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老道喝茶的手一頓,笑著搖了搖頭。 葉承卻是饒有興致的聽兩人說話,聽出了一大堆信息量。 看來並不是他學術不精,而是無名老道的妻子本就與這山河圖融為了一體。 不過,看著兩個會佔卜的人互相鬥法,還挺有意思的。 無名老道卻是不打算再糾纏下去,一撫胡子笑道: “你這小娃娃倒是有意思,罷了罷了,老道我不跟你玩這種小孩子把戲。” “你們這次來帝陵,想來也不是為了過來看老道我的吧?” 葉承眉毛一挑,淡淡道: “老道士,實不相瞞,來這之前我們都不知道萬裡山河圖會在這。” “你既然會算,為什麽不算算我們此行的目的?” 無名老道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了半天才說得出話: “小娃娃,你是真不把我老道當回事啊!” “這種沒必要的卜算,為什麽還要耗心神去琢磨?” “來皇陵的能有什麽目的?無非就是向往那無上的力量罷了。” 無名老道的話讓兩人眼神一凝,面面相覷。 葉承聲音略沉,看向他問道: “無上的力量?什麽東西?” 無名老道笑而不語,慢慢品完了杯中茶,徑直站起來出了門。 余留凌染和葉承在房間裡沉思。 無名老道說話說一半,搞得葉承心裡有點煩躁。 道士都有這個毛病,老是一副天機莫測的模樣。 不過也沒法怪他們,有時候妄自透露天機,是要受到反噬的。 凌染或許就是透露太多天機,才會出現這般情況—— 若是無名老道沒有騙他們的話。 “無上的力量?是說覺醒異能一類的嗎?” 凌染低頭陷入沉思,嘀咕道: “不過按照之前的祝融墓來看,這些被稱之為異能的東西,在古代反而很常見。” “沒錯。” 葉承肯定了凌染的說法,淡淡道: “譬如之前碰見的兩個日國人,他們就是覺醒了一水一火。” “而且據我所知,目前只有日國人出現了異能者,其他國家均無數據。” “這樣的話,我倒是有個猜測。” 說到這,葉承頓了頓,突然露出了幾分笑意: “和華夏血脈有聯系,才有機會覺醒異能。” “而且,能力顯然相對弱一些。” 凌染懂了葉承為什麽會笑出聲,日國人是華夏旁支,這是一直以來都存在的猜測。 而顯然,這一點若是得到佐證,日國人的立場將會變得極為尷尬。 除非他們反咬一口,說華夏人是日國人的旁支。 不過。 拿一個多億的人口說近二十個億的人口是他們的旁支…… 真能說出來的話,也是佩服他們的勇氣。 “那也是他們活該。” 想到日國人恬不知恥的派人來華夏盜墓,凌染的眼神就冷了下來。 要是那兩個日國人並沒有被殺死,等來的便是國際法庭。 這一次,華夏絕不會讓步! …… 沒過多久,無名老道進屋,像是卡好了他們不再談話的時間一般。 他笑眯眯的摸著胡子說道: “來者是客,不知道你們想選哪一道菜?” 說著,無名老道手一揮,桌子上突兀的出現了兩個卷軸。 “兩道菜分別通向兩個不同的位置,就看你們怎麽選擇了。” 葉承眯著眼看向兩個卷軸,黃金瞳一展,那卷軸之上出現了兩個黑洞。 這兩道卷軸,竟是能操控空間! “選擇題?” 葉承摸著下巴思忖良久。 他本來想著讓凌染算算得了,又不知怎的想起了無名老道的話。 比起一時間的利益,還是一名長久的戰友更重要。 正在兩人有些猶豫之時,便等來了公輸青和公輸瀾兄弟倆。 公輸青大致聽了來龍去脈,盯著桌子上的兩個卷軸陷入沉思。 “來者皆是客——” 無名老道又說起了這句話,笑眯眯道: “你們兩隊,就各自挑一個去吧。” 葉承盯著卷軸之上浮起的空間,眼睛微微一眯。 這兩個空間連通的地方顯然都不是什麽好地方,都隱隱透著陰鬱氣息。 不過無名老道沒有騙他們的理由,想來危險之中也必然有機緣了。 凌染看向葉承,張了張嘴,話出來卻拐了個彎: “你說吧,我們選哪個?” 葉承也不再猶豫,既然看不出別的,那就隨便選一個就是了。 隨即,他抓住凌染的手腕,毫不猶豫的觸碰了左邊的卷軸。 金光大閃,公輸青再睜眼時,葉承和凌染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你怎麽都不知道搶佔先機?那小子明顯知道點什麽——” 公輸瀾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公輸青厭惡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住了右邊的卷軸。 公輸瀾一驚,下意識抓住公輸青的胳膊,兩人又雙雙消失在原地。 無名老道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最終化作了一聲歎息。 茅草屋的門被推開,一名風韻猶存的婦人走進來,盯著無名老道看了又看。 “做都做了,事後後悔算怎麽回事?” 婦人語氣不屑,無名老道卻聽出了濃濃的關心。 “只是感慨這四人的命運,當屬一句命運多舛。” 無名老道歎息,說道: “凌染那小女娃,生生世世都背著這道宿命,無法脫離詛咒。” “那兩兄弟……唉,只希望做弟弟以後別後悔吧。” “至於那個叫葉承的小子,我看不太清他之後的路,倒是有那麽點意思。” “只是,這般人我曾經見過,他們倆是我唯二看不清的兩個人。” 婦人一個晃神,最後微微歎息道: “若那孩子真的走上了他的道路,那真的是太苦了。” 兩人同時沒了聲響,余留在空氣中幾聲歎息。 良久,無名老道閉上了眼,說道: “合圖吧,今天不會再有客人來了。” “叫林奚別折磨那兩個人了,扔去他們的空間裡。” 婦人點點頭,袍袖一甩,山河圖應聲合上,這方墓室中再次恢復成了以前的模樣。 兩個日國人已經被折磨的口吐白沫,那名屍人正要一腳踹醒,卻突然停了下來。 “算你們……走運。” 屍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兩個日國人隻覺得頭暈目眩。 再次睜眼時,已經不在原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