打扰到您。”“没关系,就是不知道戴律师想和我说什么呢?”“我来是想正式告诉您,您的婆婆赵美英女士决定放弃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