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到了眼前,谢还一手抵在墙上,一手指着嘴唇上那一粒黑色:“你亲了我,还亲破了。” 等等。 宋迎盯着那个小黑点看,想起来了。昨晚他不小心磕了谢还一下,这血他一直没擦,就这么留了一晚,变成了一块小血痂。 怎么就成了他亲的了?! “我不是故意的。”他眉头微蹙,“而且那不是亲,就是磕了一下。” “就是亲。”谢朝辞不由分说,双手撑在宋迎两肩上方,胸膛几乎贴上他的,连腿也暧昧地若即若离着,耳朵红得火烧一般,“你亲了我,要对我负责。” 宋迎微微睁大了眼。 “胡闹!”他脸上飞快染上一层浮红,神色躲闪,“倘若碰一下就是亲了,那同榻而眠岂不要被你说成我毁你清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胡来!” “嗯?师尊说得好对。弟子的清白也给你了,你看怎么办?” “……” 鬼知道谢还哪根筋歪了,宋迎照着他脑袋就是一记刮子:“少发疯。” “……” 计划失败。谢还看着他暗暗磨牙,又不舍得真的硬来,只长叹一声,恨不能把宋迎咬碎了吞进肚子里。 宋迎嫌弃地瞅他:“去吃饭。吃完饭补个觉。” “不。”谢还还想垂死挣扎一下,向前压住宋迎,闻着他身上的香味,舔了舔嘴唇:“除非让我亲回来。” 然后不等宋迎把他一脚踢翻,飞快地唇舌含住他他柔软微红的耳垂,狠狠吮了一口。 从未被人碰过的耳垂,忽然被含进- shi -润温软的地方,宋迎只觉得一阵酥麻涌遍全身,腿差点软了,不过身为人师的自觉还是让他稳住身形,扬手便打过去:“混账!” 打了个空。 桌子上的糕点没了,谢还人不见了,只剩门大开着,显然被他跑了。 宋迎又羞又怒,砰的一声关上门,觉得不解气,又哐哐落了锁。 被他咬过的地方不可遏制地烧起来,火辣辣的红直蔓延到腮边,拿- shi -毛巾敷了,用处不大。 他心中惊疑,觉得自己不该有这么大的反应,可心底难以言说的激动又似乎昭示着什么----连手指都是微微颤抖的。 宋迎自暴自弃地在床上躺到天黑,满脑子都是谢还的脸和声音。从中午到现在,谢还不知道死哪儿去了,一直没回来,他想出去找找,又觉得是瞎- cao -心,再怎样,四周茫茫汪洋,也定是在船上的,说不定正在那个犄角旮旯反思过错也未可知。 该好好反省反省! 胡天胡地地想着,门外传来徐凤林声音:“师兄?你在吗?” “在。”宋迎含糊应了一声,疲于应付,连眼都没睁,“有何要事。” “啊,也不是什么要事……”徐凤林支吾半天,终于慢吞吞道:“就是那谁谁,他说你一天没吃饭了,让我送点饭给你。” 被大魔头当小孩儿使唤,徐凤林觉得丢脸极了,但是谢还开出了很诱人的条件,何况只是给师兄来送个饭,就可以考虑考虑了。 扭捏了一阵子,徐凤林才肯端着那碗面叨扰宋迎。 可恶的是,大魔头就在旁边看着他,叫他更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那谁谁?不就是谢还么。 宋迎冷声道:“我没胃口,你让他拿回去。” “啊?”旁边那魔头炯炯有神地盯着,徐凤林有些为难,“师兄,身体最重要啊,这是厨房刚煮的面条,趁热吃好,凉了就不好了。” “那你放门口吧。” 他也没说吃是不吃,徐凤林又劝了一句:“那我放门口,师兄一定要趁热吃啊!” 宋迎嗯了一声。 东西放好,徐凤林瞅了谢还一眼,摊开手:“说好的,不能反悔。” 谢还丢给他一个牌子。 “没想到你还挺守信。”徐凤林借着灯火确认无误,喜滋滋地要走,有了这个免费牌,他就可以在海市想买什么买什么,钱都是谢还来掏。 难得能坑大魔头一回,不拿白不拿! 走到一半,又转过身:“不过我还是警告你啊,我师兄现在可是剑宗,你少打他主意!” “少放屁,滚回去玩儿去。” 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徐凤林红着脸哼了他一声,扭头钻进房间。 入夜后,宋迎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翻身坐起,扯了屏风上挂着的大氅,来到甲板上。 四下无人,他敲了徐凤林的门,对方睡眼惺忪,一脸茫然:“啊,他不是和师兄你一个房间吗,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啊。” 宋迎转身又去了厨房,没见到谢还,又去了议事厅,也没人。 最后他在仓库里找到了已经睡着的孽徒。 可怜兮兮地所在角落里,手抱着腿,头枕着膝,就这么睡了。 仓库里无人居住,又在最底下的夹层里,难免- yin -森- shi -冷,宋迎走过去,摸他衣服,果然沾了一手潮气。 他蒙头把大氅丢给谢还,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明明是他占了自己便宜,现下这情形,却怎么看都像是谢还成了可怜的那个。 “嗯……师尊?” 被他这一番动静弄醒,谢还迷迷瞪瞪抬起了头。仓库里因为杂物多,禁止明灯长燃,宋迎一手蓄着灵力,银白的光芒照着密闭的空间,身影清瘦,显得朦胧而遥远。 他负过身去:“你这么胆大包天,我哪敢做你的师尊。” “师尊还在生气?” 不及反应,身后一双大手拢了过来,宋迎被他从背后抱住,抵着他身躯,猛的一僵:“做什么!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