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死了,何必追究这么多。出了这种事,我也不想看到,眼红凤麟宗的宗门太多了,他们只不过以此为借口,想打压凤麟宗罢了。” “何必追究这么多?哈哈,到时候他们找的是我不是你!出事的是凤麟宗不是你!那些弟子都是被你害死,你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那要我如何。一个个给他们立碑祭拜?”顿了顿,“也行。” 徐文引气结:“你,你……” “你什么,徐文引,想想你的儿子。你不做这个替罪羊,就是断他的生路。” 屋顶上,徐凤林早已被这谈话内容震惊到浑身僵硬,此刻听见这黑斗篷提到自己,忍不住要下去把他按在地上暴揍一顿。 他最近也听说了千灯坞一事,可他万万想不到,死了那么多人,竟然和自己的爹爹有关。 宋迎急忙按住他:“静观其变。” 徐凤林微微颤抖,看宋迎的眼睛满是无助和不敢置信,他并不像宋迎那般会灵识传音,只无声摇了摇头,仿佛在说“这不是真的”。 岂止是他,连宋迎自己都没想到千灯坞一事的背后会是这样。 况且以他的推断,那化尸池已经至少四年,四年,徐文引到底送了多少活人给这个黑斗篷? 难怪,难怪他上位后不久就开始降低要求大肆招生,却又在招人后以各种小事把弟子逐出宗门。原来都是为了召集孤儿,把他们献给黑斗篷。 “哗啦----砰!” 徐文引把茶水泼到了斗笠人身上,摔碎了茶杯,怒道:“你拿凤林威胁我?” “我不是一直在拿他威胁你么,只是话没说到今日这个份上罢了。他命带煞气,一生坎坷,更不能碰刀剑兵器,不能修道。若不是我,他岂能安然到今日。我们之间是交易,你拿那些弟子的命,换你儿子的命,难道不划算?” 徐文引气到发抖,痛心疾首:“我若知道你要那些弟子是要他们的命,我宁可凤林他……” “晚了。若你还想徐凤林平安无事,就在仙门百家面前承认那些弟子是你杀的,是你为了助长修为,吸干了他们的精魄,然后埋到化尸池里。” 宋迎感觉手上一热,一滴滴温热眼泪落到指间。 徐凤林终于忍不住挣开宋迎,哭道:“我不要你这样……爹爹……我不要你有事……” 徐文引大骇:“凤林!” 黑斗篷立刻抬头望向了屋顶,长剑应声出鞘,直朝二人刺去。 宋迎抱着徐凤林迅速后退,只一瞬,剑芒清寒,一闪而过。屋顶上瓦片翻飞,掀起一片茅草尘土,黑斗篷从坍塌处飞跃而上,长剑入手,毫不犹豫地杀向宋迎。 宋迎边躲,边将徐凤林交给随后跟上来的徐文引手中,回身提剑格挡。 徐文引惊道:“敬之!怎么是你!你能用剑了?” 宋迎手上剑影缭乱,将那黑斗篷逼得连连后退,道:“说来话长,师尊,你先把凤林安置好,我拖住他。” 黑斗篷剑锋猛转,朝徐文引刺去,“既已至此,留你无用。” 徐文引带着徐凤林,手上又无兵器,堪堪侧身躲开了,黑斗篷还待再刺,身后劲风袭来,宋迎的长剑便贴着他的发鬓斩了过去。 宋迎知道这黑斗篷的手段,所以绝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虽然身体尚未完全适应灵脉,却还是使出了一连串的嫡系剑招。 只要今日拿下这黑斗篷,或者知道他的面容,一切就好说了。 那黑斗篷沉默着同他几招过下来,微微讶异道:“剑宗嫡系剑招,你是岁千秋弟子。” 宋迎:“你知道的还不少。” 剑宗嫡系从来低调,世间有几人能看出嫡系剑招?这人来历必然不小! 黑衣人亦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手中剑意猛然一换,竟格外凌厉起来,毫不示弱:“嫡系如何,照样可破!” 一时间剑雨纷纷,势如破竹。 宋迎当即认出,这是吉光阁时,黑斗篷与岁千秋交手时的招式,自成一家,路数诡谲,虽不至于彻底破解嫡系剑招,却能看破其中一二,俨然对嫡系有所了解。 能把剑招破到这个地步的,会是谁? 哪个门派? 十年了,他对如今仙门了解太少,毫无头绪。 他亦加重了攻势,不过片刻,黑衣人渐落下风,一个不慎,被宋迎当头一剑。 银芒一闪,那遮面的黑纱斗笠陡然一分为二,青丝因剑气散开,纷纷披落在肩。 宋迎愣了一下。 面具? 这是有多不能见人,戴着斗笠也就罢了,里面还要套一层面具?! 那切开面具是不是还有一层假皮??? 见他愣住,黑衣人见好就收,袖中灵符飞出,耍起了老花样。 烟雾猛的炸开,呛得人直流眼泪,然而宋迎早有准备,在他使出灵符的那一刻立刻回神,一剑掷出。 虽然那黑衣人未吭一声,但凭着感应,宋迎知道刺中了。 雾气散去,长剑飞回,屋顶上只留一片狼藉。 宋迎眼尖,发现了一条黑色的带子。捡起来一看,是束发用的。定是刚才黑斗篷落下的。 不管怎样,终是一条线索,他把发带小心收好,飞下屋顶,整个人晕了晕,坐到了一旁的台阶上。 他缓缓调息,暗道,看来这身体要尽快适应灵脉,否则下次再这么用,难保不会出差池。 在台阶上休息片刻,感觉差不多了,宋迎便起身去找徐文引和徐凤林他们。 谁料刚走出宗主府,就见徐凤林一手提剑,眼中带泪,怒冲冲道:“人呢!我要杀了他!” ☆、一宗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