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抽你的筋剥你的骨。 再说,当了半辈子老父亲,他舍得吗? “我罚跪的时候你从不来看我,倒是唐丫,她每次都会偷偷送些糕点给我吃,后来有一回,我生气了,就是不想受罚了,就从这里跑了出去,想跟你打一架----你凭什么那么宠着唐丫,偏偏对我不管不问,还只会罚我。” 宋迎不记得谢还跟自己打过架:“哦,后来呢?” “后来我到水阁,不见你的人,又跑去练场,也不见你,后山也没有,花榭也没有。最后我在厨房找到了你。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宋迎微微挑眉。 “我看见你手里拿着一个食盒,交给了唐丫,还给了她一个药瓶,说这是化瘀的药膏,让她嘱咐让我用水温一温再用。” 宋迎道:“你那时- xing -子倔,我若送去给你,你定然是不要的。” “可我那时不是这么想的。我想的是,宋长留居然连这点东西都懒得送,可见他对我多么不上心。奇不奇怪,那时候我就像另一个人似的,看见什么都想得很- yin -暗。后来被逐出宗门后,一点点回想起来,才觉得错怪了你。” “倘若你对我不上心,又怎么会给我准备吃的,让唐丫送我药膏呢?” 宋迎哼了一声,“你小时候就是一头倔驴,我也懒得跟你打交道。” 谢还静静看着他,忽而笑了:“师尊,你这样子特别可爱。” 让人忍不住想…… 宋迎看他一脸色相,遂转过头去不理他:“胡说八道什么,别这么看着我!” “哦。可是师尊,你耳朵好红啊。” 宋迎不自觉地摸上脸侧,掩饰道:“都是这大氅太热了!” 随即脱去大氅,掀着衣襟扇了扇。 谁料谢还又道:“师尊还是穿这身道服好看。” 宋迎感觉自己脖子都红了。 余光一瞥,见他笑吟吟的不说话,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淡淡的静静的,深邃的黑眸里隐隐流动着光芒,好像在看什么极好看的事物。 真是奇怪。 谢还喜欢他,那样疯狂的喜欢,要是换了任何一个别人,他只怕早就拿绳子捆了有多远扔多远。 可对谢还,他竟不觉得排斥,也不觉得膈应。 这是为何? “师尊在想什么?” 宋迎闪烁其词:“反正不是想你。” “哦,师尊在想我,我知道了。” “谁说想你了!” “我说的。” “……” ☆、温存 “好了师尊,说正事,我先前让人去调查黑斗笠是否还有别人为他取魄卖命,前些日子刚有了线索。” 宋迎微微抬眼:“你说。” 谢还用筷子在桌子上摆出了六个米粒,道:“道盟六大宗门,凤麟,易宗,春芜,寒山,灵陶,玄趾。前三个是元老,没什么疑问,玄趾宗的宗主李休道,古道热肠,为人刚直,也没有什么问题。” 于是米粒只剩下两个。 “倒是寒山宗和灵陶宗,师尊可能没听说过它们,这两个宗门,是近三年才成为六大宗门之一,原本声望不怎么样,有人在背后暗箱- cao -作,才让这两个宗入了选。” “暗箱- cao -作,是道盟的人?” “尚不能盖棺定论。寒山宗和灵陶宗他们下辖的区域,在四五年之前便接二连三地发生了人口失踪的案件,丢的几乎都是些正值壮年的男人,且都是些山里小村的人。” 壮年男子,这的确是取魄的最佳人选。那一晚在青山镇,被黑斗笠杀了的,就是个壮汉。 这汉子死了,还有人闹到凤麟宗去,说是凤麟宗的人干的,最近大家人心惶惶,都不敢出门了。 “这两个宗门因为比较偏僻,所以辖地极广,多山少城,大都是零星村落。这些村子丢了人,报给宗门后,就没了下文。有的则是回复,没有线索,无从查起。渐渐地,山高路远,大概自认倒霉,也就没人再去报案了。倒是那些村子,死了不少人,都成了弃村。” “没人上报道盟吗?” “当然有。可道盟也说查不出来,他们就无处申冤了。” 宋迎道:“这是多少年的弊病了,道盟体制如此,一手遮天,事情一旦牵扯到高位者,往往都不了了之。” 所以这一点上,宋迎倒觉得当初楚丘提出来的改革道盟体制的方案还不错,虽然只是雏形有待完善,也免不了一些弊端,可比如今的制度好了太多。 只可惜利益的网已经织成,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些一条绳上的蚂蚱不是轻易能够撼动的,更遑论改革。 “你怀疑这些壮丁是被人抓去吸了精魄?” “不是怀疑,是确定。” “怎么说。” “我的人到处调查,正巧碰上一伙人在一个小村庄里抓人,逮住了几个,嘴还挺硬。不过用了点手段,他们就逼供了。” “这村子在灵陶宗的地盘,他们正是灵陶宗的人。问为什么抓人,只说是宗主的命令,其他的无论如何也不知道了。” “灵陶宗宗主。”宋迎微微咋舌,“难道他也和徐文引一样被幕后人- cao -控了?” “十有八|九。寒山宗虽然没查到,但也有许多壮丁失踪,估计也差不多。说不定他们能一跃成为六大宗门之一,正是因为替这幕后人卖命才得来的。” 宋迎想起江楼月说过的话,越发确定幕后人是道盟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