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辰,你到哪儿了,开车别慌啊,小团团没事,只是擦伤,我刚给他喂奶来着,没法接电话。”“你们在母婴室那儿吧,哪儿也别去等我来。”奚辰连着叮嘱两次母亲不要挪动地方,她加快脚步前往母婴室,直到见到母亲和小团团逗乐的时候,她才松了口气,问道:“医生都检查过了吗?”“嗯,检查了,只是手臂擦了小伤,没伤到头,也没有伤到骨头,让多观察就行。”母亲先说了孩子的情况,随后自责地说起自己,“都怪我啊,快递来送尿布,我没锁上小床的护栏,刚拿完尿布,就看到他从床上翻下来了。哎,孩子大了,翻身利索了,我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妈,没事就好,以后让快递放柜子里,等我回去再拿好了。”“哎,快递说了柜子太小塞不进,驿站离我们家又远,你去拿太辛苦了。”“你就不用担心我了,再远也就是七八分钟的路。”“你那么辛苦……”“行了,妈,以后我让快递送公司,我拿回家就好。”“这哪行,你那个上司啊,看到你老往公司里寄私人的东西,肯定得找你茬。”“以后可以寄我店里,你下班的时候,我给你捎过去。”贺宁见奚辰与母亲讨论快递的事,便在旁提议道。奚母急着和女儿说话,虽然看到女儿身旁有个人,但不知是女儿认识的人,便上下打量起贺宁来。贺宁见状,忙向奚母介绍自己道:“我是奚辰的朋友贺宁,在她公司写字楼对面开咖啡店的。”“噢。”奚母若有所思地再次打量起这位热心的男人,听女儿提过最近都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店哺乳室吸奶,老板是她的朋友,现在看来两人的交情不浅,不然也不会陪着女儿一起到医院来看小团团。平日里,奚母看着女儿受累就心疼,总想着是不是能有个男人可以陪在女儿身边。不过,奚母知道女儿是个非常独立的人,和老一辈人的思想不同,她不需要倚靠谁来生活。因此,每当奚母提及让她再找个人一起分担的时候,奚辰总是拒绝谈论。“我这儿没事了,你刚回咖啡店就送我过来了,你去忙吧。”奚辰抱起小团团朝贺宁说道。贺宁点头,朝奚母和孩子道别后离开了医院。奚辰担心医院里病患多影响到孩子,和母亲收拾好东西,给孩子换上尿布就离开医院。没想到在停车场的时候,她看到了吴炎的身影。“妈,你看着小团团,我马上就回来。”奚辰嘱咐母亲照顾小团团,加快脚步跑向吴炎,只见吴炎戴上了一副墨镜,正迈步走向自己的座驾。吴炎今天没有来办公室,但谁也不会去打听领导去了哪儿,没想到她是到了医院,奚辰上前喊了一声:“吴总。”令奚辰吃惊的是吴炎像被人发现了什么秘密,紧张地四处张望,因为车辆往来,吴炎并没有看到她,只是加快脚步朝三四米外的车子走去。“吴总。”奚辰边喊边追了上去,一来确实是当面请假,二来是想看个究竟吴炎究竟为什么来医院。吴炎见是奚辰,整个人惊了一下,嗓音因为慌张变了调:“你怎么在这儿?”“我儿子从床上翻到了地上送来这医院急诊,来之前我曾经打过几通电话请假,但一直打不通,刚好见着你在这儿,就直接向你请假了。稍后,我会在请假系统里补上请假申请。”奚辰边说边打量起吴炎。吴炎穿了一件浅米色中长款风衣,脖子里系了条花色丝巾,墨镜是大框款的,遮了她一半的脸孔,因而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她右手空空的,左手没有拎以往常带在身边的MK拎包,单拿着一只大牛皮纸袋子,通常这类袋子都是装医学影像成片的。奚辰心想着影像片究竟是她的还是别人的。据奚辰所知,吴炎的家人全都在老家,丈夫的家人情况与她大体相同,两人在上海认识结婚。像医学影像资料这么私密的东西,如果不是吴炎丈夫的,那就是吴炎自己的。如果是吴炎丈夫的医学影像片,吴炎不用这么惊慌失措的,那么最大的可能性是她自己的。吴炎是生病了吗?“知道了。”吴炎说话的声音比刚才镇定得多,但语调显得很不耐烦。奚辰知道吴炎不想继续在这儿与她纠缠,便知趣地说道:“吴总忙的话,我就不打扰了。”吴炎懒得回应,急着转身回自己汽车上。奚辰知趣地转身走向车道另一头,刚走了五六步,只听到吴炎“唉哟”了一声,她回头瞧了一眼,见吴炎一脸痛楚地捏着右手臂,紧咬着双唇,笨拙地用左手打开车门。看样子,吴炎的右手臂受了伤,这背后究竟有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