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場景切換,不同於以往所有時刻的情緒。 再度回到熟悉的時空,葉承半天都不發一言。 水娘已經陷入癲狂,張牙舞爪的就要過來挖葉承的臉,被凌染一枚銅錢直接擋了回去。 “都該死,都該死……” 水娘喃喃自語的說著這些話,葉承默默後退一步,不帶任何感情波動: “走吧,過不了多久,她自己就會消失了。” 水娘的記載中,從未有自己就會消失的案例。 這一次出現的水娘,雖然怨恨纏身,忘記了自己最開始的目的。 但顯然,這也不足以成為會自己消失的理由。 不過,葉承早已不是最開始那個“野外探險愛好者”。 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團隊的最核心點。 沒有他,很多事情都不會這般順利完成。 其實,在葉承穿越來之前,想來國家就已經有了異能小隊。 凌染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苦於人手稀少,向著民間征集人手,也是在挖掘更多的異能覺醒者。 很可惜,在葉承出現之前,確實沒有出現什麽驚才豔豔的人物。 最早縱火的那個人,也已經被關押收納。 這是之前凌染偶然透露出的部分情報。 想來國家也會考究人品問題,之前縱火的人品不過關,才會直接被投入大牢。 就算華夏人手稀少,也會在這群稀少的異能者中百裡挑一。 組建了如今只有十人的異能局。 葉承的能力早就被國家盯上了,但依舊會不停考究。 “葉承,我知道你身上有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但……” 背後的凌染開口,就在葉承以為她會反駁自己這一決定時,凌染的聲音再次響起: “若是出現意外,希望你不要一個人扛。” 葉承一愣,轉身看向凌染,目光閃爍不定。 凌染經過對葉承的了解,知道他喜怒不太形於色,有什麽事總是憋著不說。 然後碰到危險,就會隻身前進,蕩平一切災害。 雖然這期間有不少是因為葉承能力足,但不是所有事情他都可以完美擔下。 總是會受傷的,例如現在他背上還存在的三道破口。 雖然露出的背光滑如新,這衣服上淡淡的血跡卻騙不了人。 “知道了。” 葉承的聲音依舊平淡,看向凌染的目光變得複雜而又了然。 大法師如此,凌染也是如此,這般輪回沒有磨滅她的樣子,也沒有磨滅她的性格。 如此複刻著自己最初的模樣,凌染究竟是在等誰? 不可否認的,葉承心中有那麽幾分不爽,雖然轉瞬即逝。 那一片又一片的骸骨看起來虔誠而又悲傷,葉承站在他們的身邊看了許久。 神農不像是會讓族人犧牲的性格,這些人的來歷還尚且不明。 也就是說,真相還沒有被揭開。 水娘的身體已經被融去大半,公輸青終於得以解放,轉頭的一瞬間臉色又蒼白了起來。 他娘的。 還不如看果體呢! 融化一半的水娘看著尤為可怖,半張凌染的臉上還露著極為癲狂的表情。 說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也不為過。 李承念站在地上,感受著周圍的情況,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這裡具體的景象……不過阿青,你抓我的手能不能稍微松開一點?” 公輸青愕然,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抓住了李承念的胳膊。 而且,李承念被抓的那塊皮膚,看起來已經開始變紅了。 只是還沒來得及道歉,公輸瀾竟是在一旁低喝了一聲: “小心!” 下一刻,公輸青轉頭,就看見地上的骸骨不知何時已經起身。 一塊白骨已經刺穿了公輸瀾的腰側,殷殷紅血流了下來。 “哥?!” 這一瞬間,公輸青顧不上之前與公輸瀾的恩怨,失聲喊了一句。 公輸瀾臉色陰沉,盯著那水娘半晌,刺穿他腰側的骸骨已經被攔腰折斷。 “變異了,我的失策。” 葉承語氣帶著幾分愧疚,公輸瀾卻像是改了性子一般搖了搖頭,說道: “誰也料不到這水娘能操縱骸骨,我們太弱了罷了,不關你事。” 公輸青站在公輸瀾身邊,手伸出去卻又不知從何開始處理。 他看向公輸瀾的目光也變得有些不同,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哥,你真的是裝的?” 公輸瀾沒吭聲,他倒吸著涼氣試圖拔出骨刺,卻被葉承喝止。 “這骨刺已經貫穿了你的內髒,先別拔了,路上我會拿木靈氣滋養你。” “等到出去以後讓醫院治療,不然可能會惡化。” 葉承的聲音依舊平淡,卻讓公輸青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還沒有問公輸瀾之前為什麽是一副那樣的做派,一切都還撲朔迷離。 兄弟倆之間的隔閡不會這麽快解決,但公輸青之前就已經有所懷疑。 小鳥君的死,一開始他以為是水潭裡的水有問題。 但是,他們下潛了那麽長的時間,沒有一個人出現問題。 李承念的問題,也不過是突然供應不上氧氣。 所以,小鳥君很可能是公輸瀾殺的。 一個為日國人賣命的走狗,怎麽會悄無聲息的殺掉日國人的異能者? 這不是變相削弱日國的實力嗎? 正因為兩者衝突,公輸青才懷疑,公輸瀾之前是裝的。 只是,這太奇怪了。 就算裝,公輸瀾是如何從小就開始裝,裝到最親近之人都堅信不疑。 堅信他是日國的走狗? 公輸瀾點了點頭,依舊沒有回頭去看公輸青,而是開口問道: “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葉承笑了一下,說道: “如果水娘沒有控制骸骨,我還可能不往這邊想。” “你們有沒有覺得,骸骨的擺放模式實在是太規律了?” 說完這句話,眾人便下意識的觀察起骸骨來。 只是不看還好,一看,公輸青就無奈的搖搖頭。 “怪我沒有注意觀察,這麽明顯的機關,我居然都沒注意到。” 說罷,公輸青抬腳向著最中間的一具骸骨走去,撥愣了一下骸骨的腦袋。 其他骸骨都有脖頸處的骨頭把頭和身體連接起來。 只有這一具,公輸青隨便一撥,頭骨便咕嚕嚕的滾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