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覺被送往醫院過後,這破落小院迎來了新的客人。 秦雲天安撫著紅紅,眼神晦澀不明的看著門口。 “銅仙來到此地,有何貴乾?” 來人正是凌染,依舊是那一身的黑風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這裡出現了生命禁區,秦老板為什麽不上報?” 凌染似笑非笑的看著秦雲天,手中的銅錢在指尖來回流轉。 “這下方是不是生命禁區,我可不太清楚。” 秦雲天挺直了身軀,眼神絲毫不避諱凌染的目光。 “我擋住這裡,只是單純的想保護我家紅紅罷了。” 凌染也懶得多交流,面對這樣的老油條,不被框進去都算厲害得了。 於是,凌染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個證件,淡淡道: “特殊部門辦公,辛苦秦老板讓道。” 秦雲天瞳孔一縮,表情卻是沒多驚訝,只是默默側身讓了位置。 凌染收起證件,剛要下去時,就聽秦雲天說道: “凌家還真是不把你的命當回事,就那麽甘願當狗?” 凌染的身軀微微一頓,轉頭看向秦雲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秦老板說笑了,我服務的是國家,而不是凌家。” 說罷,凌染風衣一撩,乾脆利落的跳了下去。 秦雲天看不真切,隻覺得洞內揚起一陣風,凌染就消失在了視野范圍之內。 …… 這墓穴之中的道路,似乎都不算很長。 除了那十分闊綽的千年寒潭外,葉承隻覺得這墓造的十分的劣質。 劣質並不是指材料,而是總覺得一切都像是趕時間出來的。 畢方沉睡的地方竟然也如此簡陋,這是他沒想到的。 包括葉劍書的意志中,自甘墮入輪回,總覺得還有別的原因。 他本來有更好的方式去處理這一切,但全部都沒用。 根據風水來看,此處若是能夠俯瞰,會發現簡直是一片混亂。 但,亂不代表沒有風水。 風水學上,一片亂麻的景象之下,通常都在隱藏著什麽別的。 需要靠畢方來隱藏的東西…… 葉承眉頭一皺,方才碰見畢方之前,他的“羅盤”就一直在提示自己。 如今,葉劍書離開此地,羅盤也不再躁動。 也就是說,葉劍書想要隱藏的東西,和異獸或許並無關聯。 那就排除疏墓了。 楊軍見葉承眉頭緊蹙,微微歎了口氣。 他作為特種兵,按說已經是人類中的佼佼者,卻在關鍵時刻一次幫不上忙。 這次事件之後,他打算虛心求教,盡快提升自己實力。 不然,葉承也就沒有帶他下墓的理由了。 一個人就能完成一切,要個拖油瓶幹什麽呢? 只是,沒等楊軍胡思亂想完,身邊的人突然頓下了腳步。 “祝融!” 葉承兀的低喝一聲,抬眼緊緊盯著遠處。 “什麽?” 楊軍沒聽太清,葉承搖了搖頭,隻覺得喉嚨有些乾澀。 能讓畢方如此心甘情願守著的墓,除了祝融還能有誰? 畢方屬於一方凶獸,不服天不服地,就服火玩得過它的祝融。 難道,這條墓道最終通往的地點,就是傳說中的那尊神祗嗎? 還真是…… 期待得很啊! 葉承眼中哪有什麽慌亂之色,興奮都快溢出來了。 他對待一切事物都算是冷靜,唯獨對於這傳說中的人物好奇得很。 祝融一詞,有太多傳說了。 前世最靠譜的傳說,說祝融是上古時期的官名,與大司馬同理。 但這個世界顯然不能以常理來論,把最離譜的傳說搬過來就對了! 也就是說,祝融很可能是掌控著萬火的神,而非某種只是官職的普通人類! 葉承心中緩緩升起了一個形象,雖然在畢方意志中看不真切,但大約還是看得出祝融的輪廓。 赤裸著上半身,狂野飄逸的長發,雙臂燃著絢麗的火焰…… 見葉承突然興奮了起來,楊軍有些莫名的撓了撓後腦殼。 他有些不太懂葉承興奮的點在哪,這人怎麽一會冷靜一會瘋批的…… …… 不過,當他們進入到一處明顯是作為中轉的墓室中時,葉承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雖然只有寥寥一瞬,楊軍還是看了個真切。 順著葉承的目光看過去,這墓室內布滿了許多壁畫。 不同於一般的壁畫,這壁畫看起來十分的寫實,就連人臉都刻畫的栩栩如生。 那最上面刻畫的人,左手之上漂浮著一簇火焰,受萬人朝拜。 葉承盯著那人看了又看,最終還是認命了。 這人就是祝融! 而祝融的模樣,看起來十分的普通—— 一身粗布麻袍,長發雖然有些飄蕩不羈,但看著也算正常。 看來,神祗就算再厲害,最終也是返璞歸真的模樣。 葉承收了那天馬行空的念頭,從頭開始細細的看起了壁畫。 壁畫之上講述了一個十分簡單的故事,重黎生起了這世間的第一簇火苗。 由於火的作用十分廣泛,重黎便被世人尊稱為火神祝融。 這和前世所了解到的一些神話沒什麽兩樣。 葉承略一思忖,繼續往下看,瞳孔卻是一縮! 之後的故事,卻是驟然一變! 祝融看向天空,天空出現了一處旋渦,降下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雨。 大雨導致洪水暴發,就連夫諸都無法阻止這一切。 而祝融那最強悍的火焰,也對這一場洪水無計可施。 “天災……” 葉承喃喃自語,這天災可不是什麽普通的天災。 若是把人類比作病毒,藍星是一台電腦。 那麽,天災就是殺毒軟件派出來的“士兵”! 俗話說得好,天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而壁畫上所展現的,則是祝融作為神祗,與天鬥的一幕。 最後以落敗為結局,損失了大量的族人。 而經此一難,世間靈氣暴動,各類屬性漸漸展露世間。 祝融為了讓族人有自保能力,引導族人修煉,控制天地靈氣…… “藍星中的第一批修仙者?” 葉承摸了摸下巴,這個說法他倒是頭一次見識。 看來,無論是疏的木靈氣,還是畢方的火靈氣,都是這般來的了。 只是看著看著,葉承眉頭一蹙—— 下一刻,他伸手摸了摸祝融手上的火焰,引了一簇三昧真火覆蓋其上。 吱嘎聲響起,那壁畫竟是緩緩動了起來,露出了一道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