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前行

高龄怀孕,她遭遇人生与职场的至暗时刻,产假归来,她勇敢面对职场冷暴力与边缘化,更要找出那场夺去她丈夫性命的火灾背后的真相。

谣言背后的阴谋5
江恺在付敏出事后的第二天向Alan提出了辞职,他万万没有想到两年半前的事竟然被人篡改成另一个故事,并因此断送了他梦寐以求的供应链总监位置,最令他咬牙切齿的事是他还无法为自己开脱,因为性骚扰女下属的事比出轨更为严重,甚至还会惹上不必要的刑事麻烦。
这次的风波成了瑞柯公司上下讨论最为火热的话题,奚辰则成了这个话题中包庇付敏当小三的从犯。上班的时候,那些聊天的同事只要见着奚辰经过,都会努努嘴,互相递个鄙夷的眼神。奚辰装作没看见,但心里不免生气,只是她依旧没有查出是谁编造了这个故事。这一天的午后,奚辰刚把储奶箱放进冰箱,手机上跳出陶可灵发来的微/信:奚经理,人事部的实习生说付敏姐刚让探望的同事递交辞职报告了。
两年半前,付敏为了保住工作选择了忍气吞声地噤声,两年半年后,她忍气吞声地选择了离开。奚辰一把抓起手机,大步流星地冲到地库开了汽车就直奔医院,她不能看着付敏作为受害者背负着屈辱离开瑞柯。
奚辰赶到医院的时候,付敏坐在病床边目光呆滞地看着地板砖,付母则在一旁收拾东西,见奚辰进来,忙提醒付敏说:“你朋友来看你了。”
付敏抬起头,见是奚辰,干裂的双唇挤出几字:“你来做什么?”
“你提辞职了?”
“呵呵。”付敏凄然一笑,说道,“都这样了,你还要来演戏吗?”
“我没有演戏。两年半前你选择沉默,让我噤声不要再管江恺的事,两年半后,我遵守自己的诺言,但我不想看你再次选择沉默。”奚辰走近一步,朝着付敏郑重其事地说道。
“够了。”付敏站了起来,瞪着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眸,说道,“除了你,还有谁知道两年半前的那件事,把它改头换面成现在的故事?呵,你已经帮吴炎拿到了供应链总监的位置,自己也顺理成章地替代江恺成为物流部的负责人。不用再到我的面前来装什么白莲花了。”
“你说什么?我帮吴炎拿到供应链总监的位置,还成了物流部负责人?”奚辰一脸懵,完全不知道付敏在说什么。她和吴炎之间的关系势同水火,怎么可能去帮助吴炎上位?
“妄我在你最艰难的时候,还替你操心,原来,你可以为了利益,利用任何人。”付敏推开了奚辰,朝收拾行李的母亲与刚进入病房的父亲说道,“爸、妈,我们走吧。”
奚辰转过身,想要抓住付敏解释清楚,但伸出的手只抓住了虚无的空气,她眼睁睁地看着付敏决绝地走向病房的门口,付母回头朝她皱着眉头瞧了一眼,而付父则弯身提起行李和脸盆等杂物像是坚实的山壁一样保护着母女两人走在了最后面。
那天在护士台与人争执的就是付敏的父亲,那么那个年轻的男人是谁呢?
这个问题只在奚辰的脑子里瞬闪而过,她此刻最想知道的事是究竟谁在背后操控了整件事?两年半前的事恐怕不止她一个局外人知道。
就在奚辰沉思的时候,吴炎打来了电话,语气竟是出奇的平和:“一个小时后到Alan办公室开会。”
“开什么会?”
“人事任免,你来了就知道了。”吴炎说完便挂了电话。
奚辰听到“人事任免”几字,立刻就对上了付敏说的话。看样子吴炎真的得到了供应链总监的位置,那么自己难道真的会是付敏口中所说的物流部门负责人吗?
如果真是这样,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那个做局的人是一箭多雕,一来把江恺踢出了局,二来把她从采购提到了物流,三来斩断了付敏和她的关系。这个人究竟是谁呢?奚辰想到这背后的算计,不觉背脊一凉。
从医院出来,奚辰收到贺宁打来的电话,告诉她快递没联系上就把尿不湿送到了Sunrise。奚辰这才想起自己订了尿不湿,趁着还有些时间,停好车就穿马路到了Sunrise。因为脑子里混沌不堪,才刚进门,她就差点与小佟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奚辰姐,差点撞到你。”小佟反应很快,先向奚辰道歉。
奚辰尴尬地回了两句“没关系”。
贺宁刚做完一杯咖啡,交代店员送到客人桌上,自己绕过吧台走到奚辰跟前,问道:“怎么魂不守舍的?”
“我刚去看了个同事。”
“是最近自残的那个同事吗?”
“你知道?”奚辰错愕地抬眼看贺宁,一下想起周珊珊是Sunrise的常客,这瑞柯的大八卦怕是早已传到了贺宁的耳朵,便自嘲道,“是啊,这不是什么秘密了。”
“介意和我说几句吗?”贺宁见奚辰点头,转身问吧台的小佟要了杯热水,寻了角落请奚辰坐下,“哺乳期的母亲压力太大的话需要有适当的宣泄口。”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打从怀孕开始,很多事就变了。现在,我还得眼睁睁地看着受害者被人污蔑成加害者选择忍气吞声地离开,而我莫名其妙地就成了那个污蔑她的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奚辰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这件毫无逻辑却真实发生的事,她抓过水杯连喝了几口水,压住自己欺负的继续道,“你知道我上司一直想逼我走,现在她升职了,我马上也会升职,而这升职的机会就是踩着我那个受害者同事上去的。”
奚辰的语速越来越快,情绪也愈加地激动起来,嗓音因此而变了调子,可突然话到一半的时候,一切戛然而止,她扶额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语气从刚才的不平瞬间成了低沉沮丧的声音:“我过不去心里的这道坎,说真的,我已经不止一次想辞职了,想离开这个地方。”
奚辰半侧过身子,望着窗外那个待了九年多的写字楼,它真的是越来越陌生了。晶莹的泪水从眼角处悄悄地滑落,仿佛一段九年的记忆。
“奚辰。”贺宁语气温和地说道,“如果太累,那就选择离开。你和唐曦一样都是倔强独立的女人,不甘心在困难面前选择离开,但有时候离开未必是懦弱和妥协,也可以是成全自我的一种方式。”
“成全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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