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輸青秉著見招拆招,點點頭就跟著那老者進了屋子。 公輸瀾則是猶豫了一下,最後選擇站在門口觀望。 “公輸青?” 裡面一道訝異的聲音傳來,公輸青一愣,臉上的喜色一閃而過: “葉承!” 不錯,裡面坐著的兩個人,正是葉承與凌染。 而且,兩人在這裡已經坐了很久了。 葉承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余光卻瞥向了門口站著的公輸瀾。 公輸瀾臉上的慌亂之色一閃而過,卻硬撐著站在門口怒瞪他。 “奇怪。” 葉承有些疑惑,垂眼思索。 這人雖然表面看著膽子很小,連進門都不敢進,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 但周身氣場凌厲,若是害怕,斷不會有這般強大的氣場才對。 而且,發現葉承注意到這點時,那氣場就被收了起來,分毫不露。 是個高手。 但高手為什麽要裝成這幅樣子? 沒等葉承想明白,公輸青便開口問道: “你們怎麽會在這坐著?” 說著眼光飄向紅燭的火焰,葉承立馬領會了他的意思。 他笑著搖搖頭,說道: “幻境也是有好有壞的啊。” …… 時間倒回一小時前。 葉承與凌染走到了通道的盡頭,發現了一間十分狹窄的墓室。 墓室中間放著一卷被保存的很好的畫軸。 葉承上前展開卷軸,只見那畫卷很長,攤開過後,一片山水盡收眼底。 “萬裡山河圖!” 葉承一愣,這玩意也是傳說中的東西,據說封印著許多奇珍異獸。 只是還沒等葉承細看,這萬裡山河圖卻是光芒大盛,直接漂浮在了半空中! 隨著一聲泡沫破碎般的聲響,周邊的景象瞬間一變,讓兩人不禁一愣! 面前突兀出現青山綠水,葉承下意識伸出胳膊,把凌染擋在了身後。 “來者皆是客,老朽這裡千年都無人造訪了,兩位小友是稀客啊。” 爽朗的聲音響起,面前突兀出現了一間茅草屋,從裡面走出來一白胡子老頭。 葉承的警惕之色卻分毫沒有消失,聽這人這般咬文嚼字,便順著道: “閣下是?” “你就叫我無名老道吧!” 白胡子老頭哈哈大笑,把茅草屋的門一開,微微屈身: “恭迎兩位小友光臨寒舍,如若不嫌棄,進來喝上兩杯?” 無名老道周身散發著令人安心的氣場,面上的笑容更是盡顯善意。 葉承蹙著眉,良久才驀然笑了一下,毫不客氣的進了茅草屋的門。 凌染更是無條件相信葉承,見他進了門,也就徑直跟了上去。 只是那無名老道進來坐下時,第一句就不太友好: “這位小姑娘,你這命格有點奇怪啊。” “你知道自己沒多少活頭了嗎?” 凌染臉色一變,葉承更是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她,說道: “她現在活蹦亂跳的,哪裡有將死的模樣?” 無名老道卻是不複那笑眯眯的模樣,十分嚴肅的打量了一番凌染,說道: “不,她就是快死了,魂魄不定,脈象不穩,這是要魂飛魄散的節奏。” “小姑娘,聽我一言,少動用你的銅錢吧。” 凌染騰地一聲站了起來。 她面若寒霜,好似動了多麽大的怒火,最終卻又掛起了一抹笑容。 “承蒙老先生教誨,我會酌情考慮的。” 葉承卻是皺起了眉頭。 凌染這麽好的隊友,他確實有點不太舍得,找個時間問問到底怎麽回事吧。 凌染這個模樣,分明是知道自己這個情況的。 豈料無名老道壓根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摸了摸胡子之後,看向了葉承。 “你倒是和她相反,魂力旺盛,之前應該是破碎的情況。” “後來也不知道是怎麽完整的,你要不要教教我?” 葉承卻是被這兩句話驚得一愣,之前是破碎的,現在魂力旺盛? 這兩句話,怎麽好像有些不對勁! 難道,他本就是這個世界的葉承,穿越過來魂魄才完整,才是現在這副模樣嗎? 無名老道卻是又露出了笑眯眯的模樣,側身衝著空氣喊道: “老婆子,給沏壺茶過來行不行?” 只見一道氣流破空而來,窗戶紙應聲而破,一個茶壺穩穩地落在了桌子上。 無名老道像是已經習慣了一般,變魔術似的拿出了三個杯子,倒了三杯茶。 只是嘴上還是有些不高興的嘀咕: “從門遞過來不行嗎,今晚我又得糊窗戶紙了……” 咻! 一枚石子破空而來,直接打在了那無名老道的頭上,發出了鐺的一聲! 無名老道瞬間噤聲。 空中傳來一個略微蒼老的女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怒火: “再讓我聽見你背後奚落我,就滾去山上睡覺!” 一旁看著這一切的葉承和凌染,不約而同的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葉承更甚,他甚至沒感覺到這方圓幾裡有除了老道以外的活人。 老道卻是一臉苦笑,揉了揉腦袋說道: “見笑了見笑了,嘗嘗看這茶?” 葉承端起品了一口,隻覺得這茶香沁人心脾,一口下去令人通體舒暢。 茶也喝過了,相也看過了,葉承抿了抿嘴,淡淡道: “老先生,您為何會在這萬裡山河圖之中?” 老道一愣,不禁訕訕一笑,又摸了摸胡子: “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竟然還有人識得萬裡山河圖。” “老道我是自願進來鎮守的,至於為什麽會自願,就不是你等小娃娃需要知道的啦。” 葉承雙眼一眯,他的雷達告訴他,這裡壓根就沒有山海經中的異獸。 也就是說,這山河圖中,除了老道,就只有那位不知名的老婦了。 凌染卻是一撩風衣坐了下來,臉上略帶了幾分興致,說道: “是不是跟你妻子有關?” “剛才那道聲音就是你妻子的吧,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 老道面色卻是一肅,沉聲道: “小姑娘,我說過了,少動用你的銅錢。” “你以為窺探天機是什麽好事嗎,竟是如此不愛惜自己身體?” “若你再這般下去,魂飛魄散都算是小事!” 凌染斂了笑容,盯著那無名老道看了許久,才開口說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堅持的事情,老先生應該很理解我吧。” “畢竟,妻子被迫成為山河圖的圖靈,也屬實不算什麽好事。”