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进办公室再说。”奚辰其实已经听明白了她们两人的争执点,但为了防止事态扩大,就招呼两人一同进办公室讨论。徐蕾与小段一起进了办公室,奚辰关上门拉了百叶窗,说道:“哪些进口原料在被查验?”“这些。”徐蕾有备而来,扔出一张纸,纸上写了一排订单号,在中间和末尾的地方有红色水笔圈出几个订单。奚辰拿到手上看了看,说道:“这几个进口原料不是新原料,按理进口上不会有什么问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段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道:“是,按理是不会有问题,但是……”“小段,都到这时候了,你难道还不想告诉你老板事情吗?”奚辰看得出徐蕾多半是知道内情了,所以才会抓住小段不放,目的是要把她引出来。看样子这件事事态严重,奚辰也不想拐弯抹角,直接问小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被举报蓄意修改品名及HS编码逃避关税,所以,海关最近单单查验。”“举报?”会在这个时候举报瑞柯进口品名的事,究竟是谁呢?是江恺,还是想置她于困境的吴炎,又或是公司的竞争对手?不,不会是吴炎,她已经是供应链部门的总监,对她而言,在瑞柯已经到了天花板,不应该在这个档口去挖自己的坑。至于公司竞争对手去恶意举报,那起码得有些捕风捉影的事儿才能做到,瑞柯这么些年进口这么多原料,程序规范符合要求不可能出现纰漏。综合各种情况,奚辰认为江恺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小段见奚辰神情严肃,也有些慌张,便解释道:“我们的流程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这点儿梁主管也清楚,我也和梁主管汇报过这件事了,他一方面关照过我和代理报关公司、船公司再加强联系海关解决,另一方面说是会想办法。奚经理,你知道梁主管摔伤了手臂,我也不好一直去打扰他休息,更何况……”“更何况他辞职了。”徐蕾在旁冷哼了声。奚辰不想徐蕾再次挑起口舌之争,打断了她的借题发挥,说道:“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什么时候?”徐蕾追问道。奚辰说道:“你列的这些物料在仓库中的库存应该够用两周,我会尽快解决这问题,同时也会和销售再沟通看这些原材料涉及的产品是备库还是项目需求。”徐蕾瞪大了双眼,她没有想到奚辰会对库存里的产品情况了如指掌。一孕傻三年的奚辰是靠了什么法子记住了这么多?奚辰不想以不近人情的话来回应徐蕾,但现在的徐蕾已经不再是当初关系姣好的同事。她不怪徐蕾的立场,毕竟徐蕾想要在瑞柯生存,选择站在吴炎一方无可厚非。现在,赵欣怡要扩大自己在采购部的势力,徐蕾更要站稳在采购部的地位,因此把一些小事放大出来也是刷存在感的一种方式。奚辰能理解,但不能让步,她向小段递了个眼色,小段知趣地离开了办公室。办公室只剩下奚辰与徐蕾,奚辰靠在大班椅上,向徐蕾说道:“我知道你有疑问,但既然现在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我考虑的就只有物流部。”徐蕾扫了眼奚辰的办公室,站起来,干笑了两声,说道:“就算是踩着别人上位做部门经理,但你上头还是吴总。”“我会解决进口清关的问题,但请以后不要夸大其词地责难物流部的同事,现在,物流部和采购部同属于供应链部门,我想吴总并不想看到两部门闹矛盾。供应链内部的矛盾捅到其他任何部门,她是第一个丢了面子的人。以我对吴总的了解,她是不会容忍别人让她丢面子的。”徐蕾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决定那些话,转身离开了奚辰的办公室。奚辰松了口气,拿起电话打给梁峰,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在做了五六次的尝试后,她直接改拨了江恺的手机,每一次都被江恺掐断。梁峰是江恺的人,提出辞职后没两天就说自己摔了一跤,骨折进了医院动了手术,医院的病例记录由快递送到了单位。奚辰想梁峰应该真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虽然摔的时间点有些巧,但毕竟都是要离开瑞柯的人,无需太过苛责为难对方,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和三国时期的司马懿一样,故意把自己给弄伤了。此时,梁峰多次挂断电话,说明小段已经向他汇报刚才的情况,现在是故意装作没有听到,以躲过她的追问。那么,梁峰多半也是猜到这件事是江恺所为。想到这儿,奚辰打了通电话给魏以涛,问道:“魏总,你这些天有联系过江恺吗?”“江恺?怎么了?”魏以涛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紧张,但很快又调整了语气,问道,“找他有事吗?”魏以涛和吴炎用了黑招把江恺踢出了瑞柯,但明面上,魏以涛作为人事总监对离职的中层管理人员进行后期跟踪是很通常的做法,因而,奚辰提出这问题,魏以涛也得按照明面上的规矩回复她。奚辰再次问道:“江恺走的匆忙,我有些事想问问他。之前江恺离职后来过公司,人事部应该和他有接触吧?”“噢,江恺的离职手续都办完了,多年的同事了,既然你那儿说没丢东西,那我们也不想难为他。他身上有竞业协议,不会去竞争对手那儿,至于其他的接触,我这儿暂时还没有。”“那行,我再想办法联系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