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

阿芍的三个愿望一、离家出走二、赚钱生活三、弄清楚我是谁小女子卷起包袱毅然翘家,路上怪事多多,鸟兽搭讪,妖仙频出。不靠谱的世界上,连宠物和美男也不大保险。。。。内容标签前世今生

第 9 章

    了这样一位叱咤风云的女婿,他必定捶胸顿足了。

    到了霞山前,我终于看清了这踏青的样子。

    绿野中泉水潺潺,花树如锦。百十茵席铺陈在芳草间,案台上鲜果酒食应有尽有。除了栖桃众弟子,还有许多来宾,衣着或华丽或雅致,坐在席间言笑饮酒,甚是热闹。

    柳青娘身着一袭罗裙,长长的裙摆拖在绿草间,煞是夺目。她颊上两抹斜红如月,乌发高髻,珠翠簪钗琳琅点缀,衬得眉间愈加妩媚。馆中的乐伎们早已吟唱助兴,柳青娘手持青枝,在云集的宾客中穿梭自如,笑靥醉人。

    名为栖桃踏青,实则更像馆主柳青娘的风光盛宴。

    “尔等站着做甚,还不快去帮手!”身后传来管事的呵斥声,把驻足观望的我们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只见管事站在几步开外,皱着眉头朝我们指指点点,对一名仆役说:“宾客席上的酒壶要空了,快引她们去盛酒!”

    仆役唯唯连声,领我们到食帐中去。

    “原来我等要做侍婢。”有人不满地嘟哝道。

    我望向那些席间,看到阿絮等一众弟子衣饰华美,参差落座,与宾客们谈笑。我还看到香棠坐在一张案前,笑得容光焕发,与她对坐的人只能看到背影,衣冠不俗,身形如松。

    “待娘子将来成了一等弟子,便不必做侍婢了。”一个熟悉的尖细声音道。

    我转头,一名女童总角灰衣,眼睛亮亮的看着我们。

    “你来做甚?”取酒出来,我看看一直跟在后面的灰狐狸,疑惑地问。

    灰狐狸吮吮指头,嘻嘻一笑:“自然是爷爷嘴馋了,想吃点好的。”

    我白它一眼。

    灰狐狸往四周望了望,道:“你们馆主也是,洛阳外方圆几十里,名胜多了去,却偏要挑着霞山来踏青。”

    我不解:“霞山怎么了?”

    “你不知?”灰狐狸表情神秘,压低声音道:“我表兄说,这霞山乃是从前神君句龙投剑所化,灵气甚重,往深处走,妖邪可多了去了。”

    “句龙?”我想了想,记起那时鲜物车上的议论。我看看灰狐狸:“你不也是妖物。”

    灰狐狸瞪起眼,小脸霎时涨红,分辨道:“爷爷修的是善行,可不是那等害人的坏妖!”

    我觉得有趣,可仍觉得不明白:“可此山既是神迹,怎成了妖物聚集之所?”

    灰狐狸叹口气,满脸感慨:“这些神君们都不爱管事哩,我祖父说他们几百年都不曾显灵,也不知魂游何处了。”

    那神色深沉,放在一张女童的脸上显得很是滑稽,我不禁笑起来。

    “话说,阿墨怎不跟来?”灰狐狸歪歪脑袋,问道。

    我刚要答话,这时,有人朝这边唤了声 :“那婢子,快来盛酒!”

    望去,香棠正朝这边招手。

    旁边没有别的侍婢,我踌躇片刻,虽不情愿,还是走了过去。

    “换上。”香棠指指案上的酒壶。眼睛看也不看我,只将一张脸对着面前的人继续笑,我看去,只能见到花团锦簇的发髻和一双描得高高的眉毛。

    我也不说话,弯腰去换空壶。才低头,案前那人的面容落入眼中,我愣了愣。

    他瞅着我,柳叶长眉下,双目似笑非笑。

    我的呼吸几乎凝住。

    “换了就退下。”香棠冷冷地说。

    我有些不知所措,应了声,拿起空壶就转身走开。

    “这婢子粗笨了些,回去定好好□……”身后传来香棠软绵绵的话音。我听到妖男在笑,像被什么追着一样,加快了脚步。

    心里很是惴惴,砰砰地跳。

    妖男怎么出现在此处?

    我心烦意乱,才转过食帐,衣角突然被扯住。

    我吓了一跳,回头,却见是灰狐狸。

    她脸色阴沉,似乎很是暴怒:“方才席上坐的那人你可看清了?”

    “嗯?”我一怔。

    她咬牙切齿,拳头紧握:“他就是那臭方士,这番送上门来,爷爷定要报仇!”

    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有这么多人留言,鹅很是暗爽,暑假每日一更,请勇敢地跳吧~~~~

    第八章

    狐狸说要去找妖男报仇以后,就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

    我一点也不想再遇见妖男,瞅着四周无人注意,远远地躲开了这宴乐之地。

    天气已近四月,草木繁茂。来霞山踏青的人,除了栖桃弟子和宾客们,还有不少。我往偏僻些的地方逛了逛,仍然能见到三三两两的游春之人在树丛间往来。

    “人真多呢。”

    我听到有声音从头顶传来,抬头看去,是几只鸟儿在树梢上叽叽喳喳。

    “可不是。人真矫情,哪里不是春,非要来山里吵闹。”

    “这小女子穿得好生朴素,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婢。”

    似乎在说我。不管它们,我继续往前走。

    “说起小婢,前面的才叫好看,个个穿罗裙。主人似乎是京城里的左相。”

    鸟儿们的话语零零碎碎,传入我耳中却如惊雷。

    脚步倏而止住。

    我望向前方,只见竹林半掩,笑语阵阵,似有许多人在那边。

    好一会,我迈开步子,轻轻地朝那里走过去。

    屏风前陈着一张镶嵌螺钿的大榻,那个我一两年才能见到一次的人坐在上面,脸孔一点没变,所不同的是,他身上的来大宅时的朴素衣袍,而是像个真正的贵家主人一样穿着宽阔的鹤氅,织锦上的光泽簇新。两名歌伎在旁边轻吟浅唱,他神色闲适,对坐的盛装妇人将酒盏递去,他接过缓缓饮下。

    下首的席上坐着几名少年男女,或品尝鲜果,或游戏于席间。仔细看去,他们年岁似乎都不及我,稚气的面容似有几分相似。

    这般情景,我从未见过,却又与自己常常揣测那样吻合。那人看着面前的嬉闹,温和的神色是我从未见过的,我只觉无法思考。

    你与他本来就是陌生。

    心里有声音在安慰自己,却仍然觉得透不过气来,似乎什么地方在隐隐地痛。

    笑闹声起,两名七八岁的童子在席间追逐开来。上首的妇人朝他们半嗔半斥:“这般调皮,可勿摔倒了!”

    两名童子却仍然打闹,笑哈哈地向这边奔跑过来。

    我看这阵势心道不好,连忙躲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哎哟”一声,为首一名小童重重地撞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我,眼睛圆瞪:“你是谁?”

    我却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看也不看她,逃跑一般朝身后飞奔。

    “怎么了……”竹林里传来妇人的声音。

    “不知哪家的蠢婢……”

    脚被低矮的草木一路绊着,我不知跑了多久,觉得脚下发软了,才停下来。

    心口像要迸裂开了一样,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浸湿了头发和衣领。

    我弯着腰,双手撑在膝头,好久好久,仍觉得难受。

    “……阿芍,你没有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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