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这是共工发力正将苍渚整个撞来,天地动荡,牵连到了子螭的昆仑璧。心中不再多想,我顾不得龙君的呼喝,腾云而起。 红光戾气如刀,我手中聚起所有的力量,我朝共工击去。 未到身前,我已经被一股力量掐住脖颈。 共工冷笑,赤红的双目中,满是疯狂。 “杀我么?”他笑声轻蔑:“你以为我会像那日一般失态?我今日来,也是为了亲手杀你!”说着,他的手掌陡然收紧。 我的喉咙卡得难受,几乎无法喘气。 心中却无所畏惧。 当年的共工确实聪明,可他算漏了一点。若磐是天狗,不是他;而这世上,并非无人可像颛顼当年那样将他制住。 “你……不是共工。”我咬着牙,一字字道,说罢,拼尽力气,将金匕朝他臂上一插。 共工双瞳放大,痛呼一声,松开了手。 我顾不得喘气,再上前往他胸口再送一刀。 共工张着口,盯着胸前的金匕,似乎不可置信。 少顷,红色的光芒从他周身透出,瞬间,共工四肢蜷起,重重坠下。 我连忙将那身体接住。 他的身体那样沉,我摇晃了好一会,才终于将他稳在了腾云上。 神仙们欢呼的声音如潮般涌起,天空中,我看到子螭放出神力,托起无数五彩的巨石纷纷飞起。天漏处倾泻的洪水渐渐小了,苍穹重新恢复宁静。 我看向臂弯里,他双目紧闭,似熟睡了一般。胸口,日君的金刃已经渐渐消失,完好如初。我低头注视着他的脸,轻轻抚过那眉宇。将手覆上胸口,那心跳微弱,一声一声,却似乎正渐渐恢复强韧。 突然,一股杀气从身后袭来。与我的神力相撞,手臂发麻。我忙起势转头,却不见任何人。 “当心!”一声清喝响起,白光闪过,龙君将一道刃光挡在身侧。 “可惜呢。”一个温煦地声音传来,对面,一道朱红的身影立在云上,是朱鸢。 不待我定睛,朱鸢却又突然消失,身后一道han气袭来,我连忙乘着腾云躲开。 这样不是办法。 我放下若磐,站立起身。 神力聚起,似乎从未有过的饱满。我心里明白,此时自己要保护的东西有多么重要。 “呵呵,怪不得他老妨着大王,原来有这等深情。”前方,朱鸢现身,微笑着,双目阴鹜:“如今一同赴死大概也无所遗憾。”说罢,他气势涨起,身后突然出现一群凶神恶煞的苍渚怪物。 龙君冷哼,拔出腰中宝剑,击向朱鸢。 朱鸢不慌不忙,突然化作两人,一人拔剑与龙君相敌,一人攻向我。 会□?我心底一惊。 朱鸢手中变出一把鞭子,血一般闪着红光,破空而来。 “这是为了潋滟。”他的温和地笑,下手却招招狠戾。他身后的怪物亦呼啸而来,森冷的兵器从四面八方戳出。 我亦不客气,在空中祭出神木长藤,将那些怪物牢牢困住,再以雷电作利剑,朝朱鸢面门劈去。 朱鸢将气势一挡,才要还手,这时,只听一声怒吼响彻空中。 白影闪过,利光如电交织,朱鸢的身形突然一定,睁大了眼睛。片刻,那身体破碎开来,在空中化作一捧细沙。 我望着面前,那人看着我,金色的眼睛似明镜一般,清澄透亮。 风呼呼吹来,四周的一切嘈杂之声似乎都成了烟云。 泪水涌出我的眼眶,我害怕看不到眼前那张脸,用力地把眼睛拭净。 一只手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将湿润带走。 久违的温暖传来,泪水却愈发止不住。 他用双手将我的脸抬起,清俊的面容如记忆般深刻。 “若……若磐 ……” 我哽咽着,用力握着那两只手,看着那颊边渐渐盛起的笑意,又哭又笑。 阳光扯着一道身影出现在旁边,我望去,却是子螭丛云车上下来,看着我们。 他背着光,看不清气色,却见衣服有些湿答答的。我看向头顶,那被共工戳破的天漏已经补好了。 我望着子螭,吸吸鼻子,露出微笑。 子螭目光注视着我,优美的轮廓嵌在阳光中,线条和缓。 突然,“轰”,又是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我站在腾云上几乎也被荡得不稳,若磐一把将我扶住。 “子螭!”我看到子螭捂着胸口倒下,尖叫一声,急忙冲上前将他扶住。 子螭面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冷汗涔涔地从额头冒了出来。 我惊骇地抬头望去,却见上方,苍渚的红痕仍未消失,却变得透明,隐隐可见苍渚的山岭映在天空之中。震荡不断,天空像被挤压的纸片一样,渐渐变形。尘土从平地上弥漫而起,我们所处之处渐渐上升,竟与地上一切隔绝。 这时,一阵笑声从空中传来,低低的,却清晰入耳:“苍渚现世,神君可觉身上痛快?” 一个身影出现在上方,只见广袖当风,长剑锃亮,竟是广清真君! 我瞠目结舌。看向子螭,他望着那里,双目阴沉而犀利。 广清真君高高睨视着我们,面上含笑,缓缓地说:“句龙死去,神君一人维持昆仑璧,诸多辛苦,今日待老夫来为神君解去。” “放肆!”一声怒喝传来,龙君杀气腾腾跳上云头,拔剑指向广清真君:“叛贼!吃我一剑!”说罢,剑气化作无数刃光,刺向广清真君。 广清真君却不紧不慢,将手中宝剑一挡,龙君闷哼一声,突然向后退出数十丈。 “拿下!”护卫子螭的天庭将官一声令下,周围天兵朝广清真君杀去,广清真君将手一挥,乌光闪过,众兵士惨叫,竟有不少在空中散神而亡。 一阵刺耳的笑声又从广清真君口中发出,却怪异得很,时而变作另一个声音,我一听,心中一沉,分明是相柳! 他看向若磐,忽而低低长叹一口气:“我一心助你,可终不能成事,奈何!奈何!” 若磐盯着他,面无表情,双手紧攥成拳,周身腾腾涨起气势。 “不枉老夫一番心血,心愿终于得偿!”广清真君,不,相柳仰天而笑,说罢,他浑身黑光迸发,卷起扶摇冲天而上。闷闷的巨响传来,如万古擂动,苍渚的红痕刺目,一团巨大而幽暗的光从空中缓缓降下。 相柳嘶声狂笑,飞身腾空,举起两臂立于光团之下:“此刻之后,天地易主!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那是什么?”龙君不顾身上的伤,睁大眼睛问。 “共工的神力。”若磐走过来,看着我很 子螭,平静地说:“它被人重新收起了。” 我惊得无法言语,再看向子螭,他眉头紧锁,牙齿深深咬在唇间。 一切倏而明了。 为何我总觉得广清真君的气势似曾相识,为何相柳能到天庭来,这二人竟早已合为一体! 他袭击我的目的,全在于引我诱使共工分裂,以得到共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