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株式会社在全球还有项目，我们和山川是战略合作的关系，并不是威胁，而是抗议。”
“抗议？呵呵。”费奕鸣朗声大笑道，“山川是卖货的，他可以不给我们做项目，但他们会不卖原材料给我们吗？Alan，久耐能向我们瑞柯中国提供未来三年内持续不断的项目，山川能吗？山川只能让你屈服于他们，而他们口中的大工程是给谁的？是我们瑞柯中国吗？”
费奕鸣转过身，摆摆手说道：“你、我都清楚，最终受益的是那个只有我们五分之一规模的瑞柯马来西亚，这算什么，是牺牲我们，成全那个时不时从吉隆坡赶到新加坡去跪舔的Lee？”
“瑞柯中国是瑞柯全球的一个子公司，也是瑞柯亚太区最重要的一份子。”
“啊。”费奕鸣仰头叹了一声，说道，“在我眼里，只有需要我们瑞柯中国的时候，才是重要的一份子吧。”
“Feynman！”Alan不悦地呵斥了一声费奕鸣。费奕鸣的话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几天前，Barzel怒叱他连一个中国区总裁都做不好，被费奕鸣架空实权，有负总部给他的使命，瑞柯中国离总部越来越远，偏离了总部的管理。山川事件令Barzel对他连供应链部门都没有抓在手里表示极度失望，因此，曾经一度心软的Barzel亲自决定取消他调往亚太区的任命，直到瑞柯中国回归到正常运营轨道。Alan想到这里，走到费奕鸣的跟前，双眼凝视着嚣张的对方，一字一句道：“瑞柯中国是瑞柯集团的一部分。”
“No,No。”费奕鸣摇摇头，微笑着拍了下Alan的胸口，说道，“瑞柯中国是靠自己养活了一千多名员工，不是靠总部。总部没有人会施舍我们任何项目，他们只会要求我们做这样做那样。真正让你，我们瑞柯中国的总裁先生挺直腰板的人是我，费奕鸣。你放心，不出多久，你会如愿以偿地到亚太区的。”
说完这些，费奕鸣双手插在了西裤两侧的口袋里，走到门口，回头望了眼满眼愠怒的男人，说道：“所以，以后别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样无意义的事上。”
费奕鸣的目中无人以及他和Alan的这番对话，吴炎是听得真真切切，她意识到自己坐的这条船比想象中的更大更强，这让她愈加地淡定只要乖乖地在船上享受着既得的利益就不用有任何无畏的担心，因为驾驶这艘船的老大是瑞柯中国真正的领航人。
“流水的总裁，铁打的销售总监”是真的。
Alan看着费奕鸣嚣张的背影，既然已经注定了这场战争无可避免，那就让他好好地去迎战对方，让对方知道谁才是瑞柯中国的真正掌权者。
***
下午一点半，人事部召开了一次临时会议，会议邀请了所有的部门经理到场，议题是讨论新租楼层的办公室区域划分。到会议的人不少，但大部分都是头回听说要公司要增加楼层，不待正式开会就开始交头接耳。
奚辰因为午饭后在办公室泵奶，到场的时候位置剩得不多，她就选了庄宏杰的身旁坐下。她的斜对面刚好是吴炎和赵欣怡，赵欣怡正贴着吴炎的耳朵说着什么，见奚辰进来，就收住了话题，调整了坐姿。
“都到了吗？”就在魏以涛亲自打开智慧屏投上办公室区域设计方案的时候，Alan走了进来，目光快速地扫过会议室内的人，见销售部只来了唐彬，便问道，“Feynman呢？”
“费总在电话上，晚一会儿会到的。”
“不等他了。”Alan朝魏以涛吩咐道，他说话的语气冷淡，在场的人无比心里嘀咕Alan今天是不是吃了火药桶。
奚辰看得出Alan是故意为之，而费奕鸣恐怕也是特意晚到。山川的事影响了Alan的前途，据她所知，先前Alan与费奕鸣、吴炎的会不欢而散。由此可以窥出，两人的战火是从台下烧到台上。
“那我就开始了。”魏以涛是个机敏的人，按照Alan的吩咐介绍起了设计图上的规划。
设计图上把三分之二的地方留给了销售，剩下的三分之一给了售后服务以及质量部，看着是三个部门，实则销售和售后服务都归于销售管理，而质量部只有审计管理的四个工位和档案存放柜的地方放在了新楼层。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图纸分明就是给销售部做的。在场的其他部门经理们不禁腹诽，这么大排场喊人过来，结果什么也没捞着。
“大家对我们的新楼层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吗？”魏以涛介绍完后说道。
庄宏杰先提了意见：“我们IT部机房的空间已经不能满足要求，我希望在新楼层的会议室能够改一间给我们做备用机房。”
“你们IT部门的机房那么大空间还不够啊？”售后服务部的听到庄宏杰要减掉一个会议室立刻反对道。
“机房有温湿度和散热空间要求，诸位电脑里的内容都和机房里的主机有关，可不能出岔子的。”
“那也不用占那么大个地方吧。这些会议室是用来给我们开会的。”
“我们IT会议室预定系统中显示，我们瑞柯中国各楼层的会议室利用率是百分之七十不到，所以会议室足够多，新的地方不需要那么多会议室。”
“庄总这么说，那再给我们财务部改造间会议室存放档案文件吧，谁都知道我们财务部的文件是又多又重要。”
IT、售后服务、财务纷纷以抬高自己部门地位贬低他人部门作用的方式讨论方案。奚辰实在看不下去这种无畏的争执，她举了下手，打断了大家，说道：“我建议设一个女性员工的哺乳室。”
在座的部门经理们，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蹙起眉头皱起鼻子地朝她撇去，继而，纷纷说道：“建什么哺乳室啊，不是有厕所吗？”
奚辰理解他们的反应，她深刻地记得在几年前，自己也像在座的人一样无视哺乳期女性的权益。
“厕所不是哺乳的地方，哺乳期的女性是在为孩子准备奶，母乳是食品。厕所是人排泄的地方，这两者不能混为一谈。公司没有哺乳室，哺乳期的女性只能每天去寻找可以哺乳的地方，有在车上的，有在附近店里，像打游击一样。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建一个能容纳几个女同事哺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